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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温柔囚笼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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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把菜一样一样端上桌,摆在她面前:“吃饭了。”
宁晚坐在餐桌前没动,她脑子是懵的,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坐到这的。她只记得最后一件事是咬了一口苹果,然后人就在这儿了。
正纳闷是怎么回事呢,坐在对面的沈砚打断了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多吃点,你早上都没吃多少。”
宁晚看着碗里那筷子菜犯了嘀咕,她明明早上喝了一整碗粥,连碗底都用勺子刮干净了,还吃了苹果,怎么到沈砚嘴里就成了没吃多少。
“我早上明明喝了一整碗的粥,苹果也吃了。”
沈砚也不争,点点头:“那中午多吃点。”
宁晚没地反驳,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顶回去。
“怎么不吃?”沈砚看着她说,“是不想吃吗?”
“没有。”说完,她低头扒了一口饭。
“现在几点了?”她问。
“十二点。”
“哦。”她低着头接着吃。她不知道自己几点咬的那个苹果,也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中间那一段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话说,沈砚难道不记得早上的事吗?还是说他根本不需要记住,为什么对他来说那一段记忆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午饭后,宁晚揉了揉太阳穴,说自己有点晕,想回卧室躺一会儿。
沈砚放下手里的杯子,走过来摸她额头,“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宁晚应着点点头,朝卧室的方向走。
打开房门后,她没急着躺下,而是站在原地扫视一圈房间,又随手拉开几个抽屉翻找,里面只有普通杂物,什么线索都没有。
卧室里还有一扇门,推开后是一间再正常不过的卫生间。
她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镜子里的脸还是那张脸,就是眼睛底下熬出来的青黑淡了很多。
台面上立着一粉一蓝两支牙刷,那只粉色牙刷的款式……居然跟她出租屋里的那只一样。
她拿起来翻着看了一下,手柄背面那道磕碰的划痕果然还在,位置一点都没变。
这只牙刷本该留在那间出租屋里,现在却连那道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划痕,也完整地摆在这个从没来过的地方。
这太荒谬了。
她不敢再多碰,把牙刷放回了台面,转身走出卫生间。
刚走出来没多久,她又停住了,墙上莫名多了三个相框。
她凑过去看,照片里的人跟自己一样,眼下那颗痣也在,还是同一个位置。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下,又去看照片,位置一点没差。
其中一个照片是海边日落的景象,里面的人笑得一脸松弛,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拥有的表情。
她伸手碰了一下相框的边,一个画面忽然挤进脑子里。她能感受到那天海边的风有多大,沙子迷了眼,沈砚还凑过来帮她吹。
宁晚收回手,脑子里一团乱,完全搞不懂这记忆是怎么来的。
她僵持了一会儿,又走到床边坐下看窗外发呆,她打算在这坐一下午,等饿了再出去。
可这也太无聊了,没有手机就只能干坐着,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古人没有手机到底是怎么过的?她在脑子里想,手已经不自觉摸向一旁想找手机,想找阿砚说话。
她的手刚放下去就碰到个光滑的玻璃面,低下头看是个手机。
她自己的那台手机屏幕碎了一角,这一部却光洁如新,连个划痕都没有。
她按下开机键,顺手就输了串自己的生日,咔哒一声居然开了,她只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就开始划拉起手机,想找找有什么可疑的。
点开通讯录,里面干干净净就一个名字:沈砚。往下滑页面一片空白,找不出第二个人。
微信也就一个聊天框,里面还有几条消息,“上午在做什么”“中午想吃什么”,她回的也在,语气还挺自然,再往上就没有了。
她退出去翻地图,定位是她现在所在的小区。她搜了一下出租屋那个破地址,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未找到相关地点。
