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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磨盘镇风波 红中的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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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盘镇坐落于险峻的冷泉望山脉,地处曹家和张家寨的地盘交界处,西面接壤木希日部族的草原,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曹张两家为了争夺磨盘镇这个据点,已经发了多次冲突,最后以曹家军获胜,接管了磨盘镇的地盘。
但是张家寨气数未尽,在磨盘镇的残余势力还在,暗中以开设当铺酒楼的名义在磨盘镇安插了不少暗庄。曹家虽然看似占先,可曹家主要力量都集中在昆都江北大营。
维持当地秩序主要还是当地自己人,只是每个月会往昆都拍个电报,告知一下最近磨盘镇的情况。
小镇平日并无大事,维持镇上秩序的局长廖四儿经常领着手下的探长,几个下属支起桌子推牌掷骰子赌钱。谁赢得多就做东请大伙出去喝酒。
今天廖局长刚刚得了一副他三姨太从申城给他带回来的象牙骨牌,花色是一水的青玉,掐丝珐琅和玛瑙镶嵌而成。摸握上去触手升温,正适合冬天消遣。
大伙看到这等稀罕物,更是不由分说地 “修起了长城”。战局正酣之际,轮到了廖四儿坐庄家,眼看他抓了
一手一套刻子,就等着下家吴探长给他点炮红中胡牌。
吴探长这边也是看到了上司的暗示,很默契地开始琢磨起自己手里有什么牌是喂给廖四儿,于是他试探地打了一颗7筒,只见廖局长眉心一簇,白了他一眼。
吴探长一看没中,赶紧给其他两个下属狂使眼色,想着让他俩给廖四儿喂牌。几个人轮番地抓了牌又放,按说大伙都是牌桌上的老油条了,不应该几轮下来都不没中。最后谁也没敢胡牌,硬把这把牌抓黄了。
廖四儿也因为这几个没眼力价的下属感到有些郁闷,挨个翻看他们都抓了什么,
廖四儿“诶,这牌不对吧,怎么多处出来四张发财?”
此时大伙才发现,三姨太从申城高价买来的这套麻将竟然多了发财,少了红中,大伙面上不说,心里都乐喷了,嘲笑廖四儿的姨太太是个土包子,让城里人给蒙骗不说还搭上不少大洋。
廖四儿更是觉得心里窝囊,好好的牌局也因为这点子事不欢而散了。廖四儿一到家,径直往三姨太的房中去,
他埋怨道:”你这婆娘,挑的的是什么破牌,花了老子50大洋在申城都就买回一副连红中都凑不齐的废牌,还她妈的是什么象牙玉料子的,说,你从中秘下多少银子!”
三姨太一听廖四儿埋怨自己,忙着辩解道:“老爷,我当时在申城买这副牌的时候可是给您精挑细选的礼物,136张牌都是我一张张看过去的,我从8岁就随着我那赌鬼舅舅搓麻将,怎么可能把红中给拉下!”
廖四儿瞧着三姨太这般的笃定,又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这娘们了,确实不像是“久经沙场”的三姨太能干出来的蠢事。
廖四儿虽然爱玩,但是也不愿意和自己的女人置气。这事也最后不了了之,过后大伙依旧成日地在廖四儿的办公室里玩耍喝酒,早把这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又是一个冬日的清晨,处于街口的治安局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虽然身上穿着出家人才有的素色禅衣,可外面却披着一件墨狐大氅,领口配精致黄金扣头。举手头足之间少了些出家人的古朴,多了几分生活优渥贵妇人的举止神态。
值班的探员一时间不知道该称呼她一声师太,还是夫人。只见老妇人缓缓地掀起头上挡雪披巾,言到:“小伙子,你可曾听过江湖上济灵师太这号的?正是贫尼。”
探员一听了这个称呼,惊得冷汗从后背冒了出来,他心里暗自嘀咕起来“老天爷,这年月到处通缉的天字第一号江洋大盗‘济灵师太’ 就是眼前这个60多岁的老夫人吗?”
无忧成地下钱庄的黄金大劫案,申城日本洋行保险柜失窃案,此后直接导致日敌倭寇情报泄露,还有近期在英国租界举办的万国沙龙上,不翼而飞的印度辛格大公顶级祖母绿冠冕,以及价值百万英镑的柯伊诺尔钻石。
桩桩要案虽然发生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但是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现场都会留下一根印有”济灵师太“的未燃尽的檀木线香。
就因为这几个字,全国上下各处官府都在搜捕一个法号叫济灵的僧侣。
然而,想要从千千万万的庵堂庙宇中找到一个容貌未知的人犹如大海捞针,再者,哪个盗贼会傲慢地留下自己的法号呢?如果真是这样,这简直是对各方势力的极端藐视!
