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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规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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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的隔音效果极好,关上门后,客厅里陆母的尖叫声瞬间被隔绝。
陆星野松开手,转身走到窗边,随手扯松了领带。他背对着江砚,语气冷硬:“刚才演得不错。记住,在我爸妈面前,你就是我男朋友。”
江砚站在原地,看着陆星野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攥紧了口袋里那张黑卡,指节泛白。
“陆星野,”江砚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之间,是不是该定个规矩?”
陆星野挑了挑眉,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你想定什么规矩?”
“第一,”江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陆星野的眼睛,“除了在你爸妈面前演戏,私下里我们互不干涉。你不准对我动手动脚,我也不管你私生活有多乱。”
陆星野嗤笑一声,双手插兜走到江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行啊。第二呢?”
“第二,”江砚咬了咬牙,“钱归钱,感情归感情。一个月十万,你按时打到我卡里。等这场戏演完,我们一拍两散,谁也别纠缠谁。”
陆星野盯着江砚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丝玩味:“江砚,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放心,我对你这种书呆子没兴趣。我的规矩只有一条——”
他微微俯身,凑近江砚的耳边,声音低沉:“在我爸妈面前,你要演得逼真点。要是敢穿帮,你奶奶的手术费,你自己想办法。”
江砚的手指猛地收紧。他知道,自己已经没退路了。
“好。”江砚低声说。
陆星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今晚你就住这间客房。明天早上七点,司机来接我们上学。别迟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江砚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空落落的。
他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看着卡里仅剩的三位数余额,又看了看口袋里那张泛着冷光的黑卡。
十万块。
这笔钱,能救奶奶的命,也能让他暂时喘口气。
只是,他真的要和一个只把他当工具人的人,演长达几个月的假情侣吗?
江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选择。
————
第二天早上七点,司机准时把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江砚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车门外,犹豫了一下。他昨晚几乎没睡,脑子里全是陆星野那句“要是敢穿帮,你奶奶的手术费你自己想办法”。
“上车。”陆星野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
江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陆星野咀嚼食物的声音。江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
“喂。”陆星野忽然开口。
江砚转过头:“怎么了?”
陆星野把一个纸袋扔到他怀里:“早餐。别在我车上饿晕了,麻烦。”
江砚愣了一下。他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热腾腾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谢谢。”江砚低声说。
陆星野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
车子开到学校门口时,正是早高峰。江砚看着校门口熙熙攘攘的学生,忽然有些紧张。
“那个……”江砚犹豫了一下,“我们在学校里,要不要保持点距离?”
陆星野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不用。既然演了,就演全套。要是被人问起,你就说我们在一起了。”
江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车子停稳,陆星野率先下了车。江砚深吸一口气,跟着下了车。
刚走进校门,江砚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卧槽,那是陆星野吧?他身边那个是谁?”
“好像是年级第一的江砚?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不是吧,陆星野不是有个白月光吗?怎么突然换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江砚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只想快点逃离这些目光。
“走慢点。”陆星野忽然伸手,揽住了江砚的肩膀。
江砚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但陆星野的手力道很大,他根本挣不开。
“别躲。”陆星野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演逼真点。”
江砚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陆星野揽着他,慢悠悠地往教学楼走去。一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有惊讶,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嫉妒。
江砚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围观过。
“陆星野。”江砚压低声音,“你松开我。”
“不行。”陆星野语气平淡,“我爸妈说不定会派人盯着我们。要是被发现了,你知道后果。”
江砚沉默了。
他知道陆星野说得对。他只能任由陆星野揽着他,一路走进了教室。
刚走进教室,全班同学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砚和陆星野身上。
江砚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陆星野则大大咧咧地走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下——那是他特意要求班主任调的座位。
“陆星野,你……”江砚压低声音,“你怎么坐这儿?”
“我乐意。”陆星野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欢迎?”
江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江砚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陆星野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却不断钻进他的鼻子里,让他无法专心。
一节课下来,江砚什么都没听进去。
下课铃响了,江砚刚想松口气,就听到陆星野在他耳边说:“走,陪我去买奶茶。”
江砚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陪我去买奶茶。”陆星野站起身,揽住江砚的肩膀,“沪上阿姨的,芋泥波波。你不是喜欢喝吗?”
江砚愣住了。他没想到陆星野居然记得他喜欢喝什么。
“我……”江砚犹豫了一下,“我不渴。”
“我渴了。”陆星野不容分说地拉着他往外走,“走吧。”
江砚被陆星野拉着,一路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无数道目光追随着他们。江砚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他不知道,这场戏,他还能演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