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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桌 岑鸣霜昨天 ...

  •   岑鸣霜昨天通宵追剧,可现在坐在教室座位上却异常清醒,他怀疑自己是回光返照了。
      早读铃声响起,催命一样的“叮叮叮”在岑鸣霜脑子里直转,他被摁下关闭键,啪地倒下。
      高三的学生已经不用再早读,改为写周测。
      岑鸣霜偷闲补了个小觉,意识游离天外,耳朵里还不停传进同学们的窸窣声。
      “咚咚”
      他惊坐起,眼睛空洞无神没有聚焦。
      缓了几分钟后,岑鸣霜将视线挪向发出声音的源头。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主人手指纤长,指骨清挺,青筋影影约约暴露在白皙的皮肉之下。
      “昨晚几点睡的?”顾斯胤把豆浆油条放到他桌子上,扯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同桌~!”岑鸣霜以非常夸张的拥抱来表示对顾斯胤给自己带早餐的感激。
      顾斯胤习以为常,侧身稳稳接住岑鸣霜。
      “呜呜呜……”天气转凉,岑鸣霜刚睡醒浑身冷得不行,接触到暖源便毫不客气地缠绕上去。
      顾斯胤表情有一瞬僵硬,他伸手按住岑鸣霜乱动的脑袋,揪开。
      “快吃,待会上课了。”
      岑鸣霜闻言,老实坐好开始啃比他手臂还粗一倍的油条,嘴里吃着东西还是安静不下来,他用手肘戳戳顾斯胤:“你说待会去徒步前,我偷偷躲起来不去可以吗?”
      今天晨华高中组织徒步活动,意在静下心来感受生活,老师将先带学生们坐大巴到临水公园,而后从那徒步到距离十二公里的山基公园,岑鸣霜计划是从上车前开始逃。
      顾斯胤手握铅笔,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他头也不抬,意简言赅:“老师会点名。”
      “哎呀......”岑鸣霜把脑袋磕在桌面上,发出九转十八弯的烦躁。
      身旁好似传来一声短又轻的笑,岑鸣霜眨眼,想去寻,但在顾斯胤冷若冰山的脸上没看出一丝破绽。
      他又用上半身往人身上凑:“同桌~”
      顾斯胤没理他,岑鸣霜转了个头,干脆直接把脑袋搭在顾斯胤的腿上,眨着圆润的水眸:“我们一起逃吧~~~~”
      顾斯胤垂眸,他眉目疏静,眸子是深到发黑的灰,像阴雨天时的湖面,很难从上边找到温度:“想都别想。”
      岑鸣霜撇撇嘴,不陪就不陪,他被拒绝后有点羞恼,把头当钻头用,在顾斯胤的腹部撞击。
      顾斯胤:……
      ——
      “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杨尚面对跟似焉草一般垂头站成一排的男生们,怒道。
      岑鸣霜站在正中间,头快低到锁骨之下了。
      本来他趁着点完名后偷偷从后排溜到厕所内,结果没想到还有七个同学跟他持同想法,人少了一部分,自然就被班主任发现了,这地方挺好辩解的,说自己有内急就好了——如果不是他们一堆人挤一间厕所的话。
      “老师......人有三急。”岑鸣霜不死心,还在为自己找理由。
      “上什么样的厕所需要四个人挤一间?你们全都有生理上的癖好吗,不看别人还出不来了?”杨尚当了二十多年教师,什么没见过,也在准备上车之前告知他们去洗手间,和在车到的时提醒过很多遍不允许再离开,况且进去寻人的老师在两间厕所内找到了七个学生,用脚都能想到他们憋的什么招。
      “徒步是一项非常有意义的户外活动,平时你们坐交通工具,也不会特意去专注窗外的风景,徒步刚好可以放慢我们的生活,去感受城市风光。”
      被训一顿之后,七个人老老实实地上了大巴。
      岑鸣霜上车后,下意识去寻顾斯胤。
      帅又高个子的男生在人群中往往都很出众,岑鸣霜很快就在倒数第二排找到他,男生正好抬头,他目光沉敛,看不出情绪,岑鸣霜扬起一抹笑,朝顾斯胤走去:“同桌!”
