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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703寝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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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3寝室其余三人对学校的传言也有所耳闻。
齐妙虽然话少,却不是个闷葫芦。室友们问起来,便把音乐社面试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张若尹黑人问号脸:“所以那个裴珏,看着人模狗样的,有可能和江人渣是一伙儿的?”
她已经不叫江磊的大名了,提到他的场合皆称“人渣”。
苏涵:“也不一定,有可能只是江磊和他说了妙的坏话。现在还没结案,我们没东西给学校让他们通报处理结果。”
张若尹咬牙切齿:“听人渣扯簸箕拉舌头能是什么好人?姓裴的,亏我高中的时候还给他照片点过赞。”
那时京市十几个高中联选帅哥,裴珏人气鼎盛。
苏涵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当时也给裴珏点过赞。
全晓玲担心地问齐妙:“我、我听说裴珏家里挺有背景的,不会在别的地方找你麻烦吧?”
齐妙回忆了一下,除了面试那天,后面去音乐社活动中心开会,裴珏都是把她当空气的,摇摇头道:“应该不会。”
苏涵说:“你还是小心点,裴珏不会不代表其他人不会。”
都是在京市读的高中,苏涵隐隐约约也听说了一些传闻,提醒齐妙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和她们说。
齐妙点头,看着她们眼神发亮。“明早我去图书馆,要帮你们占位置吗?”
“明天不是周六么,你怎么还要去图书馆啊?”张若尹哀声问道。她本以为上了大学就轻松了,结果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卷。
苏涵摇头,她周末得回家;全晓玲也摇头,趁着天气没彻底冷下来,她明天要和同乡一起去长城转转。
张若尹感慨泪目,还好不是她一个人不求上进。
全晓玲再次邀请齐妙同行:“你也和我们一起去玩吧,明天天气很好的。”
“再过两个月就是□□班第一次选拔考试了。”
齐妙抿了抿唇,她以为把奖学金公告和□□班筛选的消息发在寝室群里,她们都会开始重视起来。
“□□班”是京大面向重点理工科院系招生的交叉培养实验班,由京大顶尖的理工科教授亲自带班指导,至今已有五届。每届只有30来个名额,称得上是优中选优,精中择精。
齐妙早把报名要求和流程都发在了群里,一心希望她们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妙啊,你不是在逗我吧?我吗?”张若尹指着自己的鼻子,“让我去跟各省状元竞争□□班吗?”
齐妙:“你不想吗?”
张若尹作势一副要掐自己人中的样子,“请你允许这个世界上有普通人的存在好吗······我是不想吗,我是不行啊!”
可能考上京大的,怎么会是普通人。
齐妙看向其他两人,全晓玲连忙摆手:“我也不行,妙妙。”
人才和天才之间隔的可不是鸿沟,是天堑。
全晓玲能考上京大,当然有天赋的成分,但是努力和运气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她见过真正的天才,滇省的奥赛冠军,高二就被保送进了隔壁的清大。
她知道齐妙高二也拿过NOI(计算机全国奥林匹克竞赛)的金奖,这成绩不是努力就能有的。
苏涵也摇头:“我也进不了。”
好吧。
齐妙看学校论坛上有人说每年都会有量化基金到□□班招收实习生,日薪高达四五千,她习惯了抓住一切能赚钱的机会,没想过室友她们并没有那么强烈急迫的赚钱需求。
一连两三天,裴珏都有些心烦意乱。
高志奇那天的提醒时不时在他脑子里打转,一直绕不过去。
因为裴珏高中的时候真碰到过类似的事儿。
当时有个同年级的女生喜欢他,当众告白被拒绝之后也不愿意放弃,一直给他写情书、送信;后面另外三个女生以此为由,对她进行了好几个月的霸凌,导致那个喜欢裴珏的女生在临近高考的时候退学了。
直到学校对三个有霸凌行为的女生做了开除处理,裴珏才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了事情始末。
虽然后果不是裴珏一手造成的,但整件事情因他而起,裴珏无法置身事外。
后来裴家出于人道主义,承担了女生心理治疗和复读一年所需要的费用,但也弥补不了女生因为霸凌所导致的心理阴影。
讲台上的老教授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经济学原理,裴珏呆坐着,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裴珏心里清楚,齐妙虽然人品不行,但不至于要因为不得他的喜欢而受欺负。
他有义务做出提醒。
他摆弄手机,看着社团群里的成员头像,却迟迟难有下一步动作。
裴珏不明白是什么阻碍了他。
下课铃打响,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
高志奇一边收书一边招呼裴珏:“裴公子,等下没课,打球去啊。”
裴珏依旧坐着,盯着手机,充耳不闻。
李炜丰凑过来看了一眼:“瞅什么呢这么认真?”
