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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略藏不住的心动 【叮!支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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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支线任务触发成功:与目标许璟耀初次见面。】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轻轻落下的瞬间,图书馆安静得落针可闻。
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远处极轻的翻书声,尽数沦为背景。
顾意熙站在两步开外,背着大提琴包,身姿挺拔又松弛。暖黄的天光透过落地窗铺在她肩头,淡黄色针织衫被染得温柔发亮,衬得她眉眼明艳干净,自带旁人难以靠近的矜贵气场。
她静静看着面前慌乱失措的少年。
许璟耀僵坐在椅子上,脊背绷得笔直,握着笔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出浅浅青白。
他抬着眼,视线牢牢落在顾意熙脸上,瞳孔微缩,整个人像是被瞬间定住。
太近了。
比他无数次躲在人群角落偷偷观望的距离,近得离谱。
以前的顾意熙,永远活在喧嚣明亮的世界里。她是音乐系最耀眼的存在,是众人追捧的大小姐,张扬、热烈、肆意洒脱,眼里永远追逐着温柔干净的校草蒋梦。
而他,永远缩在灰暗无声的角落,只能借着人群的遮挡,小心翼翼看她一眼,再迅速收回目光,生怕自己卑微的窥探,玷污了她的光亮。
他从不敢靠近,不敢奢望,甚至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心里藏着这样一份见不得光、隔着云泥之别的喜欢。
长久的自卑刻进骨血,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和她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家世、圈层、容貌、人脉,所有的一切,他都不配。
可此刻,他藏了数年的白月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站在他面前,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心底压抑多年的情愫轰然炸开,慌乱、欣喜、酸涩、无措层层叠叠席卷而来。他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一路蔓延至下颌,连脖颈都泛着浅浅的薄红。
他下意识想要低头躲闪,想要恢复往日冷漠疏离、无人在意的模样。
可目光像是被黏住一般,怎么也移不开。
顾意熙将他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慌乱、羞涩、紧张、无措。
没有厌恶,没有疏离,只有极致的局促。
她心底微微讶异。
韩露说许璟耀冷淡孤僻、不好接近,可眼前的少年,干净又青涩,单纯得一眼就能看透情绪,哪里有半分冷漠难相处的样子?
不过是习惯性自我封闭,用沉默伪装怯懦罢了。
顾意熙压下心底的微动,依旧保持着礼貌又疏离的姿态。
她本来就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没必要过分热络,更没必要投入情绪。
她轻轻开口,声音清软好听,压得极低,适配图书馆的安静氛围:“同学,打扰你一下。”
话音落下,许璟耀的呼吸骤然一顿。
他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咚咚作响,快要冲破胸腔。
他连忙收回涣散的思绪,僵硬地微微颔首,声音很轻、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没关系。你说。”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视线落在桌面的习题册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心满眼都是身前少女的身影。
顾意熙看着他过分拘谨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直白说明来意,尽量简洁自然,不给对方造成压迫感:“我是音乐系的顾意熙,有点事情想麻烦你。你是金融系大一的许璟耀,对吗?”
她刻意报出自己的名字。
她知道他认识自己。
哪怕前世他们是两条毫无交集的平行线,可刚刚他骤然失控的慌乱,骗不了人。
许璟耀指尖猛地一颤,笔尖在白纸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墨痕。
她知道他的名字。
她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这个认知,让他灰暗沉寂的世界,骤然亮起一丝细碎的光。
他抬起眼,终于敢稍稍抬眸,视线堪堪落在她的衣角,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轻轻应声:“是,我是许璟耀。”
语气温顺、拘谨,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顾意熙顺势开口,提前想好的说辞从容吐出:“我最近在整理跨专业公共课的笔记,听说你的专业课成绩很好,想借你金融概论的课堂笔记参考一下,方便吗?我用完立刻还给你,不会耽误你复习。”
这是她临时找的最合理、最不突兀的借口。
公共课互通,借笔记合情合理,不会让人觉得目的性太强,也贴合系统初次接触的任务要求。
许璟耀整个人都懵了。
顾意熙……来找他借笔记?
