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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系统正在播放生存法则中 阅览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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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览室里乱哄哄的。
两百一十七个本校学生散落在层层叠叠的书架之间,哭喊声、压抑的啜泣、慌乱的交谈搅在一起。有人慌慌张张到处呼喊朋友的名字,有人缩在书架角落浑身发抖,还有几伙胆子大的,扎堆凑在一起,吵吵嚷嚷讨论脑子里听到的雷霆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头顶灯管依旧“滋啦滋啦”放电,白光一阵亮一阵暗,把所有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扯得忽长忽短。
郁桢站在那面斑驳墙壁跟前,泛黄的告示纸就钉在这里。纸张受潮卷边,边角已经烂掉一小块,墨水颜色发暗,看着像是很多年前就印好贴在这,并不是系统临时打印出来的。
秋岱、周逾、邬崧三个人也挤到墙边,四个人并排站着,目光一齐落在告示上。周围陆续也有别的学生注意到这张纸,三三两两围过来,人越聚越多,呼吸声重重叠叠。
郁桢手里捏着黑色记号笔,线圈本摊开,笔尖悬在纸页上方,一字一顿,低声念出来,方便身旁三个室友听清:
【老阅览室生存规则】
1. 二十点至零点,你必须待在阅览室内,不可以擅自离开阅览大厅。无论听见门外传出多么熟悉的呼唤,都不要走向出口大门。
2. 如果身穿灰校服的学生前来向你借书,请务必配合对方的要求,不可以拒绝借书请求。
3. 馆内摆放大量黑色封皮书籍,禁止触碰任何一本黑封皮的书,不要翻阅,不要拿起,甚至尽量不要长时间凝视。
4. 阅览室内所有时间,只参考大厅正中这座老式挂钟。手机、手表、手环上面显示的时间全部无效,请不要相信。
5. 假如你的身后传来有人呼喊你的名字,无论声音多么像你的熟人、朋友、室友,千万不要回头。
祝大家阅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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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规则到此结束,告示下半截是大片空白,什么文字都没有。
秋岱眯着眼睛,把五条来回扫了两遍,嗤了一声:“就这五条?看着好像也不算太难嘛。待在屋里,灰校服借书就给,不碰黑书,看墙上的钟,背后喊名字别回头。照着做不就活下来了。”
他话说得不大,可旁边几个离得近的学生听见,纷纷点头附和。有个男生松了一口气:“对啊,只要老老实实守规矩,应该就不会出事。”
郁桢落笔,把五条完整抄进本子,写完之后笔尖重重顿了一下,抬眼冷冷扫过人群。
“别想得这么轻松。”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压过周围一部分嘈杂,身边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记住这个副本叫雷霆系统。”郁桢指尖点了点纸上的条文,“它给你的明面上的规则,只告诉你‘不能干什么’,不会告诉你这么做之后会有什么别的后果。很多陷阱就藏在规则缝隙里面。”
邬崧挠挠后脑勺,脸上看热闹的笑意淡下去,有点发怵:“你的意思是……照着上面写的做,也有可能会死?”
“有这个可能性。”郁桢把笔记本合上,揣进帆布包外侧口袋,“举个例子,第二条,灰校服学生借书要配合不能拒绝。但它没说,来借书的全部都是安全的。万一有披着灰校服外壳的东西过来,问的不是书本,是别的东西呢?规则只说了不能拒绝,没说该怎么分辨真假。”
周逾缓缓点头,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还有第四条,只以大厅这座挂钟为准。那如果……这座钟本身出问题怎么办?比如钟不准,钟倒走?系统只叫我们相信它,没保证时钟不会被篡改。”
“对。”郁桢看向墙上咔嗒摆动的老旧挂钟,钟面玻璃蒙着一层灰蒙蒙的厚灰,指针稳稳指向十九点四十二分,距离副本正式开启的二十点,还有十八分钟。
秋岱靠在墙壁上,手指无意识摩挲下巴,刚刚那股漫不经心收敛了大半,嘴上还硬:“你们俩也太悲观了,万一人家系统这次讲武德呢。”
“雷霆系统讲武德?”邬崧当场笑出声,“别做梦了,它直接把我们整个学校拽进鬼地方,它要是讲武德我们现在还在食堂吃麻辣香锅。”
秋岱斜他一眼:“你就不能盼点好。”
“命都快没了我拿什么盼好。”
两个人又开始互怼,声音不大,在满室恐慌的环境里反倒透出一点活人气息。周围围观告示的学生越聚越多,有人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和墙上挂钟完全不一样。
“哎!我手机显示已经晚上八点零五了!墙上钟才七点四十多!”一个女生惊恐地举起手机。
这句话瞬间掀起一阵骚动,不少人慌忙点亮自己的手表手机,各式各样的时间跳出来,没有两个是完全一致的。
“我的七点二十!”
“我都八点半了!”
系统规则第四条白纸黑字写死:手机手表时间全部无效。不少人脸色发白,慌忙把电子设备关掉,不敢再看。
“看见没。”郁桢淡淡开口,“从进入副本开始,我们对外界时间的感知,就已经被系统切割掉了。”
人群慢慢散开,一部分人看完规则就慌慌张张跑向阅览室别的区域,想去找自己的同学;也有一小部分人依旧守在告示墙附近,互相抱团取暖。
“现在还有十几分钟到八点。”周逾环顾偌大的阅览室,一排排望不到尽头的书架横亘在眼前,“我们得想办法找到203宿舍那四个女生,梁素、吴樾、何苒、向柠。两百多人散在这么大的空间,分开行动风险太高,凑在一起生存概率才大。”
邬崧缩了缩脖子,目光忍不住瞟向远处那一大片黑色封皮的书籍,在忽明忽暗灯光下黑沉沉一片,看着就压抑:“但是这么多书架,到处弯弯绕绕,去哪里找?万一走着走着撞上那个灰校服……”
“分开搜寻,不能走太远,不要脱离互相的视线范围。”郁桢快速安排,“四个人不要全部拆开。我和秋岱一组,往阅览室东侧搜索;周逾你和邬崧走西侧。每隔两分钟喊一声彼此的代号,不要喊真名。记住,不要深入书架深处,贴着主过道走。看见灰校服,先远远观察,不要主动搭话。绝对不要伸手碰黑封皮的书。”
“明白。”周逾应声。
“收到收到。”邬崧连忙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背后有人喊我们名字咋办?”
秋岱接话,半开玩笑:“捂住耳朵,坚决不回头,就算是你妈喊你吃饭都别理。”
“你能不能正经点!”邬崧瞪他。
“我这叫通俗易懂。”
郁桢皱了下眉,打断两人拌嘴:“严肃点。还有,留意挂钟,盯着指针。一旦到二十点,副本正式开启,情况会彻底不一样。”
头顶灯管闪烁得愈发频繁,偶尔会有一两秒完全陷入漆黑,短暂的黑暗里,四面八方的书架深处,隐约传来细碎、轻微的翻书沙沙声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书页之间摩挲。
大厅中央那座老挂钟,咔嗒,咔嗒。
时针,一点一点,朝着二十点挪过去。
可没有人留意到,钟盘底下,那根分针,在所有人视线移开的一瞬间,极其细微地,往回倒跳了一小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