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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华山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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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华山
华山,玉女峰。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坐在正气堂上,手里捏着一封信,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年约四旬,面白无须,一双眼珠子转得飞快,是出了名的精明人。底下站着几个弟子,大气都不敢出。
“武当张真人寿宴。”鲜于通把信往桌上一扔,冷笑一声,“五大派都去,我们华山若不去,倒显得怕了□□。”
一个弟子小心翼翼道:“师父,弟子听说那武当山最近不太平。□□回来了,□□的事又被翻出来,玄冥二老和番僧都露了面。咱们华山……”
鲜于通摆了摆手:“你当我不知道?正是因为有热闹,才要去。□□在□□手里,□□是□□的义兄。□□回了武当,各派去逼问下落。我们华山虽比不上少林武当,但也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他站起来,踱了两步,忽然问:“那个小子呢?”
弟子们面面相觑。
“就是前两个月在思过崖出现的那小子。”鲜于通不耐烦道,“十五六岁,破衣烂衫,腰间别着个酒葫芦,成天醉醺醺的。叫什么来着?”
“回师父,他说他叫□□。”
“□□。”鲜于通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眯起眼,“哪来的?”
“他自己说是逃荒来的,问能不能在华山讨口饭吃。弟子见他可怜,就收在厨房打杂。但这小子……”
“这小子怎么了?”
弟子犹豫了一下,道:“他整天喝酒,不干活,还老往思过崖跑。弟子教训过他几次,他嘻嘻哈哈的,也不还嘴。但有一次,弟子亲眼看见他在思过崖上练剑。”
鲜于通来了兴趣:“练剑?什么剑法?”
“弟子看不出来。但他那剑法……弟子练了十几年华山剑法,从未见过那么快的剑。他一剑刺出去,弟子只看见一道光,山壁上就多了七个洞。”
鲜于通的表情变了。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去把他叫来。”
不多时,弟子领着一个少年走进正气堂。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一身松松垮垮的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腰间别着一根碧绿竹棒和一个酒葫芦。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行了个礼:“掌门好。”
鲜于通打量着他。少年站没站相,一脸无所谓,但鲜于通注意到一件事:这少年进正气堂时,目光极快地扫了一圈,把堂中每个人的位置、站姿、佩剑都看了一眼。
“你会剑法?”鲜于通问。
“略懂。”
“使一遍看看。”
少年挠了挠头,也不推辞,随手从旁边弟子腰间抽出一把剑。剑一出鞘,他的气质就变了。方才还是懒洋洋的,此刻整个人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随手刺了一剑。
简单的一剑,直刺。但鲜于通瞳孔骤缩——这一剑刺出时,他竟看不出来路。不是华山剑法,不是嵩山剑法,不是任何他见过的剑法。快,准,狠,却又不带丝毫杀气,像是随手一挥。
少年收了剑,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把剑还了回去。
正气堂里安静了许久。
鲜于通慢慢开口:“你叫什么?”
“□□。”
“哪里人?”
“不记得了。”
“师父是谁?”
“没有师父。”
鲜于通盯着他看了很久。一个没有师父的少年,使着一手连他都看不透的剑法。最近江湖上冒出那么多身怀绝技的少年,看来华山也摊上了一个。
他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
“在。”
“收拾收拾,跟我上武当。”
少年抬了抬眼,那双一直懒洋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武当?张真人那儿?”
“对。”
□□咧嘴一笑,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容:“好啊。弟子听说武当山上的猴子酒不错。”
鲜于通没理他这句话,转身吩咐弟子:“准备贺礼,三日后启程。”
□□退出去时,脚步轻快。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鲜于通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收了收。
鲜于通。□□里,五岳剑派里最不是东西的一个人。□□前世就听说过他——华山派掌门,暗算同门,投靠嵩山,最后死得很难看。
如今他成了鲜于通的弟子。
□□走出正气堂,站在玉女峰的崖边,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袍乱飞。他望着东南方向,武当山的方向。
浅霆。一个十一岁的小道士,会小无相功,会一阳指,被番僧掳走了。江湖上人人都在说这件事。
□□咂了咂嘴,把酒葫芦塞好。
“有意思。”
他转身往山下走,碧绿竹棒在腰间晃来晃去,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