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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岁宴二 “宋琢行, ...

  •   一听曹赢两个字,肖戈充血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面对宋琢行的热辣勾引,他贪婪地吸了一口萦绕在这人周身散发的杜松气息。他强压下心潮悸动,将视线从宋琢行白玉一般的胸膛上艰难地移开。他没忘了自己是谁,宋琢行又是谁,理智最后迫使他们分开。

      他背过身去,眼神有些闪避,喘着粗气说道:“宋公子,你也看到了,我是曹赢少帅麾下的人,不能在这耽搁太久,我,我得回去了。”说着就匆忙记好扣子,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西装盖在了宋琢行的身上。

      真刀真枪缠斗之时,后巷通幽之处早就泥泞不堪,汁水横流。宋琢行不敢相信肖戈竟然想要在这个档口鸣金收兵。特别是他觉察到肖戈一听到曹赢两个字,立马就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心中大为光火。他真想现在就把眼前的人按到墙上,对他的身子为所欲为。

      可他没有发作,一腔妒火只在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精光一闪,随即换上了楚楚可怜的表情,他从肖戈背后用力抱住了他,语无伦次地央求道,

      “好哥哥,你就舍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吗?上次一别,我没有一天不盼着见你,好不容易又能寻到这个相处的机会,你却因为别人一句话,就要狠心把我抛下吗?”

      肖戈想要挣脱宋琢行给他的禁锢,可宋琢行也不用劲儿,就像假山上的爬山虎一样紧紧吸着肖戈的身体,就是不让他走。

      肖戈回头看着宋琢行用深情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内心也万分的煎熬,只能安抚宋琢行,他解释道:“宋公子,你别多心,我和少帅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除了几个月以前和你那晚,也再没有过别人。可我既然决定从戎,就必须得执行命令。”

      宋琢怀里抱着肖戈,摇晃着上身,对肖戈不依不饶:“那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一点分量没有?除非你答应补偿我,要不然你别想从这里出去。”

      肖戈有一种错觉,虽然眼前是个俊俏男人,可比不少女孩子都会撒娇,明明是他宋大公子占尽了便宜,搞得好像是他自己才是个渣男!

      “宋公子,少帅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过来找我的,你,你,咱们的事以后再说,好吗?”

      宋琢行一看肖戈对他的态度有所软化,奸计得逞一半,不由得心花怒放,双眼放着绿光,没防备地扑了过去,用力一吸,正好在肖戈的喉结上处留下一个印子。

      肖戈发现已经晚了,其实不仔细端详,也看不太出来,可衬衫的领子也只能盖住一半,另一半浅浅的痕迹暴露在外面。疼倒是不疼,就是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宋琢行现在心里稍微好受一点,他松开了肖戈,满意地确认着自己的领地,“好哥哥,疼吗,疼就别忘了是你男人给你留下的!”

      肖戈摸着自己的脖子,手心发烫,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宋琢行,你真是个妖精!”

      宋琢行也不客气地回敬,“肖戈,这回让你这么跑了,下回我一定要收拾到你合不拢,走不动路!”

      宋琢行这次没有再阻拦肖戈。他的眼神慢慢暗淡了下去,直勾勾地盯着肖戈开门走了出去。

      “哐当”,门被关上了,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不紧不慢的穿好了衣服,隔了10分钟才信步朝曹府的花厅走去。

      肖戈揉了揉脖子,强装淡定地回到曹赢身边,这会儿官阙家的兄弟俩都去舞池里跳舞玩耍,曹赢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肖戈,父亲他陪官阙正基,还有无忧城老城主一家人叙旧。临时让我去见一下昆都洋行大股东,也是宋家的实际掌权人宋琢行,谈谈下半年军饷利息和物资借调。你带人去把花厅后面的小会客室收拾出来,我在那见他。”

      肖戈领命之后,迅速命府里的下人把小会客室收拾妥当。听情报科的人说,宋公子是欧洲留洋回来的洋务派,所以府中今天预备了英式红茶,还特意搭配了黄油司康。可见,这次曹家属于是求人办事,务必姿态做的很足。

      宋琢行看着正在准备茶点的忙碌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和肖戈聊了起来,“肖戈,我和父亲昨晚上又盘点了一下今年的库房,不算往年欠银行的利息,江北大营人员过冬的煤炭,食品和棉花等大宗物资最少还要50万大洋,现在除了和昆都银行再借款,咱们真是要山穷水尽了。”

      肖戈看着满眼担忧的曹赢,也在犯愁,“冬天这粮饷一停,怕是要生变故,少帅,咱们还是要早做打算。若是有新的赚钱的谋划,我就是上九天揽月也去得。”