那个永远耀眼夺目、万众瞩目、眼里从来只有蒋梦的顾意熙,主动来找他这个不起眼的普通学生借笔记?
他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几秒的空白过后,巨大的慌乱之余,是难以言喻的雀跃。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连忙点头,语速有些快,带着藏不住的紧张:“方便、方便的。”
话音落下,他甚至来不及整理情绪,立刻低头翻开手边整齐的笔记本。
他的笔记字迹工整清秀,排版干净利落,重点标注清晰,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一丝不苟,足以看出他极致认真的性格。
许璟耀双手捧着笔记本,微微前倾身子,小心翼翼递向她,动作拘谨又郑重,像是递出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都在这里了,你拿去用就好,不用着急还。”
他不敢看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耳根的红色始终没有褪去,青涩又纯粹。
顾意熙伸手接过笔记本。
指尖无意间轻轻擦过他的指尖。
微凉的触碰转瞬即逝。
可就是这一瞬的触碰,让许璟耀浑身一僵,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心跳再度失控,整个人几乎快要呼吸停滞。
细微的触碰,却在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顾意熙自然察觉到他过激的反应,心底越发费解。
不过是一次简单的借笔记,一次无意的触碰,他反应何必这么大?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礼貌点头,轻声道谢:“谢谢你,我很快就还给你。”
“不、不用谢。”许璟耀连忙摇头,声音轻得像耳语。
顾意熙抱着薄薄的笔记本,指尖摩挲着干净的封皮,抬眸再看了他一眼。
少年依旧垂着头,坐姿僵硬,整个人还没有从刚刚的慌乱中缓过神来,周身清冷沉默的气场彻底破碎,只剩下满眼的无措与青涩。
顾意熙没有多做逗留,免得过分打扰他学习,也避免自己继续深陷这份诡异的氛围里。
“那我不打扰你学习了,再见。”
语毕,她轻轻转身,步伐轻盈,慢慢离开靠窗的自习位。
直到那道淡黄色的身影彻底走远,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过道尽头,许璟耀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微微靠在椅背上。
他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耳根,掌心滚烫。
心脏依旧疯狂跳动,久久无法平息。
他缓缓抬眼,望向窗外明媚的天光,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刚刚的画面。
她站在阳光下,眉眼温柔,声音清软,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第一次记住他的名字,第一次触碰他的指尖。
这是他藏在心底数年,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场景。
许璟耀垂眸看向桌面那道刚刚慌乱中划出的墨痕,澄澈的眼底漾开极浅、极淡的笑意,细碎又温柔,是无人察觉的、独属于他的心动。
他低声呢喃着那个名字,轻得几乎听不见:“顾意熙……”
原来,被自己偷偷喜欢了这么久的人,主动靠近自己,是这样的感觉。
酸涩、滚烫、雀跃,又带着深入骨髓的自卑与不安。
他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怕她只是一时兴起,怕这份难得的交集,转瞬就会消失。
……
另一边,顾意熙抱着笔记本,缓步走下图书馆楼梯。
走出静谧的图书馆,午后温热的风迎面吹来,吹散了室内压抑安静的氛围。
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意融融。
【叮!支线任务完成:首次正面接触目标人物许璟耀。】
【任务奖励发放:大提琴技艺小幅提升,乐感熟练度+10%。】
【目标人物许璟耀当前好感度:5(陌生破冰,心生悸动)】
顾意熙脚步微顿,心底了然。
五点好感度。
看来刚刚那短暂的相处,确实让他对自己产生了初步的好感。
只是这个好感,来得太过轻易,也太过突兀。
结合系统之前的提示,还有许璟耀刚刚失控的所有反应,顾意熙心底的猜测愈发清晰。
许璟耀,真的喜欢她。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初见好感,是藏了很久、隐忍了很久的喜欢。
只是这份喜欢,藏得太深、太卑微,无人知晓,无人察觉。
上辈子轰轰烈烈、人尽皆知的,是她对蒋梦飞蛾扑火的执念。
无人知晓、深埋尘埃的,是许璟耀跨越岁月、沉默无声的暗恋。
顾意熙低头看着怀里工整干净的笔记本,心底五味杂陈。
她不懂爱,原生家庭冰冷淡漠,从来没人教她如何爱人、如何被爱。
