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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第四十 ...

  •   第四十五章回程路上

      从斯凯岛回霍格沃茨的马车走了大半天,到格拉斯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菲戈教授订了客栈,说歇一晚明早接着赶路。六个人在客栈大堂吃了顿热乎饭,塞巴斯蒂安吃了三碗炖菜,被安妮说“你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他说“我长身体呢”,安妮说“你长的是横的”。

      第二天一早重新上路,马车出了格拉斯哥往南走,路两边从灰绿色的苔原慢慢变成了枯黄的草场和矮树林。菲戈教授坐在车厢门口翻他的笔记本,拿羽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偶尔抬头问戴安娜一句“你当时推凹槽的时候左手还是右手”,戴安娜说“右手”,他就记一笔,再问“推到底之后光丝是往上走还是往下走”,戴安娜说“往上走,走到顶亮了一下”,他又记一笔。

      米拉贝尔坐在戴安娜旁边,膝盖上摊着采集箱的样本记录本,把这两天刮的苔藓样本按编号排好,每管贴一张小标签。帕比抱着蒲绒绒靠在窗边打盹,蒲绒绒缩在她怀里打小呼噜。塞巴斯蒂安跟安妮在旁边下棋,棋子是塞巴斯蒂安从客栈前台顺的,缺了两个兵,拿纽扣代替。

      走到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马车忽然颠了一下,然后停了。

      菲戈教授把笔记本合上,掀开厢门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前面路上横了棵树。大概是被风刮倒的。”

      戴安娜顺着掀开的帘子往外看。路确实被一棵倒下的枯树挡住了,树干横在路中间,枝杈伸出去老远。路两边是矮树林和灌木丛,林子里灰蒙蒙的,没什么动静。

      菲戈教授拎着魔杖跳下车,走到枯树前面看了看,拿魔杖尖点了点树干,枯树被魔力推开了一截。他刚回头要招呼马车过去,树林里蹿出来五个人。

      穿黑袍子,兜帽压得低低的,脸遮了大半,只露出下巴和嘴。领头的是个瘦高个儿,手里攥着根魔杖,杖尖冒着绿光,嘴咧得挺大,露出一口黄牙:“这车上的。都下来。把值钱的东西搁地上。魔杖也搁下。”

      菲戈教授站在枯树旁边,魔杖还攥在手里,语气挺平:“几位是哪条道上的?”

      “你管哪条道上的。把东西搁下就放你们走。”瘦高个儿拿魔杖朝车厢指了指,“车上那几个小的也下来。快点。”

      车厢里塞巴斯蒂安已经攥住魔杖了,安妮按住他手腕:“别急。”帕比把蒲绒绒往袍子里一塞,小声说“我奶奶说火灰蛇党抢东西不伤人,但得顺着他们”。菲戈教授回头看了车厢一眼,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动”。

      戴安娜刚准备站起来,米拉贝尔先动了。

      她把采集箱往座位底下一塞,站起来推开车厢门跳下去,落地的时候魔杖已经在手里了。瘦高个儿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大丫头先下来了。行。魔杖搁地上。”

      米拉贝尔没搁。她往前走了一步,步子不快,腰板挺直,盯着瘦高个儿的眼睛:“你们是火灰蛇党的?”

      “关你什么事。”

      “穿黑袍子,兜帽压脸,拦路抢劫,绿光咒语。火灰蛇党的标配。”米拉贝尔又往前走了一步,“你们老大卢克伍德知道你们在格拉斯哥南边拦马车抢学生吗?霍格沃茨的马车。菲戈教授就在这儿站着。你们抢之前没打听打听?”

      瘦高个儿的笑容僵了一下,回头看了同伙一眼。旁边一个矮胖的嘀咕了句什么,瘦高个儿转回来,魔杖举高了点:“少废话。把东西搁下。别逼我们动手。”

      米拉贝尔把魔杖往上一抬,杖尖直指瘦高个儿面门。“你动手试试。”

      瘦高个儿真动手了。杖尖绿光一闪,一道咒语朝米拉贝尔面门飞过去。戴安娜在车厢里看见那道绿光的时候心跳都停了——然后米拉贝尔侧身让了半尺,绿光擦着她肩膀飞过去,她连眼睛都没眨,杖尖往下一压一挑,一道红光从杖尖蹿出去砸在瘦高个儿胸口,把他砸得往后连退三步坐在地上。旁边矮胖的刚举起魔杖,米拉贝尔已经转过身,杖尖一甩,红光又飞出去打在他手腕上,魔杖脱手飞出去老远。剩下三个同伙同时举魔杖,米拉贝尔往枯树后面一缩避开两道咒语,反手从树后探出魔杖连发三下,三下全中,两个捂着脸蹲下去,一个抱着腿跳了两步摔进灌木丛里。

