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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依赖 现在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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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临水公园西门,同学们要先进到公园内,绕到东门出去,再往前走一公里,到本浦大桥,下桥后往东走四公里就到目的地了本基公园了。
关祁问是副班长,由他负责拿班旗,这会没顾斯胤什么事,他把名单收好,站在最前排,耳边不断传来岑鸣霜清亮的声音,仿佛悬于海岸树木间、夜晚陆风穿过,摇出细碎叮铃声的风铃。
“你要去纹身?听起来好痛啊。”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到岑鸣霜说这话时眉头蹙起来的样子。
“还行吧,忍忍就过去了,”唐严墨轻描淡写。
“不会被老师发现吧。”岑鸣霜又问。
“你选个隐蔽点的地方,不好发现的。”
——
顾斯胤垂眸看脚下的石子地,身后那群人话题换了一个又一个,从上周带手机差点被发现,聊到游戏新出的皮肤,再说到学校里的八卦。
岑鸣霜开朗、大方又好说话,基本上没有他搞不定的关系。反观自己,不擅长交际,不会聊天,想跟他相处的同学看出他平静外表下的一身屏障后,又会默不作声退下,所有人在他的世界里来来走走,但都从未为他而停留。
“同桌!”岑鸣霜不知何时凑到他身旁,两人的手臂碰在一起,他语气兴奋,“我想去纹身。”
“纹哪里?”顾斯胤侧头看他,岑鸣霜的眸色偏黑,眼睛很大,睫毛也长,在光线照耀下,他眼珠里似晕有细碎的星辰。
岑鸣霜抓住顾斯胤手臂,踮脚将唇送到他耳前,还在走路的原因,这个姿势让岑鸣霜有点抖,温热的唇不经意碰上顾斯胤微凉的耳垂,他并未察觉不妥,但立马退开一点:“腰,想纹两个戒指,那种缠绕在一起的。”
说完他又快速把身体摆正,刚那动作太费劲,岑鸣霜见顾斯胤轻轻抿唇,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他又自顾自接上刚才的话题,开玩笑道:“以后我谈恋爱了,就用这个戒指求婚。”
顾斯胤默了很久,声音低沉:“流氓。”
“咋这么说,多浪漫啊。”岑鸣霜不服,“这个戒指可以无限送人的呢。”
身旁人语气凉凉:“你要谈多少段。”
岑鸣霜讪笑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这个调调让他有点发怵,他赶紧解释:“开玩笑,开玩笑啦……哎呀。”
一行人嬉笑打闹很快步行到桥底,这时已经有一部分人撑不住了,杨老师见状,便让大家原地休息一会,岑鸣霜得到指令,刚想蹲下休息,腿走酸了不听使唤,左脚一扭,顿时在众人面前表演了一番令人牙痛的平地摔。
杨老师在队伍后边跟另一个班级的班主任聊天,没注意到这边被同学围住、狼狈坐在地上的岑鸣霜,他的屁股又痛又麻,脸上写满烦躁,蒋澈南凑上前想要扶他,又忍不住笑:“你没事吧,噗……”
岑鸣霜觉得丢脸,干脆自暴自弃地往后一躺,想就地去世,后脑勺倒到一半,碰上一双腿,岑鸣霜定住,回头,那双腿的主人扶过他的肩,继续朝前走,直到把他的上半身撑起来。
蒋澈南和唐严墨也伸手拉他一把,蒋澈南想到他那滑稽样还是止不住笑,被唐严墨锤了一拳:“忒贱了你。”
大伙休息差不多后,老师又组织大家动身,岑鸣霜皱眉,手不断揉捏自己的屁股,顾斯胤看了眼,立刻收回目光:“很痛?”
“嗯!”岑鸣霜眼泪都被摔出来,此刻润在眸子里,杏眼眨呀眨的,显得好不可怜。
顾斯胤拍拍他的背,又把手伸到他的后颈处,捏一捏,算是安抚。
“喂喂喂,你们这个行为太gay了吧。”关祁问不知何时凑到后边的小团队里,跟众人一脸不怀好意地发出“呦~~~~~”
岑鸣霜头顶上飞过六个黑线,他扭头骂:“你们无不无聊,我俩铁直。”
身边人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又听他说:“倒是你蒋澈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看耽美小说。”
“卧槽?”大家的注意立马转移到蒋澈南身上。
蒋澈南想到就觉得烦,他对着众人怒斥了十分钟为什么要读书网站要把耽美放在男频文里。
岑鸣霜转移目标得逞,又去蹭他同桌:“同桌,我们......”
