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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1300 “我开车来 ...

  •   加好友与短信聊天完全不一样。林晚风觉得她们的距离近了不少。

      沈云之的头像是一只橘猫,应该是她养的。朋友圈仅三天可见,目前没见过她发过任何东西。

      林晚风看到美丽的风景会拍下来发给她,沈云之并不总是及时回复,但闲下来看到手机总会回应她。

      日子平淡地过着,直到年末将近,节日的氛围将沪市笼罩。

      马上元旦了,唐糖和李蔓要去隔壁城市看演唱会,陈思雨也约了其他朋友出去玩。林晚风安静听着舍友规划去处,琢磨元旦该怎么度过。可思来想去,脑海里只有沈云之。

      沈云之,不知道她会怎么过新年?不能打扰她。像她那样的人一定很忙,有很多朋友,自己又算什么呢?

      宿舍吵吵闹闹,林晚风刷着手机。看到校园墙有条招聘元旦兼职的广告,林晚风动了心思。

      在食堂勤工俭学,每个月能有八九百,她偶尔没课也会去发传单赚外快。但这些钱只够吃饭,她想多赚点钱买些过冬的衣物。沪市虽然是南方,但冬天还是很冷。

      元旦这天,大家都在享受节日,林晚风在路边发传单。

      传单是一家教培机构的招生简章。发三个小时有七十块钱,再加二十块的节日补贴。

      发完传单林晚风简单吃了饭,马不停蹄回学校自习。

      马上期末考了,她落下很多课程,要努力补上。

      其实她本是很有天赋的人,如果不是命运捉弄,本可以走得更远。

      教室只有她一个人,翻出笔记开始复习。

      没多久,桌上的手机震动。

      林晚风打开一看,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自从回学校之后,除了刚来的那两天打电话骂过她,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林晚风接通。

      “喂。”

      “你弟最近成绩下降,要给他上补习班,你钱转两千过来。”

      听到无理的要求,林晚风崩溃:“两千?!我哪有那么多钱!”

      “你不是有那个女人给你钱吗?你怎么没有?!”

      “那是学费和医药费!”

      “那你自己打工就没有钱?”

      “我没钱!我只够吃饭了!我连件过冬的羽绒服都买不起!”

      “我养你到这么大,你就这样报答我?我养条狗都会摇尾巴。你倒好,跑远远的自己享福去了!一分钱都不给家里!”

      “我享什么福了?你还不如当初别养我,把我扔了死在外边算了!也比这样好!”

      “好啊,我养你到十八岁还有错了是吧!这个家你别回了!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你这个不孝子!白眼狼!”

      林晚风挂了电话。情绪激动,忍不住抽噎。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自己要生在这样的家庭?为什么妈妈永远爱弟弟不爱自己?

      明明自己那么努力,为什么还是得不到爱。可弟弟只是在那,就得到了全部。

      好恨啊……好恨啊……好恨啊……

      如果爸爸还在就好了……

      如果爸爸还没去世,至少还有人爱她。

      趴在桌子上抽噎,直到带的纸巾全部用完,林晚风努力止住眼泪。

      纸巾是卷纸上扯下来的,放在包里有点皱了。林晚风不用一包一包的手帕纸,太贵了。

      走出教室,天黑漆漆的。地上有点湿,看来不久前刚下过雨。

      林晚风在晚风中走着。回宿舍的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

      她进去精挑细选,买了份关东煮,花了十一块钱。

      今天元旦,吃点好吃的吧。

      她独自坐在便利店,把关东煮都吃完了,连汤都没剩下。

      回到宿舍,舍友都出去过节了,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个人。

      洗个热水澡,早早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想到妈妈刺耳的话,又想到沈云之。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和朋友家人一起过节了吗?有吃什么好吃的吗?今天开心吗?

      林晚风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这是便宜的千元机,手机壳是买手机送的,透明的外壳已经发黄。打开手机有点卡顿。

      她点击置顶的聊天,发送:

      「我能去你那吗。」

      太越界了,脑子一热就发了,刚发完就后悔了。

      来不及撤回,对面秒回:

      「能。」

      “咚咚——”

      “咚咚——”

      “咚咚——”

      心脏砰砰直跳。

      林晚风整个脸都红了。

      又收到回复:

      「我现在来接你。」

      林晚风来到校门口等着,天黑漆漆,没有一颗星星。很快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沈云之坐在驾驶座上,穿着件深灰色高领的毛衣,头发散着。林晚风第一次看见她头发散着的样子。

      “上车。”

      车里很暖,沈云之递过一罐牛奶:“给你的。热的。”

      林晚风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甜的奶香让她心情平静下来。

      车渐渐汇入车流。两个人都没说话。

      林晚风率先打破沉默:“对不起,麻烦你大半夜来接我。”

      “没事,刚好放假休息,有空。”

      林晚风低头,想问她和朋友出去跨年了吗,又觉得没有立场问这个问题。

      见副驾上的晚风不说话,沈云之开口:“和家里人吵架了吗?”

