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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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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不放心
寒假前一周,戴安娜在温室里跟米拉贝尔提了一嘴斯凯岛的行程。
“十二月二十号出发,菲戈教授雇了马车,到斯凯岛走两天。客栈订了两间房,他一间我一间。圣诞之前回来。”戴安娜蹲在地上给疙瘩藤理根须,头也没抬,“塞巴斯蒂安、安妮和帕比也去。菲戈教授说帕比跟动物亲和,斯凯岛有野生鹰头马身有翼兽,她能帮上忙。”
米拉贝尔蹲在另一头给月光苔分盆,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你一个人跟菲戈教授去?就你一个女生?”
“帕比也去。”
“帕比去了也是跟你挤一间房。菲戈教授另一间。”米拉贝尔把铲子往盆里一插,“我也去。”
戴安娜抬起头。“你也去?你寒假不回家?你妈那边——”
“我给我妈写信说一声。格林教授那边我去说。她不是让我去苏格兰高地采野生疙瘩藤样本吗?正好,斯凯岛有疙瘩藤变种,我顺手采了。”米拉贝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再说了。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菲戈教授带队,客栈都订好了,马车也雇了——”
“不放心你。”米拉贝尔拿铲子指了指她,“你才一年级。头一回出远门。菲戈教授那个人做研究靠谱,管学生不一定靠谱。上回他在教师休息室改作业改到半夜,赫卡特教授说他忘了吃饭。他带你出去,万一在斯凯岛把你弄丢了怎么办?”
戴安娜把疙瘩藤的最后一根根须填进土里,拍了拍手站起来。“我不会丢。我认路。”
“你认路?你在霍格沃茨城堡里从礼堂走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走了多少回才走顺的?头一个星期你天天拐错弯,有一回拐到厨房后面那条死胡同里去了,还是我找着你把你领回来的。”
“那是城堡里楼梯会动。斯凯岛又没有会动的楼梯。”
“斯凯岛有沼泽。有悬崖。有野生鹰头马身有翼兽。”米拉贝尔掰着手指头数,“菲戈教授忙着看石头的时候谁看着你?帕比抱着蒲绒绒,塞巴斯蒂安那个性子看见个石头都要爬上去看看,安妮管得住他哥但管不住你。奥米尼斯不去,没人拿魔杖扫路。”
戴安娜把最后一盆疙瘩藤搬到架子上。“所以你去?”
“我去。”米拉贝尔把分好盆的月光苔搁到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土,“我跟我妈说格林教授派我去苏格兰高地采样本。跟我妈说真话她也不懂什么叫样本,反正就是学校派活。格林教授那边我说一声,她肯定批。她上回说让我去苏格兰高地采野生疙瘩藤,正好拿这趟当预演。”
戴安娜站在温室架子前面,看了米拉贝尔一会儿。“你去也行。但你得自己跟菲戈教授说。他那边本来只订了两间房。”
“让他再订一间。他跟客栈老板说一声的事儿。”米拉贝尔开始收拾工具,把铲子刮干净放回桶里,“还有,你跟你妈写信的时候顺便提一句我跟你一块儿去。你妈放心我。”
戴安娜从温室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艾琳。艾琳正抱着饼干盒从城堡方向走过来,大概又是来找米拉贝尔唠嗑的。“戴安娜。寒假斯凯岛那事,米拉贝尔跟你说她要去?”
“刚说。”
“我猜她就要去。”艾琳掰开一块饼干递给她,“我跟她住一个宿舍六年。每年放假她都跟你一块儿过。暑假你在橡木巷,她也在橡木巷。寒假她回橡木巷,你也回橡木巷。她跟你待一块儿的时间比我多多了。你俩分开过没有?”
戴安娜接过饼干嚼了两下。她想了想。从穿越过来算起,她跟米拉贝尔每年假期都在一块儿。暑假米拉贝尔从霍格沃茨回来,天天翻篱笆过来。寒假她回橡木巷,米拉贝尔也回来。两个人蹲在后院里推土、认野草、挖蚯蚓、煮东西吃。今年寒假米拉贝尔本来该回橡木巷的,戴安娜要去斯凯岛,米拉贝尔一个人在橡木巷干什么?