裴珏反射性地把手机屏幕盖在桌面上,李炜丰只来得及看到一闪而过的兔子头像和大写字母Q开头的昵称。
裴珏抬头看他俩:“咋了?”
高志奇眼神古怪:“你咋了?跟丢了魂似地,叫你打球都没听见。”
裴珏把手机放回裤兜,“今天不打,我有事。”
李炜丰忍不住耍贫嘴:“什么事呀?不会是去找那个兔子头像的女生吧?”
高志奇来了兴趣:“怎么个事儿?什么兔子头像?你谈恋爱了啊裴珏?”
还没等李炜丰说话,裴珏打断道:“行了,别整天跟胡同口大妈似的,我谈没谈你们不知道啊?”
高志奇“嘁”了一声“我们上哪儿知道去,你又不住寝室。”
裴珏没理他,拿着课本往门口走,“别操那闲心了,我裴珏谈恋爱还用瞒着?早八百年都让你们知道了。”
李炜丰和高志奇对视一眼,那倒也是。
学校里主动接近裴珏的女生真挺多,漂亮的也不少,没见裴珏对哪个姑娘来电过。唯一特殊点儿的,还就剩那个数智院像和他结过仇一样的齐妙了。
关键是人齐妙除了性子冷了点,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好啊,这两人究竟发生了啥事,在京大依旧是一个未解之谜。
“下午还有个讲座,别忘记了!”
裴珏头也不回地招招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音乐社在京大属于兼任了公共服务和兴趣类两种职能的社团。
所以在重大节庆前后都会安排社员在活动中心值两个小时的班,方便京大学生借用乐器和道具。
这两天的值班人员轮到了齐妙。
现在还没到12月,元旦节庆准备刚刚开始,来借调乐器的学生并不多。
音乐社活动中心的教室分为内外两间;外间放着十几套桌椅,内间摆满了乐器。
齐妙坐在外间的长桌前,没人来的时候就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
桌面上的手机弹出了两条微信提醒。
齐妙还没来得及看是谁发过来的,一个微信视频就打过来了。
屏幕上闪动着一个男人半身照的头像,哪怕年近四旬,还是能看得出几分俊俏来。
齐妙关掉了自己的摄像头,按下接通键。
齐越强的脸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囡囡,怎么不开视频呢?爸爸好久没看到你了。”
齐妙淡淡道:“我在外面,不方便。”
齐越强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失落:“好吧,那爸爸电话打的不是时候。囡囡在外头做事吗?最近学习怎么样,大学课程能赶上不啦?”
开学三个月了,这是齐越强第一次主动给齐妙打电话,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单纯来关心她的。
齐妙问他:“有什么事情吗?”
齐越强笑笑:“没事爸爸就不能找你啦?你妈妈老说要我多给你打几个电话,我事情忙,老是搞忘记了。”
齐妙只觉得好笑。
事情忙?齐越强十多年前从工厂下岗之后就没正经上过几天班。齐家老两口送他学了个B2驾照,又东拼西凑地给他买了辆新货车,结果没两年就被他连人带车都输了个精光,还是爷爷带着钱去赌场把人给赎回来的。
后来,齐越强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齐妙平时也权当没这个父亲,只是和母亲生活。
齐妙说:“要是没什么事我挂了。”
“诶诶,噶着急呢你这小囡,想和你说两句话噶困难。”齐越强的不满有些压不住,“我平时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给我打,考上大学不想认我这个爹了是伐?”
“你阿爷阿奶都老想你,你也不给他们打个视频问问,亏你还是大学生,书都······”
齐妙直接把电话挂了。
齐越强看着黑屏的手机愣了一秒,随机破口大骂齐妙没有教养。
但骂了没两句便遭到了周围人的制止。他正在医院的走廊,四周都是病人和医生。
齐越强又低声咒骂了两句,想到自己的目的,咬咬牙,又给齐妙打了过去。
这次是语音通话。
齐妙吸了口气,按下接听键,却没有把手机放在耳边,而是开了免提丢在桌子上。
齐越强硬着声音:“齐妙,你不想认我这个爸,好,我无所谓,但是你不能连你妈也不要了吧?”
“她这两天住院,你有打电话来问过一句吗?”
齐妙表情一滞,拿起手机问:“妈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