      “嗯。”

      “辛苦了。”

      轻飘飘一句话,但又有着无穷的魔力,林晚风忽然鼻子一酸。

      一小时过后,快到沈云之的住所,林晚风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到了,就是这边。”沈云之的话响起。

      林晚风望向窗外的小区,看着就很高档。小区很多落地玻璃窗,凌晨了依然灯火璀璨,是和她住的地方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车驶入地库,沈云之停在停车位上。

      “下车吧。”

      林晚风跟在沈云之身后。

      十九楼,门开了。屋里很暖和,装修简约,但非常好看,像林晚风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

      沈云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鞋,“新的。没穿过。”

      拖鞋是灰色的,比她的脚大一点。

      一只橘猫不知从哪里跑来,在林晚风面前躺下。

      是沈云之头像上的那只。

      “它很喜欢你呀。”沈云之开口。

      “是吗。”林晚风蹲下,抚摸着毛茸茸的小肚子,“它叫什么名字?”

      “核桃。”

      “为什么?”

      “因为它脑袋又大又圆。”

      林晚风忍不住笑了。

      沈云之去厨房接水回来,看到林晚风还蹲在地上撸猫。

      “这么喜欢猫?”

      “嗯。”

      林晚风抱起核桃,与沈云之一同走向餐桌坐下。

      核桃很配合,乖乖坐在林晚风的腿上。

      “小时候我也养过一只,是我爸从菜市场捡回来的。”

      “然后呢?”

      “没多久我爸死了,那只猫也被我妈扔了。”

      沈云之不知如何开口。沉默了许久,安慰道:“核桃也是我捡回来的。”

      林晚风看着她。

      沈云之继续说:“前年冬天在公司楼下捡的,一直冲我喵喵叫。腿不知怎么受伤了,我给送到医院。还好没什么大碍。”

      像是抗议自己的故事被泄露,核桃挣扎着跳下。

      林晚风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下。

      “客房在那边。”沈云之指了指房间,“你可以睡到自然醒。”

      “谢谢。”

      “嗯。洗手间有新的牙刷牙杯。”

      “好。”

      想到了什么,沈云之问:“药有带吗?记得吃。”

      “带了。”

      很晚了,林晚风收拾好准备去客房休息。

      关门前她回头看向还坐在客厅的沈云之。

      “沈云之。”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云之认真想了想,开口道:“因为我刚好有能力。”

      “这不公平。”

      “确实。但你以后也会有这样的能力对一个人好,这就公平了。”

      门关上。林晚风走到床边,把脸埋进枕头里。

      有洗衣液的味道,让她想到沈云之。

      她睡了很久,中间醒来过一次。想到自己窝在舒服的被窝里,沈云之就在隔壁,她又安心睡过去。

      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她罕见睡到这么晚。

      走出去,看到沈云之正坐在窗边的书桌工作。

      沈云之抬头:“醒了?”

      “嗯。”

      “桌上有皮蛋瘦肉粥,自己微波炉热一下。”

      热完粥回到餐桌,她一直没动。

      察觉到不对劲,沈云之问:“怎么了?”

      “如果我一直好不了怎么办?”

      沈云之知道她在问什么。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沈云之的脸上,她认真看着林晚风,郑重回复:

      “会好的。远离糟糕的环境,好好治疗,会好的。”

      “如果就是好不了呢?”

      “那就陪你一直治下去。”

      “那你会不会不要我?”

      鼓足勇气,林晚风终于问出最想问的问题。

      沈云之愣住。这个问题出乎意料。

      她沉默着,思考片刻,开口道:“051300。”

      “什么?”林晚风疑惑。

      “这个房子大门的密码。以后随时欢迎你来。”

      林晚风的心化开,像泡在温泉里。

      她想到昨晚沈云之对她说的话。

      如果未来她有能力对一个人好,那这个人一定会是沈云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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