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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小时候的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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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齐妙去过一段时间的少年宫。
那是齐家为数不多的一段平静时光。
当时孔家的姥姥还在,对孔明珠时有接济;齐越强的本性也没有完全暴露,夫妻关系虽然偶有吵闹,但整体还算融洽。
孔明珠在舞蹈美术和各项乐器的学习中,为齐妙选择了竹笛。
断断续续上了三四年,在齐妙升初中前,姥姥去世,孔明珠就再没提过让齐妙去少年宫的事情。
齐妙接过刘亮递过来的竹笛。
向前排的女生礼貌借了片消毒湿纸巾,齐妙将笛子从吹孔到笛身仔细擦拭了一遍
将吹孔抵到唇下简单试了几个音,然后从最基础的音阶开始,慢慢活动指节,让记忆一点点回到手上。
齐妙做得认真,其余人也静静地看着,并没有人出言催促。
裴珏想要在桌面上敲打的手,蜷缩了一下,还是收了回来。
齐妙开始吹奏起《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这首曲虽然声调简单,但因为齐妙指法有些迟疑,吹奏出的旋律也断断续续。
裴珏嘲讽一笑,其余人脸上也挂上了有些尴尬的笑。
看她刚才那架势,还以为能演奏什么高难度的曲子呢,结果一首这么简单的歌也能吹成这样?
刚吹完开头,齐妙便停住了,就在众人以为她连最简单的曲谱都记不住时,齐妙轻轻吸了口气,吹出了竹笛公认的十级曲目《春到湘江》。
开头并不快,还带着一点久未吹奏的生涩。但是越往下越顺畅,内行人可能听出些历音模糊、装饰音不到位的缺点,但在外行人听来,足以是惊艳四座的演奏了。
笛声循序渐进,快而不乱,直到中段之后一个漂亮的收束,齐妙忽然停住,放下横在嘴边的笛子,胸口起伏了几下,稳了稳声线说道:“太久没吹,后面的指法记不全了。”
刘亮带头拍手,后面的新生也跟着一起为齐妙鼓掌。
裴珏心中冷笑更甚,对齐妙的不喜更上一层。
明明会吹竹笛还要在表格里填自己没有特长,不久更表明她加入音乐社的目的就是混综测分么?
齐妙对上裴珏带着冷意的目光,黛眉微挑,眼神里露出两分挑衅。
怎么样?你接着找茬呀。
剩下的最后两名新生很快也走完了面试流程。
二十分钟后,夏颖公布了通过音乐社面试的六名新生名单。
不出意外,齐妙成功入选。
夏颖让所有社员暂留,其他落选的同学可以离开。
齐妙找机会向刘亮道了声谢,刘亮连连摆手:“我没帮上什么,是学妹自己厉害。”
刘亮没想到齐妙藏了这么一手。但看她刚吹奏时的生疏,应该是很久没捡起来了,填“否”也可以理解。
齐妙问他:“社长把我们留下有什么事吗?”
刘亮挠挠头,看着正在和裴珏说话的夏颖:“应该是要聚餐吧。去年最后一次招新面试之后,前社长带着全体社员一起出去吃饭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夏颖旁边一个体格瘦弱的男生提高声音说道:“六点半学校南门仙味居集合,裴少请音乐社全体社员下馆子!”
“喔喔喔!”
“哇!裴少大气!”
“多谢大款!”
“谢谢老板!”
应和声此起彼伏,刘亮兴致勃勃,也想跟着狼嚎两句,转头扫到身边神色淡淡的齐妙,想到刚刚裴珏对她的为难,猛然觉得气氛凉了几分:“那个······学妹一起去吗?”
齐妙还没想好,裴珏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对刘亮道:“学长,夏姐找你。”
“那我先走了。”刘亮觉得周遭凉意更甚,脚下抹油一般开溜了。
两人相隔一米多的距离,以裴珏一米八五的身高,几乎是俯视地看着齐妙,问出了一个和刘亮相同的问题:“聚餐,齐同学一起去吗?”
齐妙头也不抬地反问:“裴同学这么问,是不希望我去吗?”
裴珏牵了一下嘴角,压低声音讽刺道:“怎么会呢?只是怕耽误了齐同学做家教的时间,影响你赚钱了。”
齐妙皱眉,终于抬起眼皮看他:“你什么意思?”
这人难道是江磊的朋友,为他打抱不平来了?
