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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逃前     宁 ...

  •   宁晚的手搭在门把上半天没松,她暗自琢磨,这个世界到底想干什么。
      刚刚那扇留着缝隙的门,无声闭合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
      她关上门转身回到客厅,既然回不去,那就先看看,这屋子还有多少奇怪的东西
      她扫过客厅,每一样物件都眼熟,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陌生。
      米白色窗帘垂在落地窗两边,轻轻晃着。她记得当时在窗帘店挑了很久,最后选了这款透光不透人的面料,店员说阳光照过来的时候,会映出好看的光斑。
      她看向沙发。
      在家具城里她试坐了好几张沙发,最后沈砚问她怎么样,她点头,他便笑着刷卡让人送货上门。
      这些记忆怎么昨天没有出现过?偏偏是今天……
      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本书时,脑子里紧跟着就冒出一句,这是前几天读过的。
      她皱了皱眉,前几天?可她昨天才来到这个世界。
      昨天那上面只有笔和便签,她看的很清楚。
      她拿起那本书,里面有个书签,夹在第七十二页,她看书不用书签只会在右上角折一下,这本书没有折角。
      她把书放下,摆回刚才的样子,放好后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才起身走进厨房。
      橱柜里的碗碟摆得整整齐齐,按大小高低排着。
      不过……谁家好人这样摆?
      哦对,沈砚会这样摆。她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笑完,又不知道为什么要笑,在原本的世界里,在阿砚出现之前,她好像很少这样笑。
      她想找阿砚,可她的手机没跟着过来,她叹了口气转身继续查看。
      冰箱门上还贴着那张便签,旁边还有一枚冰箱贴,她看见它时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告诉她,这是以前两人路过夜市摊一起买下的。
      这个声音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她没在意,将它抛开了。
      便签上是沈砚的字:牛奶,记得喝。
      五个字儿,她看了很久。
      起笔重,落笔轻,“得”最后面那一点还顿出了一个墨疙瘩。
      拉开冰箱,第二层是牛奶,鸡蛋码在蛋托里,隔层里还有几盒水果,标签全朝外。
      她关上冰箱,手心贴在门板凉凉的,她把手收回来在衣服上蹭了一下。
      她记得走廊左侧有个卫生间,紧挨着的是一间客房。她推开第一扇门,还真是卫生间,里面没什么异样又走了出来。
      她往客房走,布局跟印象里一样,被套铺得很平整一个褶子都没有,她伸手摸了一下床头柜上的台灯,再抬手发现指腹黑了。
      表面收拾得光鲜整齐,可角落里积着薄灰。哪里像是有人居住的客房,更像是精心摆出来的布景。
      她拍了拍手,把门关上了。
      走廊的尽头是阳台,空间不大,靠墙摆着一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
      她记得自己常在这里晒太阳、看书,或是单纯对着楼下的树发呆。
      桌上那盆绿萝长势正好,叶片绿得发亮。
      她想起了自己养的那盆,叶片枯了大半,跟这个简直没法比。
      她撑着栏杆往楼下看,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
      下一秒,楼下遛狗的老人忽然卡住了,整个人都定在那儿,狗的尾巴甩到一半儿也被定住。
      一秒,也许两秒。
      画面又接上了,老人的脚落下,狗接着摇尾巴,一人一狗慢悠悠往前走。
      宁晚撑着栏杆的手突然软了一下,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反而看得很清楚,可眼前的这一幕……
      她连忙压下不安,转身来到走廊。这屋里她走了一圈,没有摄像头,没有乱七八糟的线,也没有暗门,要说异常,异常也多。
      屋里还有一扇关着的门没去看,她捏了捏衣角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书柜塞满了书,书桌靠着窗边,桌面上散落着些文件,一旁还立着个笔筒。
      这间书房她没什么印象,模模糊糊的。
      她拉开书桌旁的抽屉,中间一层放着回形针、便签和几颗薄荷糖,上层是办公用品,摆得很整齐。
      伸手去拉最下面的抽屉时,却拉不动,用两只手拽也是纹丝不动,她蹲下去看,才发现有个小锁。
      她在屋里翻找了一圈,试了所有能找到的钥匙,没有一把能插进去的,最后拿来了水果刀也没能撬开。
      宁晚蹲在书房的地板上,半天没起来,心里琢磨着:沈砚在瞒她什么?这个抽屉里究竟藏着什么?
      她也想过找开锁的过来,可她不知道开锁师傅的号码,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打开了会不会发生什么异常。
      僵持了片刻,她站起来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把刀放回了原位。她叹了口气,反正也无能为力,只好暂时放下这件事。
      临近中午,手机震了一下。沈砚发来消息:“给你点了外卖,是你爱吃的那家,大概十分钟到。”
      她刚把手机放下,肚子就有些饿了,这条消息来的太巧了。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她看了一眼时间,刚好是十分钟。
      送来的是一份盖饭和一杯热豆浆,她拿到餐桌前把包装拆开,盯着眼前的外卖看了两秒。
      沈砚说这是她爱吃的那家,好吧……这确实是她爱吃的那家,她之前也点过,可不是在这儿点的,是在那个出租屋里点过几回。
      她把这些事暂时抛之脑后,打开外卖盖子吃了起来,味道很熟悉,咸淡也适中,和记忆里一样。
      筷子刚放下,手机又震了。沈砚:“吃完了吗?有没有好好吃?”
      对方很快又发了一条:“上午在家做了什么?”
      刚才撬锁时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这条消息就来了。
      宁晚看着这行字,忽然很想弄明白一件事,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看了会儿书,又在阳台坐了一会儿。”按发送之后,她一直看着屏幕。
      等了好一会儿,这字也没改,没变成别的。
      昨天写在便签纸上的文字会被凭空替换,可手机敲出来的消息却没篡改。是媒介的区别?还是沈砚不在屋内,就无法干预?
      下一秒,手机的提示音打断了她。
      沈砚:“乖,晚上给你带草莓。”
      林晚看着那个“乖”字,胸口一紧,她咬了咬下唇,勉强回了一个“嗯”。
      对方发来一个摸头的表情,之后就没下文了。她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又坐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起身走向卧室换衣服,米色长T恤,牛仔裤和平底鞋。
      她挑这三样,只是因为穿上它们,走进人群里不会被记住。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只耳环看了一眼,随手又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收拾妥当,她拿起手机打开地图,上面显示着附近的小区、超市、公园,一切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她扫了一眼,将手机揣进兜里,推门走了出去。
      无论外面是什么,她都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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