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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这破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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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在城中村廉价出租屋的铁皮窗棚上,声响大得像在敲丧钟。
沈寂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冷光映着他没什么血色的脸。
屏幕上,星耀娱乐刚刚发布了加盖公章的《严正声明》。
“前员工沈寂,在职期间严重违反保密协议,私自倒卖艺人核心行程及机密资源,涉嫌职务侵占。即日起,我司将全面终止与其的一切合作。感谢裴聿风先生及其团队对此次清退工作的坚决态度。”
底下的评论数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
“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这种业内毒瘤就该直接送进去踩缝纫机!”
“心疼哥哥,居然被身边最信任的人背刺。”
……
半个小时前,他刚被保安架着扔出星耀的旋转门。连最后一个月工资都没结,只拿到一张冷冰冰的解聘通知书。而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是他跟了三年的老板——裴聿风。
所谓的“职务侵占”,不过是因为他替裴聿风挡了对家买通狗仔的偷拍,甚至为了平息事端,自己揽下了“泄露行程”的罪名。
他以为裴聿风查清楚后会保他。结果等来的,是裴聿风本人亲自签字同意的清理门户。
沈寂按灭屏幕,把手机扔到一旁。
他站起身,从床底拽出一个破旧的编织袋。几件洗褪色的T恤,两本翻烂了的经纪人资格证参考书,被他利落地塞进去。接着,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叠纸质文件,走到洗手间,扔进铁皮盆里。
打火机的火苗舔舐着纸张边缘,火光映在沈寂的眼底。那是他之前留下的、能证明周明做假账的证据。但现在不需要了,裴聿风既然连查都不查就宣判了他的死刑,这东西留着也是废纸。
纸灰卷曲着飘起,沈寂踢开盆,拉上编织袋的拉链。
“叮——”
一个毫无情绪的电音突兀地在脑子里炸响。
【系统10086加载完毕。宿主您好,我是致力于“路人甲逆袭”的系统。】
沈寂动作一顿。他环视了一圈这间潮湿、发霉的出租屋,最后把目光落在自己手里那袋垃圾上。
“幻觉?”他声音沙哑,带着刚抽完烟的粗糙。
【检测到宿主正遭受极端不公正待遇。】
系统10086完全没理会他的质疑,自顾自地播报,【系统已为您量身定制逆袭路线。请立刻前往城南蓝调酒吧。原主角受林星眠正在那里买醉。您的任务是:展现脆弱感,吸引他的注意,从而抱上金主大腿,利用他的资源打脸原主角攻裴聿风。开启您的软饭人生。】
沈寂站在原地,没说话。
【宿主?请问是否现在出发?】
“你让我去干什么?”沈寂把编织袋扔在脚边,从兜里摸出那半包压扁的劣质香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去吃软饭。】系统答得掷地有声,【根据大数据计算,这是您目前唯一的翻盘机会。只要您装得够可怜,林星眠一定会心疼您的!】
“啪”的一声,打火机的火苗窜起,照亮了沈寂半张隐在阴影里的脸。
他没有笑,也没有像系统预期的那样陷入狂喜或挣扎。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劣质烟草,任由那种呛人的苦味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
“不去。”沈寂把打火机收回兜里。
【……为什么?】10086卡了一下,【宿主,您现在全网封杀,背着巨额违约金,连明天住哪都不知道。林星眠是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你觉得,我背着一身脏水,跑去给一个少爷装可怜,求他赏我一口饭吃,就能报复裴聿风了?”沈寂走到门口,拔掉门上的钥匙。
【这是最稳妥的逆袭路线!原剧情里,林星眠会和裴聿风结成良缘,您抢走林星眠,就是对裴聿风最大的打击!】
“那多没意思。”沈寂拉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外面的雨声瞬间涌了进来。
他刚才在脑子里问了一句:“你这破系统,有商城吗?”
【有。系统商城为您准备了新手大礼包,包含“楚楚可怜眼药水”和“百依百顺光环”……】
“留着给别人用吧。”
沈寂打断它,“我不吃软饭。既然要逆袭,那当然要挑最硬的那块骨头啃。”
他拎着编织袋走进雨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单薄的夹克。
【宿主,方向错了!蓝调酒吧在城南!】
“我要去半岛酒店。”
沈寂在雨幕中拦下一辆出租车,把编织袋扔在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报出地名。
【半岛酒店?你疯了?裴聿风今晚在那里办庆功宴!他身边全是保镖!】
“我知道。”沈寂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在积水的路面上被碾碎。他眼底没有半点被全网网暴的崩溃,只有一种让人发毛的平静。
“我要去找那个把我当垃圾一样丢掉的人。”沈寂从口袋里摸出鸭舌帽戴在头上,压低了帽檐,语气冷硬,“我跟了他三年,替他挡了多少脏事。他倒好,说扔就扔,连句解释都没给。我咽不下这口气。”
——
凌晨一点,半岛酒店地下二层停车场。
空气里飘着高级香氛的味道,安静得只能听见通风管道的低鸣。
沈寂避开监控,轻车熟路地摸到了VIP专属停车区。他停在一辆黑色的防弹保姆车前。那是裴聿风的私人座驾。
【宿主,你……你要干什么?】10086的声音透着一丝慌乱,【非法入侵他人车辆是违法的!而且裴聿风可是拿过散打冠军的!】
沈寂没理它。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截细铁丝,插进驾驶座车门的锁眼。手腕向内一别,一拧。
“咔哒。”
车门应声而开。
沈寂拉开门,坐进驾驶座,顺手把编织袋扔在副驾驶。他把座椅往后调,视线穿过挡风玻璃,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电梯出口。
雨顺着他的头发滴在真皮座椅上。
【警告!宿主,你的行为严重偏离任务主线!】系统10086急了,【裴聿风还有五分钟就会下楼!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走?”
沈寂从兜里摸出那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火光在黑暗的车厢里明明灭灭。
“他现在估计还在庆功宴上跟人碰杯呢。”沈寂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他大概觉得,我这种底层小人物,被他一脚踢开,连个屁都不敢放。”
【宿主……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沈寂盯着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把它从1楼按到了负2楼,嘴角扯出一个锋利的弧度,“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把我沈寂当垫脚石,是要付代价的。他欠我的,我要他当面给我个交代。”
电梯门“叮”的一声,向两侧滑开。
沈寂按灭了烟头,身子往下滑了滑,整个人隐没在驾驶座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