她想拨那串熟悉的号码,手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怎么都想不全那几个数字。
宁晚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才退回到桌面,那个灰色的图标不在这儿,她也找不了阿砚。
下一秒,那句话冒了上来:如果真的有那样一个世界,我想去看看。
她记得自己按发送的时候,屏幕好像闪了一下,后来走到窗边,眼皮就沉得睁不开了。念头一闪而过,她连忙晃了晃脑袋驱散这种想法。
她把手机放下坐了一会儿,再抬头的时候,目光扫到了梳妆台,地毯边上好像有个反光的东西。
她走过去捡,是一只银色的耳环,这只耳环她认得,是之前弄丢的,上面还留着她熟悉的磨损。
宁晚握着那只耳环坐在床边很久没动,这满屋子里的东西,也只有这一只耳环和那支牙刷是她自己的。
她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屋里很安静,翻身的时候能听见被子响,别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手机在床头柜搁着,她不想再碰,她握住那只耳环,才觉得手里是有点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口,敲门声响了两下,门板后面才传来沈砚的声音:“晚晚,醒了吗?晚饭做好了。”
开口前她清了清嗓子,刻意让声音哑一点:“……嗯,这就来。”
“好,等你。”
她把耳环塞进枕头底下,完事还拍了拍,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往外走。刚好也有点饿了,她想。
晚餐很简单,两菜一汤。
“你认识一个叫阿砚的吗?”她装作随口问,眼睛盯着碗里的菜。
沈砚想了想,摇头说:“没听过,怎么了?”
“没什么。”她觉得他要是真不记得,好像问什么都是白问。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屏幕里放着不知名的喜剧,宁晚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心思却完全没投入进去,沈砚在旁边偶尔笑一下,她也跟着扯了一下嘴角。
晚上十点,沈砚说该睡觉了。
洗漱完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发呆。
“晚晚,要关灯了。”
宁晚应了一声。
灯一关,屋里就黑了下来,两人同床而卧,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宁晚睁着眼睛没有睡意,还在想沈砚是不是阿砚,她在黑暗里轻声叫一句:“阿砚。”
他没有应声。
隔了一会儿,她又用同样的音量叫:“沈砚。”
“嗯?”他答得很快,“睡不着?”宁晚心口一紧,同样的音量和距离下,叫一个名字无人应答,叫另一个秒应,他根本没睡。
“没事。”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他嗯了一声说睡吧,之后翻了个身,呼吸慢慢往下沉。
宁晚不敢再叫了,白天问他认不认识阿砚,他说没听过,夜里叫阿砚没应,叫沈砚倒是秒应。她越想越不对,可不对在哪儿,又说不上来。
她把白天的事过了一遍,望着黑暗里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她在赌,赌醒来自己还会在那个出租屋里。
意识在逐渐模糊,她后面大概是睡着了。
等再睁眼,看见的还是这间屋子,她就知道自己赌输了。
她叹了口气,撑着被褥坐起来,伸手往枕头底下摸,耳环还在。
她靠在床头想昨晚那个梦,迷迷糊糊的就只剩一点儿了。
梦里有个声音在很近的地方说话:“外面冷,这里暖和。”
她好像点了头又好像没有,她只记得那声音很轻,像哄小孩。
她翻了个身,被子裹得刚刚好,暖烘烘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那么赖了一会儿。
门轻轻敲响,“晚晚,醒了吗?”是沈砚的声音。
宁晚勉强应了一声。
沈砚推开了一条缝站在门口说:“醒了就起来吧,早饭做好了,洗漱完过来吃。”说完又关上了门。
她起身,拉开窗帘往外看了看,挺正常,又拉了回去。
洗漱完,她走了出去。早餐是她喜欢的几样清淡口味,分量刚刚好。
吃完早餐,沈砚站起来收拾碗筷,水声响了一阵,没多久他就擦着手走出来说:“我去上班了。”
他走到玄关换好鞋回头看她,“中午想吃什么?我帮你点外卖。”
“都行。”宁晚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他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门外响了几下就没了。
她走到玄关推了一下门,门关得严严实实,可她明明记得沈砚关门的时候没关死,还留了一道缝。
现在却没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干脆拉开门探头看,走廊是空的,外面没风也没个人影。
不是意外,倒像是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