      前后不到半分钟。五个人全躺了。

      菲戈教授站在旁边,魔杖还攥在手里但没动,嘴巴微微张着。车厢门口塞巴斯蒂安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安妮在后面拽他袖子:“你看见了吗?级长刚才那个反手连发——你看见了吗——”帕比抱着蒲绒绒缩在座位上,蒲绒绒从毛里探出个鼻子来。

      米拉贝尔把魔杖收回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到瘦高个儿面前蹲下来:“你们抢了几回了?”

      瘦高个儿捂着胸口哼哼:“头一回。真的头一回。我们刚入伙没几天——”

      “刚入伙就敢拦霍格沃茨的马车?卢克伍德教的?”米拉贝尔拿魔杖尖戳了戳他肩膀,“你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格拉斯哥南边这条路以后别来。霍格沃茨的马车走这条道。再来我见一回打一回。”

      瘦高个儿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米拉贝尔站起来,朝菲戈教授点了点头:“教授,麻烦您把他们魔杖收了。扔树林里就行。”

      菲戈教授把五根魔杖捡起来往树林深处一扔,又拿魔杖把枯树彻底推开。米拉贝尔走回车厢门口,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让开。我上去。”

      塞巴斯蒂安让到一边,米拉贝尔上车坐下来,把采集箱从座位底下拉出来搁回膝盖上,翻开记录本,拿起羽毛笔,接着写标签。

      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塞巴斯蒂安慢慢挪到戴安娜旁边,凑到她耳朵边上,压着嗓子说了句:“你完了。你老婆打人特猛。”

      戴安娜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踹得他往前一扑差点撞上安妮。“你胡说什么话。”

      塞巴斯蒂安揉着屁股嘿嘿笑:“我没胡说。你看她刚才那个反手连发。三个全中。你打魁地奇堵费尔法克斯都没这么利索。”

      “塞巴斯蒂安你再胡说我踹你下去。”

      安妮在旁边忍着笑把他拽回座位:“你少说两句。级长在这儿呢。”

      米拉贝尔头也没抬,羽毛笔在标签上写得稳稳的:“我听见了。塞巴斯蒂安,你回学校之后禁闭三天,帮莫恩先生擦奖杯。”

      塞巴斯蒂安瞪大眼睛:“为什么?”

      “因为你话多。”米拉贝尔写完一张标签撕下来贴试管上,“还有,你拿客栈前台那副棋子没还。我看见了。”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缩回座位里嘟囔“我就顺了副棋”。安妮拿胳膊肘碰了碰他:“活该。”

      帕比抱着蒲绒绒小声问戴安娜:“级长平时在学校也这么打架吗?”

      “平时不打架。今天头一回。”戴安娜把车窗帘子拉下来,看了一眼米拉贝尔的侧脸。她低着头写标签,羽毛笔在纸上沙沙响,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刚才那个半分钟放倒五个人的级长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菲戈教授跳上车,把厢门帘子放好,拍了拍手:“走吧。天黑之前能到霍格莫德。”他坐下来看了米拉贝尔一眼,“加里克小姐,刚才那个反手连发谁教的?”

      “格林教授。她说赫奇帕奇级长得会打架。”

      菲戈教授推了推眼镜,嘴角抽了一下:“格林教授教得好。”

      马车重新动起来。戴安娜靠在座位上,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米拉贝尔在旁边写完了标签,合上记录本,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围巾拉那么高干嘛?”

      “冷。”

      “车里有魔法暖气。”

      “魔法暖气不够暖。”

      米拉贝尔看了她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你刚才在车厢里看我打架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我看见了。”

      “我没直。我那是——那是紧张。”

      “紧张什么?我打赢了。”

      “你打的时候我紧张。打完了我才没直。”

      米拉贝尔笑了一声,把记录本搁到一边:“行。你没直。”她往戴安娜这边靠了靠,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胳膊肘,“下回再碰上火灰蛇党,你站我后面就行。我打架比你利索。”

      戴安娜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盖住鼻子。“你打架比我利索。行了吧。”

      塞巴斯蒂安从对面探过头来:“我也看见你眼睛直了。你俩别不承认——”

      安妮一把把他拽回去:“你闭嘴。再说话级长加你三天禁闭。”

      塞巴斯蒂安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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