“没有。没分开过。”
“所以你看。她不习惯。”艾琳把饼干盒盖上,“她嘴上说‘不放心’,其实就是舍不得。你俩一块儿过了十一年了,冷不丁你跑斯凯岛去了她蹲在橡木巷自己跟自己玩儿?她那个性子蹲得住才怪。”
戴安娜把饼干咽了。“那她去了住哪儿?菲戈教授订了两间房。”
“让菲戈教授再订一间。或者你俩挤一间。帕比不是也去吗?帕比跟塞巴斯蒂安安妮挤一间去,他俩双胞胎本来就该挤一间。”艾琳摆了摆手往温室走,“我跟米拉贝尔说一声,让她写信托猫头鹰给菲戈教授。你那边也跟你妈写信,就说米拉贝尔跟你一块儿去,省得你妈瞎想。”
当天晚上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戴安娜给赫德森太太写了一封信:“妈,寒假去苏格兰高地考察的事定了。十二月二十号出发。米拉贝尔也去,她跟格林教授去采样本,顺路。菲戈教授带队,管吃管住。你别操心。我回来给你带斯凯岛的石头。”
写完她把信折好绑在公用猫头鹰腿上。帕比在旁边给蒲绒绒梳毛,梳着梳着抬起头来:“戴安娜。米拉贝尔真去?那咱们五个人了。塞巴斯蒂安、安妮、我、你、米拉贝尔。菲戈教授管五个人?”
“他说行。他听说米拉贝尔去的时候还松了口气。他说‘有加里克在就不用我管你们吃饭了’。”
帕比笑了。“菲戈教授挺实在的。”
第二天在礼堂,塞巴斯蒂安听说米拉贝尔也要去,拿叉子敲了敲盘子:“级长也去?那太好了。我正愁路上没人管着戴安娜呢。她那个性子看见个石头就要爬上去看看,跟我会不会打起来——”
“你俩打起来我把你俩都推沼泽里去。”米拉贝尔从赫奇帕奇长桌那头走过来,手里攥着两张羊皮纸,“菲戈教授回信了。他说客栈再订一间房。让我跟戴安娜住一间,你俩跟帕比住一间,他自己住一间。”她把羊皮纸搁在桌上,“他还说‘加里克小姐来了就好,我正愁路上没人管这帮孩子吃饭’。塞巴斯蒂安,你听见没有?别到时候又趴哪儿爬不下来了。”
塞巴斯蒂安举起双手:“我老实。我特别老实。米拉贝尔你让我走哪儿我走哪儿。”
安妮在旁边头也没抬:“他上次也这么说的。结果在禁林边上爬树爬了二十尺高,皓莺教授拿扫帚上去把他薅下来的。”
“那次是意外。我看见树上有只猫头鹰——”
“猫头鹰飞了你还在爬。”
米拉贝尔把羊皮纸收回来折好:“行了。十二月二十号出发。在那之前你们把该收拾的收拾好。戴安娜你看着塞巴斯蒂安,别让他带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上回他去霍格莫德背了一包石头回来,重得差点把马车压翻。”
戴安娜点了点头。米拉贝尔转身往赫奇帕奇长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还有。戴安娜你跟我来一下。格林教授让我跟你说寒假之前把温室那盆疙瘩藤换盆换完。你上个星期拖了,这星期得补上。”
戴安娜站起来跟着她走。塞巴斯蒂安在后面喊:“你俩又去温室?帮我问问格林教授下回魔药课能不能少写一篇论文——”
“你自己问!”米拉贝尔头也没回。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礼堂。走廊里画像们正在互相串门,一个穿盔甲的老骑士从画框里探出头来:“又去温室?你俩天天往温室跑。格林教授给你俩开小灶呢?”
“干活。”戴安娜说。
“干活好。干活实在。”老骑士缩回画框里,声音还在往外飘,“我当年也干活。帮厨房搬南瓜。搬了三年,后来打魁地奇去了。你俩好好干。”
米拉贝尔走在前面,忽然放慢了两步等戴安娜跟上来。“你妈回信了吗?”
“还没。信昨天才寄。”
“你妈要是问起来,就说我跟你一块儿去。你妈知道我靠谱。”
戴安娜偏过头看她。“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习惯一个人待着?”
米拉贝尔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走。“两者都有。你才一年级,头一回出远门。我不放心。再说了,咱俩每年假期都待一块儿。今年你跑斯凯岛去了,我一个人蹲橡木巷干什么?帮你妈缝扣子?”
戴安娜笑了一声。“你帮我妈缝扣子她肯定乐意。她老夸你针线活好。”
“我针线活好是因为加里克先生打铁练出来的。缝扣子是副业。”米拉贝尔推开城堡侧门,苏格兰高地的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走吧。温室里暖和。格林教授还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