      曹家的管辖范围是从北部的冷泉望,到邕水下游,沅江全域,直到入海口。是昆都这几年新崛起的势力。经沅江口下南洋的各路商人都要到曹家开通行票。在邕水,通行票的价格分很多档,货物量越大,通行票也就越贵。

      宋家商行这几年生意做的越来越大,产业遍布全国,船队每年都会通过邕水。把海量的矿石,大批上等生丝以及珍贵的药材销往海外,这几年也成了曹家的“纳税大户”。曹赢这次召见宋琢行,就是想用通行券交换昆都洋行的无息贷款。

      待一切准备妥当,曹赢率部坐在了会客室的主位。宋琢行带着秘书也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双方寒暄过后就进入了正题。

      宋琢行仔细端详着众人,其中坐在他正对面的那个年轻人看上去相貌堂堂,英武不凡,想必就是肖戈口中的曹赢了。

      随即他拿出他一贯的潇洒笑容,“曹少帅,久仰久仰。我也是刚刚回国接手家里的产业,但是对于曹大帅在昆都,乃至于邕水全域的影响力,还是如雷贯耳的。可让昆都银行以及宋家放着一大笔款资助贵军。逾期压力一大,银行也不得不谨慎。”

      说到这里,宋琢行透过金丝边眼镜,眼睛里尽是商人冷血,逐利和精明,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在杂物间和肖戈缠绵的模样。

      曹赢听罢宋琢行的话,早有准备:“宋公子,你们家的商行常年都通过这条水路运送大宗货物,光过路费去年就给曹家在沅江哨卡交了5万大洋。这还不算昆都的友商借着宋家商行的旗号私底下运输从爪哇岛和印度至那来的货物。”

      “我们也都看在宋老太爷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了。要是这些货物被英国人知道不是从东印度公司仓库发出来的,而是从产地直接走私到了邕水一带,我不知道英国驻昆都的圣宾利公司以及钟斯德先生会作何感想。”

      宋琢行其实心里早就清楚曹家在昆都盘锯这几年,势力是一日比一日壮大,如果真的惹怒了这帮手里有枪的家伙,就不是进口货物这点问题了。

      可是他作为宋家的话事人还是要在盘根错节的权力中尽量博弈,将利益最大化。

      他赞同地点点头:“少帅,您说的对,邕水的生意对于宋家确实是至关重要,我们也相信曹大帅一定能按时还款。但是对于协议上标注的条款:三年以内免征宋家商行所有往来船只货物的通行票」我希望能把三年改称十年。不知这样是否可行?”

      曹赢想着这个姓宋的可真是敢漫天要价,要不是今年实在缺钱,他可真想胖揍这个不可一世的宋家阔少一顿!最后他还是松开的紧握着的拳头,端起茶杯,便沉默不语起来,权衡这笔交易谈到现在是否还对曹军有利。

      肖戈在一旁看到双方即将陷入了谈判的僵局,插话道:“宋公子,据我所知,宋家和德意志和美利坚也有贸易往来,曹家今年在江北大营的两个旅要更新资源装备,只和英国人进口这些装备,就怕英国人垄断渠道故意抬价。如果你们宋家能在曹军购买装备过程中斡旋,从美国人和德国人手里,以更低的价格购得更先进的装备,你的这个请求我们师部可以再考虑,但是税收金额过大,我们少帅也要和曹大帅请示才能给你答复。不如你先回去把在美国和德国商贸关系梳理一下,回头咱们再商量?”

      宋琢行看着肖戈在会上伶牙俐齿的样子,不动声色的揉按着自己的肩膀。

      曹赢看到宋琢行活动身体故意关切地询问:“宋公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宋琢行要说些什么,视线却转向了对面的肖戈。

      肖戈偷偷瞄了一眼差点被自己拧脱臼的胳膊,耳根渐渐红了起来,生怕宋琢行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宋琢行一顿,不在乎地说道:“劳烦少帅关心,我这点小伤是昨天打网球用力过度导致的,并无大碍。”

      曹赢煞有介事地说道:“我们军医院最有转门治疗肌肉酸痛的大夫,要不我派他去宋家公馆给你针灸几天可好?”

      眼看两方从火药味十足到谈笑风生,气氛也缓和了许多,借款免息的事也有了眉目。

      曹赢率领肖戈和几个下属把宋琢行送到了曹府大门,简短道别后,就披着水獭毛包边的大氅往回走。

      宋琢行坐在车里紧盯着跟着曹赢回府的那个清俊的身影半晌,直到曹府门口空无一人,才告诉司机发动了汽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岁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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