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第31集
...
-
第31集
31-1滨河步道旁的停车区夜 外景
路灯次第亮起。苏晚和陈砚刚刚散步结束,陈砚说要在车里回几条工作消息,让苏晚先在路边稍等片刻。苏晚靠在行道树旁,望着河面,还在回味方才难得松弛的对话,没有多想。
陈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车窗只落下一半,他拨通刚才那个号码的回拨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李总,我再跟你确认一下项目细节。
苏晚原本只是安静站着,晚风把车内的声音捎过来几句,她下意识顿住脚步,没有上前。
陈砚:(声音带着克制的挣扎)我清楚,这是难得的机会。只是周期太长,一走就是好几年,和当年那次很像。
苏晚的心跳猛地一滞。当年那次。她隐约记得,陈砚曾经提过,多年前他仓促出国,也是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项目机遇。
陈砚:(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语气沉缓)我不是怀疑项目本身,是我现在的处境,和当年不一样。当年我没有牵挂,说走就能走,现在不一样了。
苏晚指尖攥紧,呼吸放轻。她没有刻意偷听,可 “异地、数年、和当年很像” 几个关键词,清晰钻进耳朵里。
陈砚:我暂时没法给你准信,给我三天时间考虑。我需要想清楚,要不要再接下这个机会。在我确定之前,这件事先不要对外说。
对面说了几句,陈砚低声应了两声,挂断通话。他靠在座椅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见的拉扯。这个机会摆在面前,是行业里很多人求而不得的跳板,和当年推着他离开这座城市、错过苏晚的机遇几乎一模一样。
当年他选择离开,把心动压在心底,眼睁睁看着苏晚走向陆则屹;现在机会再来一次,如果接下,他又要远赴外地,一走数年。好不容易才和苏晚卸下对峙的尖锐,慢慢拥有一段可以平静相处的时光,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再一次把刚刚萌芽的平衡打碎。
陈砚:(低声自语,只有自己听得见)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不想在还没有答案的时候,就把这份沉重抛给苏晚。苏晚已经背负了太多过往的秘密、十年的委屈,他不想再让她提前陷入等待和不安里。他打算等自己真正想明白去留,再找机会和她说。
陈砚整理好情绪,推开车门走下来,脸上重新挂上温和平静的神色,刻意藏起刚才挣扎的疲惫。
陈砚:久等了,消息处理完了。天色不早,我送你回去?
苏晚:(抬眼看他,神色不动,把方才听见的话压在心底,面上看不出异样)不用麻烦,我家离这里很近,走路就能到。
陈砚:(没有察觉她心底的波澜,轻轻点头)也好,路上小心。
苏晚:嗯。
两人道别,陈砚转身回到车上。苏晚沿着步道往回走,脚步慢慢放慢。她没有听完完整对话,只捕捉到零碎的半句,可那一句 “和当年那次很像”,像一根细刺扎进心里。
她不知道陈砚口中的当年到底意味着什么,不知道这个项目会不会又一次让他选择离开。他选择暂时瞒着她,是不想让她焦虑,还是在心里,已经悄悄做好了再次抽身的准备?
她刚刚鼓起勇气,试着放下所有枷锁,去看见眼前这个陈砚,命运却又抛出和十年前一样的选择题。她不知道,这一次,陈砚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再一次的错过。
路灯拉长苏晚孤单的影子,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区。她站在原地,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那句没听完的通话内容盘旋在心底,不确定、猜忌,悄悄漫上来。画面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