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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星期一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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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上,礼堂。
戴安娜端着盘子坐到赫奇帕奇长桌,米拉贝尔已经坐在那儿了,面前搁着一碗粥,手里攥着一片吐司。罗齐尔从斯莱特林长桌那头走过来,头发还是梳得油光水滑,但今天没抹发油,看着顺眼了一点。
“加里克级长。霍格莫德周末那个事——”
米拉贝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往戴安娜那边瞟了一下。戴安娜正往嘴里塞培根,腮帮子还没鼓起来,但嚼东西的速度明显慢了半拍。
“罗齐尔。那个事我昨天想了想。巡完走廊我得去温室帮格林教授换盆,疙瘩藤分盆分了一半搁那儿了,周末之前得弄完。黄油啤酒下回吧。”米拉贝尔说完低头继续喝粥。
罗齐尔站在那儿愣了两秒。他点了点头,说了句“行。下回”,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米拉贝尔一眼,又看了戴安娜一眼。戴安娜正低着头把煎蛋切成小块,切得特别认真,好像这盘煎蛋是全霍格沃茨最重要的事情。
罗齐尔走回来,在戴安娜旁边坐下来。戴安娜拿叉子的手停了一下。
“赫德森。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昨天在礼堂说‘你请她喝黄油啤酒你出钱你爱请谁请谁我管不着’。你原话。”
“嗯。”
“然后今天加里克级长跟我说她不去。她说巡完走廊得去温室换盆。格林教授让她换的。”罗齐尔歪了歪头,“你觉得她不去是因为真要去温室换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戴安娜嚼着煎蛋没抬头。“你问她去。问我干嘛。”
“我问了。她说换盆。但我觉着她昨天说‘再说吧’的时候往你那边看了一眼。你今天听说她不去,你腮帮子没鼓。”罗齐尔拿手指头点了点桌面,“赫德森。你昨天腮帮子鼓了一整个早上。今天没鼓。为什么?”
“因为今天食堂煎蛋做得好。”
“食堂天天煎蛋。你腮帮子没天天瘪。”罗齐尔往她那边凑了凑,“赫德森。你是不是不喜欢加里克级长跟我去霍格莫德?”
戴安娜把叉子搁下来,转过头看着罗齐尔。“罗齐尔。你请她喝黄油啤酒。你出钱。她不去是她的事。我管不着。我腮帮子瘪不瘪关你什么事。”
“你管不着你腮帮子瘪什么?”
“我腮帮子瘪是因为煎蛋好吃。你听不明白?”
罗齐尔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靠回椅背上。“赫德森。你这个人吧,打魁地奇的时候挺利索的,堵费尔法克斯堵得跟什么似的。怎么一到这种事上就绕弯子?”
“哪种事?”
“加里克级长的事。”
“她的事我不管。她自己的事自己管。”
“你昨天在走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罗齐尔掰着手指头,“我数数啊。我在礼堂问你愿不愿意让加里克级长跟我去霍格莫德,你说‘我管不着’。说完你把盘子端走了,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似的。然后你回公共休息室了。加里克级长追出去跟你说话。你俩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今天早上她跟我说不去霍格莫德了,你腮帮子瘪了。”罗齐尔拿叉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的香肠,“赫德森。你那个‘管不着’跟你那个腮帮子对不上。”
戴安娜把最后一块煎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站起来。“我吃完了。”
“你看你又走。”
“我上课。”
“今天星期天。”
戴安娜站了两秒,又坐回去了。罗齐尔在旁边笑了一声,拿胳膊肘碰了碰她:“赫德森。我不跟你绕弯子了。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行不行?”
“你问。”
“你是不是喜欢加里克级长?”
戴安娜的腮帮子开始鼓了。“不喜欢。”
“你腮帮子鼓了。”
“我牙疼。”
“你牙疼鼓腮帮子。你昨天也牙疼。你前天在奖品陈列室也牙疼。”罗齐尔把叉子搁下来,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转过头正对着戴安娜,“赫德森。你听好了。我姐以前欺负加里克级长,我回去说过我姐。我姐说‘你管得着吗’。我说‘我管不着,但你欺负人我丢人’。后来我姐不欺负了。我姐毕业那年跟加里克级长借羽毛笔,说了‘谢谢’。我姐说那个‘谢谢’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她说了。”
戴安娜看着他没接话。
“我跟你一样。我管不着我姐的事。但我管了。因为那是我姐。你管不着加里克级长的事。但你管了。因为你喜欢她。”罗齐尔拿叉子指了指她,“你昨天说‘我管不着’的时候,你那个语气跟我姐说‘你管得着吗’的时候一模一样。嘴硬。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戴安娜的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罗齐尔把叉子放下来,站起来拍了拍袍子:“行了。我说完了。你爱承认不承认。我回去跟我姐写信,跟她说赫奇帕奇有个一年级丫头,嘴硬得跟铁砧似的,腮帮子一鼓跟河豚似的,打魁地奇堵费尔法克斯堵得跟有私仇似的。我姐肯定爱听。”
他转身往斯莱特林长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赫德森。下回加里克级长要是去霍格莫德,你也去。你俩一块儿去。我请客。黄油啤酒我出钱。”他摆了摆手走了。
戴安娜坐在长桌前面,腮帮子鼓着。米拉贝尔在旁边把粥碗搁下来,拿餐巾擦了擦嘴,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罗齐尔那个人脑子转得慢,但他刚才那话说得挺明白的。”
“他脑子转得慢你还听他说话。”
“我听见他说‘你腮帮子一鼓跟河豚似的’。这句说得对。”米拉贝尔把餐巾叠好搁到碗旁边,“芷薇。罗齐尔都看出来了。塞巴斯蒂安、安妮、帕比、艾琳,全看出来了。你腮帮子一鼓全礼堂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戴安娜把脸埋进胳膊弯里。“米拉贝尔你闭嘴。”
“我闭嘴我闭嘴。不过我跟你说,罗齐尔说下回去霍格莫德他请客。你跟我一块儿去。他出钱。黄油啤酒我喝,你喝果汁。”
戴安娜把脸从胳膊弯里抬起来。“我干嘛跟你去。”
“你不去我跟他去。你选。”
戴安娜的腮帮子又鼓了。鼓了两秒,瘪下去了。“去。但我喝果汁。你出钱。”
“罗齐尔出钱。”
“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