上辈子她错把占有欲、不甘心、执念当成爱意,耗尽半生,落得身死名裂。
这辈子,她本打算封闭真心,冷眼旁观一切,这辈子只为自己而活,再也不为任何人动心。
可现在,看着这份小心翼翼、卑微隐忍的偏爱,她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种陌生的情绪。
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她抬手轻轻翻开笔记本。
字迹清隽工整,条理清晰,重点、难点、拓展知识点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附带了自己的理解批注,比市面上的教辅资料还要详尽完美。
能写出这样笔记的人,心性沉稳、细致、自律、极致认真。
这样优秀的人,却把自己困在自卑的牢笼里,不敢张扬,不敢发光,连喜欢一个人,都只敢藏在心底,独自煎熬。
顾意熙轻轻合上笔记本,抱在怀里。
“真傻。”
她低声轻喃一句,不知道是在说他,还是在说曾经愚蠢偏执的自己。
……
午后的校园人流往来不绝。
顾意熙没有立刻回宿舍,沿着香樟道慢慢散步,梳理着重生以来所有的思绪。
前世的她,活得太偏执、太荒唐。
眼里只有蒋梦,为了追逐他,得罪旁人、放弃热爱、丢掉尊严,最后亲手把自己推入深渊。
蒋梦从来没有爱过她,半分都没有。
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所有的笑意,从来都只属于夏然一人。
她不过是横插在他们之间最可笑、最多余的小丑。
而这辈子,她彻底放下了。
蒋梦、夏然、前世所有的纠葛恩怨,她尽数割舍,再也不会回头。
就在她思绪纷飞之际,一道清润熟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顾意熙。”
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温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别扭。
顾意熙脚步骤然停下。
是蒋梦。
她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淡的厌烦,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只剩漠然。
她缓缓转身。
蒋梦就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白衬衫干净清爽,身形挺拔,眉眼温柔,是全校女生心动的模样。
他身侧没有跟着夏然,应该是刚刚和夏然分开,特意折返过来。
蒋梦看着眼前的少女,心底的别扭与不解愈发浓烈。
从前的顾意熙,眼里、心里、嘴里,全是他。
哪怕只是简单的擦肩而过,她都会开心很久,主动凑上来搭话,眼神亮晶晶地追着他不放。
可今天。
她一次次无视他,一次次淡漠避开,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痴迷与热烈,只剩下全然的陌生与疏离。
这种翻天覆地的转变,让他极其不适,甚至隐隐生出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走到顾意熙面前,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笔记本上,语气自然,带着几分习惯性的熟稔:“刚刚在教学楼就看到你了,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一整天都刻意避开我。”
“还有,你刚刚在图书馆那边,去找谁了?”
他下意识追问,语气带着不自知的掌控感。
在他的认知里,顾意熙的所有注意力,都应该永远放在他身上,不该分给任何人。
顾意熙抬眸,澄澈的眼眸平静地望着他,没有爱意,没有嫉妒,没有偏执,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
她淡淡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干脆,彻底划清所有界限:
“蒋梦,我没有避开你。”
“我只是,再也不想围着你转了。”
“从今往后,你我陌路,互不相干。你和夏然怎么样,都与我无关,别再来找我,别再来问我。”
字字决绝,没有半分余地。
蒋梦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瞳孔微微一缩,满脸错愕地看着她。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意熙。
冷淡、疏离、决绝,彻底斩断了所有过往。
顾意熙懒得看他失神的模样,目光淡淡收回,转身径直离开,背影挺拔洒脱,再也没有为他停留半分。
留在原地的蒋梦,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心底第一次,升起了一种——
即将彻底失去她的、空前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