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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哥哥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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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贵妃那一夜没有睡。
第二日,靖安侯府后院库房起火。火不大,烧的偏偏是旧物间。
杜云昭站在院子里,看着火光,一句话没说。
她早知道会烧。那只碗,早在半个月前就换成了孙药师做的一只仿的,真碗埋在城南。
她只是在等——等这只碗,逼出杜贵妃的下一只手。
下午,父亲杜崇匆匆回府,脸色铁青:“宫里传话,贵妃要你入宫,做三皇子府上的女官。”
杜云昭放下账本。
三皇子。杜贵妃的儿子。
"父亲,"她慢慢说,“你去问问贵妃。我娘当年,是不是也答应过什么。”
杜崇的脸,"刷"地白了。
“你胡说什么!”
"我说,沈家当年被抄,"杜云昭站起来,直视她的父亲,“是因为沈家手里有一句谶语。‘沈门有女,凤命天定’。姑母怕,怕这’凤命女’落到别人手里,挡了三皇子的路。所以沈家满门抄斩,我娘被换了个身份,藏进侯府。”
“我娘一直以为自己躲过了。”
“直到姑母发现,她生了我。”
杜崇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杜云昭看着他。
“父亲,你是不是觉得,我娘是自己病死的?”
“难道不是?”
"她被下了两年的’缠丝’。"杜云昭声音很稳,“下药的是你院子里的人。你日日宿在柳氏屋里,你说你不知道——我信。”
“可你们杀我那天,你站在柴房门口,你亲眼看着绳子勒在我脖子上。”
“父亲,你那句话,我记一辈子。”
“你说,‘侯府的体面,比一个女儿重要’。”
杜崇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杜云昭把那本账,合上。
"从今日起,靖安侯府与你,与我,都没关系。"她转身,“我要出府。”
那一夜,杜云昭带着青杏,从后门走。
巷口停着一辆车。
车帘掀开,探出一张脸——瘦,憔悴,却极像她自己。
“阿昭。”
杜云昭浑身一震。
她哥哥杜云戈,三年前"坠马身亡"。
他活着。
他坐在车里,眼睛红着,声音哑得像砂纸:“是摄政王的人把我从崖底捞上来的。我躺了两年,前月才醒。阿昭,我不该让你一个人……”
杜云昭站在巷子里,风很大。
她忽然觉得眼睛发烫。
重生以来,她第一次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