一瞬间,齐妙看裴珏的眼神带上了十分的防备。
在裴珏看来,齐妙这是因为被人发现她功利虚伪的真面目而终于感到心虚了。
见达到了目的,裴珏压根没想解释自己知道什么,让她自个儿心虚去吧!
京大南门,仙味居。
裴珏在这里订了一个最大的包厢,恰好装得下音乐社三十多号人的规模。
他和社里几个核心骨干人物坐在一号桌,被好些个男生女生围着,如同众星捧月一般。
宴席开餐,齐妙草草动了几筷便没了胃口。
夏颖组织社员们挨个儿做自我介绍,快轮到齐妙的时候裴珏主动和几个男生说笑,声音大得盖过了齐妙的说话声。
夏颖有些尴尬,又有些不满。她不知道裴珏和齐妙到底有什么矛盾,甚至为了针对她还特意修改了面试规则;但不管怎么样,这么对待一个女生着实有些没风度。
她大声制止自己这桌的人:“欸,你们几个男生安静一点儿,没看见齐学妹在说话吗?”
另外两人这才意识到,立马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裴珏收了笑,侧着脸,眼神凉凉地扫过齐妙。
场面瞬间显得有些过分安静。
齐妙稳稳地站着,面色不变,又重新把名字院系和老家哪里说了一遍。
刘亮看她孤零零站着,有点后悔自己非要拉人进来了,不然也不能让这么漂亮的姑娘受这种难堪
夏颖点了两个社员:“王哲远、陈瀚,你俩也是申市人,以后要多多照顾老乡啊。”
一个戴眼镜的白瘦男生和另一个矮矮壮壮的男生纷纷点头,“放心放心!”
刘亮捧场道:“还有我,齐学妹可是我亲自招进来的!”
夏颖笑道:“行行行,记你一功行了吧?”
气氛又重新暖了过来,众人继续说说笑笑,听接下来的社员自我介绍。
一顿饭下来,齐妙比跑了两个八百米还心累。
聚餐后半程,不断有人过来搭话,试探齐妙和裴珏之间发生了什么,怎么看起来脾气挺好的人,单单对她这么······“特殊”。
齐妙心说她上哪儿知道去,左右不过是江磊或者江磊亲近的人在外面嚼舌根。
她不想跟无关人解释太多,等警察的处理结果出来,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裴珏毫无疑问是音乐社乃至京大的风云人物,放在人才辈出的京大,他的相貌、才气和家世都属于拔尖的行列。且待人温和有礼,并无多少傲气。
齐妙虽然不比裴珏样样出挑,但那张娇艳的脸和反差感拉满的清冷气质也是出了名的。
就是这样两个站在一起能称得上金童玉女的人,不知怎么就针锋相对了起来。
齐妙还好,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是淡淡的,既不亲密,也不过分疏远;但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的裴珏,面对齐妙的态度竟然称得上刻薄,让人不禁好奇: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和数智院的齐妙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外边儿有人传,你之前向她告白被拒,所以才怀恨在心、处处针对她。”
这不是高志奇第一次问裴珏了,之前各种版本的原因都问过,但每次聊到这个话题都被裴珏敷衍过去。
可是这次的传言愈演愈烈,显然不少人都认为这个理由看起来逻辑通顺,很合理。
两人一个经管院一个数智院,分科一文一理,家乡一北一南,之前也没人看到有什么来往,怎么就突然交恶呢?
非裴珏情伤不能解释。
“放屁!”裴珏罕见地爆了个粗口。
他不过是回寝室冲个澡,怎么听到这么晦气的话?
裴珏停下擦头发的手,脸色沉得彻底,问高志奇:“谁说的?哪些人这么爱在背后烂舌根?”
高志奇没想到裴珏会动真火,一时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讪讪地说:“别生气啊,应该是学校有些人闲着没事儿,瞎猜呗。”
裴珏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他闭了下眼:“别把我和她的名字放在一起。”
听了心烦。
高志奇有点怵裴公子发火,又忍不住八卦的劲头:“真这么讨厌?她怎么你了到底?”
裴珏不喜欢别人背后碎嘴子,自己自然也干不出那种事,“你别问了,反正我不可能喜欢那种人就对了。”
“行行行,”高志奇彻底放弃从裴珏口中得到真相的念头,“我不问行了吧。不过哥们儿多嘴提醒你一句,没什么深仇大恨就别太过火。保不准有人看她不顺眼,打着你裴少的名头去为难她。”
裴珏出身太好,免不了有些人想讨他欢心而喜他所喜恶他所恶。
裴珏怔了一下,“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