      “啧啧啧……同桌~”路过蒋澈南也是他的好基友时,被人捏着声线嘲了一嘴。
      “靠!我他妈哪里是这样说话的。”岑鸣霜耳垂立刻通红,他恼羞成怒的朝蒋澈南扑上去,两手抓住他衣领,颇有些气急败坏,“你恶心死了。”
      “没有你急什么啊。”蒋澈南也伸手去揪他。
      他们不小的动作引起了车内部分同学的注意,大家目光齐齐转向正在闹腾的两人。
      本来也是同学和同学之间的玩闹,岑鸣霜蛮力压在蒋澈南身上,不让他施任何拳脚,跟将澈南同坐的另一位同学怕误伤自己,立马站起来弓腰往窗边靠。
      “哎哎哎,你们俩搞什么gaygay?”有人从前边喊,不大不小的声音瞬间传透整间大巴,车内发出各个音色的爆笑。
      岑鸣霜气血上头,他站起身冲前面大嚎:“去你的,我才不是,蒋澈南才是三百六十度弯曲无死角的gay。”
      “他妈……”蒋澈南闻言,要冲过去拽岑鸣霜,领子都没碰到,后者被一只修长的手扯离。
      “坐好。”顾斯胤不知何时站起身,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而后转回岑鸣霜脸上,对他身旁的座位颔首,而话是对蒋澈南说的。
      顾斯胤是班长,但不怎么管纪律,平时大家闹来闹去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今天反常的令同学们都有点想入非非。
      “老师来了。”顾斯胤意简言赅地解释。
      其他人往窗外一看,大巴上立马恢复寂静。
      杨尚进来后,大巴车门关闭,车辆开始缓缓启动。
      “同学们,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相信晨州本地人都已经很熟悉……”
      “我可怜死了,”岑鸣霜低声向顾斯胤诉苦,“早知道就自己去待一间厕所,还好狡辩。”
      “这种户外活动,老师会一直点名的,你躲不过去。”顾斯胤微微抬起下巴,侧头看他,见岑鸣霜一脸委屈样,估计是在大家面前挨批评,面子过不去了。
      顾斯胤将他的脑袋往自己肩上压,语气轻柔,犹如冰冷雪地里燃起的柴火,暖而不烈:“趁这会补个觉。”
      岑鸣霜刚好在摇摇晃晃的空间里脑子犯困,加之他昨晚熬夜,被这么一按,立马撑不下去,眼皮不知不觉就合上了。
      杨尚的声音还断断续续的在耳朵里铺开,却没在他脑子里留下任何踪迹,岑鸣霜睡得不太舒服,头靠着的地方有些硬,他不自觉蹙眉,头在那块硬邦邦的地界上拱动,后颈蓦然覆上湿热的触感,岑鸣霜仰了仰脖,继续用头去探索,终于在往上挪脑袋时覆寻到一块相对柔软之处,岑鸣霜心满意足,他蹭了蹭,闻到淡淡的青柠香。
      再次醒来,窗外俨然是另一番景色。
      “同学们,我们已经到临水公园了,大家下车排好队,别乱跑。”杨尚用话筒说完,率先下车。
      岑鸣霜还沉浸在刚睡醒带来的无尽困倦中,整个人呆呆地看向窗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在这里,直到他后脑被敲了一下:“起来。”
      顾斯胤淡淡跟他对视,岑鸣霜才想起来自己靠了人家一路。
      “啊……你肩膀酸不酸?”他清醒了,小心翼翼地问。
      “断了。”顾斯胤挑眉,丢给岑鸣霜一句。
      顾斯胤作为班长,需要帮老师统计人数,没等岑鸣霜,自己先下了车。
      岑鸣霜缓了缓神,才跟着一起下去。
      顾斯胤站在队伍最前面,按照名单一个个喊同学的名字,被叫到的同学会答个到。
      关祁问身不自鬼不觉移到岑鸣霜身后。
      岑鸣霜今天穿的是一件戴帽子的卫衣,关祁问趁人的目光直直落在前方,双手快速扯向他的帽子,往头上一盖。
      “靠!”岑鸣霜低吼,手朝后快速掏,立刻抓住罪魁祸首,他将帽子摘下,露出因为摩擦乱成鸡窝的黑发,见到是关祁问,他啧了声,“我还以为谁,你无不无聊。”
      “岑鸣霜。”顾斯胤看着签名表,淡淡开口。
      “到。”岑鸣霜回应。
      两人隔得太远,队伍里还有蛮多同学凑在一起说小话,声音还没传到顾斯胤的耳朵里,就被稀释得无影无踪,于是他又叫了一遍。
      岑鸣霜这次答得大声,怕顾斯胤听不见要喊他第三遍,他赶紧往队伍前面靠:“这里这里。”
      顾斯胤看他一眼,往签名单上打勾。
      岑鸣霜到前边之后,侧身挤进蒋澈南他们那伙人中间。
      蒋澈南正说话,身侧传来触感,他停下嘴,往旁边瞄了眼,伸长手将人死死捞住。
      岑鸣霜高他一些,为配合蒋澈南,这个姿势他得微微弯腰,可不舒服,蒋澈南凑近他,说话肉麻又恶心:“宝贝,你只知道找你同桌,人家被冷落,可伤心了~”
      ???
      !!!
      岑鸣霜反应过来,一个弯腰加后退连忙躲出蒋澈南的攻击范围。
      “我靠?”岑鸣霜看看他,又看看其他同学,“他这个脑子怎么从精神病院放出来的。”
      唐严墨去拍蒋澈南的肩,笑骂:“待会就把他丢回去。”
      插曲过后,岑鸣霜加入大伙的闲聊,恰好这时点名完成,即将继续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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