话音未落,就见顾斯胤往左迈了一步,两人贴在一起的胳膊分开,岑鸣霜抬头去寻顾斯胤的脸,没在上边看到一点不悦的踪迹。
“怎么啦?”岑鸣霜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底比谁都敏感,他有点悬,不懂顾斯胤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他们那样说,让你不开心了吗?大家都是开玩笑,况且你不是我也不是,说就说了也没什么......吧。”
顾斯胤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岑鸣霜就是直觉他不开心了。
“你别这样......”没招,那就直接出大招,“哥哥。”
果然,顾斯胤步伐稍停,一双深灰的眸子定定对准岑鸣霜紧张的面容,半晌,他轻轻叹气,把头又扭了回去:“没生气。”
“真的吗?”岑鸣霜不信,非得凑到人跟前看他的脸,才一眼,他就被一双手给挡回去:“好好走路。”
岑鸣霜哦了声,同个挂件似的安安静静跟在顾斯胤身边。
走了快三小时,大家终于到达山基公园,岑鸣霜身心都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解放感,他腿酸得不行,忍不住跟顾斯胤吐槽:“我是真没发现什么美景。”
一路上都是汽车和钢筋水泥,根本没有学校吹得那么自在和放松,顾斯胤难得顺着他:“我也是。”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一起拍好集体照后,下一个目的地是公园旁的露营基地,同学们将在那里进行自助烧烤活动,餐费由班费报销,生活委员提前买好的食材已经通过大巴车送到他们班级的烧烤点了,但人还是得走那么个一公里,岑鸣霜腿都麻了,不愿再走,他颓废地坐在石头上捏腿。
眼前被一道阴影挡住,岑鸣霜抬头,班上有同学悄悄评价过顾斯胤,印象最深的,是说他跟洁白高耸的冰山一样,只可远观无法接近。
可明明是因为别人不愿意走进来,他同桌明明很好相处。
岑鸣霜扯了扯两边嘴角:“咋啦?”
“一点也走不动了吗?”顾斯胤问他。
岑鸣霜摇摇头:“没,我耍脾气呢。”
话落,他就要起身,顾斯胤却突然弯下腰,岑鸣霜定在原地,对他突如其来的接近有点不知所措,耳畔传来微弱的热源,是顾斯胤对他说:“我们偷偷打车吧。”
???
!!!
岑鸣霜瞪大了眸子瞥向他,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他们一向遵纪守法的班长,竟然要跟自己违规!?
“好!”此时不应待何时。
顾斯胤看着是好好学生,其实手机从来不交。
杨尚一路走来都是在队伍后边,负责看有没有同学落队,顾斯胤带着岑鸣霜悄悄从前排溜进公园里,可他们在第一排,一点动静都会有人注意。他们前脚刚躲到树后,后脚一群同学就跟着簇拥上来,有些是来吃瓜的,还有不明所以扑上来凑热闹的。
“卧槽你们赶紧回去啊。”走两个人或许还不会被发现,走了十多个人,除非杨尚突然瞎了,不然只用三分钟,他们就会被全部抓包。
“你们偷偷摸摸溜到树林,让我们回去,不好吧,”开口的是一位性格爽朗的女孩,扎着个高丸子,名叫谭娴蕊,“你们真谈了?”
岑鸣霜深吸一口气,刚想否认,脑子比嘴快,一个妙计悄然而生:“越界了越界了!”
平常一提到二人关系,岑鸣霜就跟狗急跳墙似的炸锅,现在却反常得不像话,蒋澈南立马发现不对,“真有小九九了?进展这么快啊岑岑。”
岑鸣霜顶着一头大红脸把一群人往树林外推,还不忘模棱两可地补充:“你们赶紧走,别让我两被老师发现了。”
同学们在保卫同学爱情上异常团结,分班两年,愣是没让班上一场早恋被查出来过。
他们连个影都没瞅见呢,就被推回大路上,蒋澈南走在最后,有些欲言又止:“你俩.....记得跟上队伍。”
岑鸣霜疯狂点头,终于把这群人给送走,他躲在树后,微微侧头目送大部队离开,直到下一个班级跟上他都还在看。
岑鸣霜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不敢回头。
身后传出鞋面踩在枯叶上的咔擦声,岑鸣霜还是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秋季过后,一场暴雨让天气骤然变冷,可此刻他却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热。
“车到了,”顾斯胤的声音随着傍晚的清风一起卷进他的耳朵里,带着他独有的凉意。
岑鸣霜被吹醒了,想着顾斯胤估计没在意他前边乱说一通这事,本来也是为了赶紧让同学们离开而编造的谎言,怎么自己那么紧张真是怪了。
他深吸一口气,跟在顾斯胤身后上了一辆大众。
两人分别坐在后排的两边,车上安静得只有广播放出的音乐声。
司机回头朝后视镜望了一眼,见两人年纪不大,自来熟的开口:“你们还是学生吧?今天不上课吗?”
岑鸣霜啊了声,没注意他在说什么。
倒是顾斯胤回答的问题:“今天搞活动,我们不想参加,就请假了。”
开话口后就有的聊了,司机在前边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学生时期的活动是最值得纪念和回忆的,等出了社会,很难找到这么存粹的心境了。”
岑鸣霜还沉浸在偷跑出来的紧张里,对司机说的话嗯嗯啊啊的应,实则左耳进右耳出,他悄悄用余光看了一眼顾斯胤。
男生坐姿笔直,窗外的火烧云照在他半边脸上,将他本就立体的五官映得更加深邃,但他有心事般,脑袋微垂,视线虚虚地落在某处,在夕阳下,显得单调又孤独,可他就是坐在那,什么都不用干,就能让岑鸣霜感到无比安稳。
岑鸣霜把那归咎于依赖感。
自己常年跟他相处,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两人还是同桌,他又老是去他家蹭饭,久而久之就会对这个人形成依赖,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岑鸣霜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