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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各取所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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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离学校不远,步行大概五分钟。
一路上陆星野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松松垮垮地搭着江砚的肩膀。江砚浑身僵硬,每走一步都觉得别扭。他能感觉到陆星野的手掌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烫得他皮肤发紧。
到了店里,陆星野熟门熟路地点单:“两杯芋泥波波,少冰,半糖。”
江砚愣了一下。他记得自己昨天路过这家店时,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菜单,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喜欢喝什么。
“你怎么知道……”江砚忍不住开口。
“昨天在车上,你盯着那个招牌看了三秒。”陆星野头也不回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江砚的脸瞬间红了。他没想到自己那点小心思居然被陆星野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陆星野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刚才在教室里,偷偷咽了两次口水。别装了,你就是想喝。”
江砚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没说出话来。
陆星野付了钱,把一杯奶茶塞进江砚手里:“拿着。别到时候在我车上晕倒了,还得我送你去医院。”
江砚接过奶茶,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度,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他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陆星野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奶茶,然后转身往回走。
江砚跟在他身后,看着陆星野挺拔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这个人,明明看起来那么冷漠,却又会在不经意间注意到这些细节。
但他又很清楚,陆星野对他没有任何感情。那些所谓的“关心”,不过是因为他们现在是“情侣”,是陆星野为了演好这场戏,不得不做的表面功夫。
回到教室,已经快要上课了。
江砚刚坐下,就听到旁边传来陆星野的声音:“喂。”
江砚转过头:“怎么了?”
陆星野把一张纸条推到他面前:“你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昨天打篮球忘了写。”
江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陆星野会找他借作业。
“你……”江砚犹豫了一下,“你不是有学习委员吗?为什么不找她借?”
“她写的字太丑了,我抄起来费劲。”陆星野靠在椅背上,语气理所当然,“你字写得好看,抄起来方便。”
江砚沉默了。他知道陆星野是在找借口,但他又无法拒绝。
“好。”江砚从书包里拿出数学作业本,递给陆星野。
陆星野接过作业本,低头开始抄。江砚转过头,看着黑板,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但陆星野身上的雪松味,还是不断钻进他的鼻子里,让他无法专心。
一节课下来,江砚什么都没听进去。
下课铃响了,陆星野把作业本还给他:“谢了。下午放学我送你回去。”
江砚愣了一下:“不用了,我……”
“我说送你就送你。”陆星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别废话。”
江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退路了。
下午放学,陆星野果然没走。他靠在教室门口的墙上,手里转着车钥匙,看到江砚出来,挑了挑眉:“走吧。”
江砚犹豫了一下:“去哪?”
“送你回家。”陆星野站直身体,揽住江砚的肩膀,“上车。”
江砚想拒绝,但陆星野已经拉着他往校门口走去。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陆星野把江砚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
“开去江砚家。”陆星野对司机说,然后转头看向江砚,“你家在哪?”
江砚报了一个地址。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音。江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
“那个……”江砚犹豫了一下,“陆星野,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陆星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你……”江砚深吸一口气,“你和宋怡,是怎么回事?”
陆星野睁开眼睛,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平时的轻蔑,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陆星野问。
“我只是……”江砚咬了咬嘴唇,“我只是好奇。毕竟,我现在算是你的……男朋友。我想知道,你和她到底怎么了。”
陆星野沉默了几秒,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我和她,是真心喜欢对方的。”陆星野语气低沉,“她家里条件不好,但她很努力,也很善良。我以前救过她,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跟着我,我们俩感情很好。”
江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陆星野会用这种语气说话,那里面带着明显的温柔和无奈。
“那……”江砚犹豫了一下,“你爸妈为什么要把她送出国?”
“因为我爸妈看不起她家。”陆星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他们觉得她家穷,配不上我,就强行把她送出国了。我找了她很久,但一直没找到。”
江砚沉默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陆星野。
“所以,”陆星野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用多想。我和宋怡之间,是真心相爱的。你现在只是我的替身,等宋怡回来,我们就会结束。”
江砚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我知道了。”
他确实只是替身,这本来就是他们一开始就说好的。陆星野需要一个人来气他父母,而他需要那笔钱来交下学期的学费和给奶奶买药。各取所需,没什么好难过的。
车子很快就到了江砚家楼下。江砚拉开车门,说了声“明天见”,就下车往楼上走。
陆星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江砚回到家,放下书包,洗了把脸,然后开始写作业。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他打开台灯,翻开课本。
一切都很平静。
他不需要跑,也不需要难过。
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