一想道这里,探员赶紧稳住心神,有些结结巴巴地说到,“您是否是头号通缉犯,还需要核实您的身份,这样,您先随我进来,我把您的事情报告给我的上级再做处置。”
随后他将老夫人带了进去。济灵师太来到小小的磨盘镇投案自首的消息不胫而走,这尼姑是否真的是檀香上的济灵师太未可知,可各方势力却在先后得知之后,也是半信半疑,并没有动手。
治安局长廖四儿得知以后,想要第立即把案子报告给昆都邕水曹家。可转念一想,这块肥肉说不定能榨出点油水来,雁过拔毛的道理他最明白不过了。等他盘剥一番之后,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到时候再等曹家派人来牵头审理。
治安署内,廖四儿亲自给师太倒了一杯清茶,顾念她是出家人将她安排到了单间,毕竟如果属实,能从她嘴里得知各种丢失宝物的消息是无价的。
审训室里只有局长和他的探长。局长咳嗦了一声,”夫人您先喝点茶,不知今天莅临寒所所为何事?”
济灵师太捻了几下手里的念珠,“局长,我今天来自首的,具体等到曹炳霖曹督军派人来咱们再详谈吧。”
廖四儿看了旁边的吴探长一眼,狐疑道,“夫人您说您是江湖上盛名已久的济灵大盗,您有什么凭据信物能证明是您本人呢?”
老夫人听后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局长如果不相信贫尼所说的是实话,尽可以到我休息的客栈内搜寻一个包袱,里面的东西能证明我的身份。”
廖四儿局长能觉察出济灵没把他放在眼里,当着他的面跟他卖关子。可如果虚报重大案情到昆都曹家,那是要受重罚的。
所以他压住了心中的不耐烦,匆匆离开了班房,赶紧带着人手去镇东面的客栈查找证据。
廖四儿,“吴探长,你车再开快些,咱们必须要在磨盘镇其他人得着确切消息之前赶到客栈!”
吴探长也是猛踩油门,他知道廖四儿这是想在这中间吃那卡要,毕竟济灵师太盗取过那么多稀世珍宝,如若能从客栈搜查出一两件价值连城的物件,他们可以趁着曹督军派的人还没到,近水楼台先捞上一把…
毕竟这年头谁先出手就是谁的,他曹大帅天高皇帝远,还要靠他们弟兄几个在磨盘镇给他镇场子,拿几件宝贝,捞点油水理所应当,又能奈我何?
想着以后的酒钱都有着落了,哥几个眼睛里的贼光就像是饿了半个月的老鼠看到了粮仓,争先恐后赶往师太下榻的客栈。
果然在济灵师太下榻的房间中找到了她说的那个包袱,随着包袱皮一层层的揭盖,等待他们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宝,映入眼帘的物件着实吓了了他们一跳!
廖四儿惊恐不已地拿起包袱里的东西端详起来。
旁边的吴探长惊叹道,“局,局长,这,难道这是咱们前些天牌桌上丢的那几颗红玛瑙镶嵌的红中吗!”
廖四儿,“这真他娘的邪了门了”
他手底下的几个部下们看着局长脸色惨白,也都不敢吭声,只见廖四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将麻将牌握在手里面,快步上车回了局里。
一进警局,廖四儿直奔羁押尼姑的班房,他一脚把门踹开,进门就把红中扔到了她面前的审讯桌上。
他大声呵斥道:“你这个老妇人,这是弄的什么妖法?”
济灵此刻正在闭目养神,听见动静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对上了廖四儿愤懑的黑豆大的眼珠,
“廖局长,你那天带着那副象牙骨牌来局里,我就在你近前,可惜,就凭你们,根本发现不了我。”
廖四儿听了她的话更加的疑惑,“夫人,可我回想起来那天只有我,还有吴探长好和两个探员,身旁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得,那天更是没有人来局里报案之类的?”
他越说越愤怒,肥厚的手掌拍在桌子上,把滚烫的茶水镇出来,崩得桌子上都是,“说!你是怎么潜进来不被发现的?”
济灵师太,“局长,我这手段对付你们几个是易如反掌,其中的玄机不能泄漏。我现在还能客客气气地坐在这和你聊天,完全是我想要让你帮我把曹家人找来。”
廖四儿听了这话以后感觉背后凉飕飕地,他现在真是后怕了。当天他还看到吴探长几个人想也没想就把腰间的配枪扔到了牌桌旁的茶几上。也就是说如果济灵老太太想要他们的命,官府都查不出是谁干的。
廖四掏出手帕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忐忑不安地点上了香烟,一想到眼前的老妇人取他和他手下这些酒囊饭袋的性命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他刚刚阴恻恻却不大聪明的脸赶紧换了一副表情,声音也立马软了下来,
“夫人,您看您有这么大的本事,小人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这还费心和我们弟兄几个开个玩笑。您来了也有一上午了,想必也是饿了,我安排下人给您摆上斋饭,您用完午饭,我安排您在这局里最好的单间休息。”
他又扫视了一眼旁边的吴探长,冷脸命令道,“你快去给曹督军办公室发电报,把这里的事禀报上去!”
“师太,您先别急,再等几天,等曹督军派的人到了,咱们再一块详谈,您老有任何要求随时吩咐我手底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