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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余光落他 九月的风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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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还裹着盛夏残留的燥热,吹过教学楼外那排香樟树,叶子被掀得沙沙响,蝉鸣已经弱了很多,断断续续飘在空气里。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温禾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肘抵着桌面,目光不自觉越过一排排脑袋,落在斜前方的背影上。
是周砚。
他坐得很直,肩膀线条清瘦,黑发垂下来一点,遮住一点后颈。手里捏着黑色水笔,低头写习题,很久都没有抬过头。
温禾的心跳悄悄慢了半拍,又飞快地撞了一下胸腔。
他赶紧收回视线,假装低头看卷子,耳尖却悄悄热起来。草稿纸上空白的地方,无意识地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连题目都看不进去了。
他和周砚同班快一个月,话说得很少。周砚总是安安静静的,不爱扎堆,下课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就埋着头刷题,很少主动和谁搭话。
温禾是偶然注意到他的。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大家闹哄哄跑开,只有周砚一个人坐在看台台阶上,安静看着远处,背影孤零零的。
从那天起,他的视线就总忍不住往那个方向飘。
“温禾,这道题你会吗?”旁边同桌轻轻碰了碰他胳膊。
温禾猛地回神,慌忙把走神的心思收回来,勉强笑了笑,凑过去看同桌指的题目。他跟着一起演算,可思绪还是时不时飘向斜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周砚忽然抬了下头。
温禾来不及躲开,目光直直撞上去。
周砚的眼睛很淡,没什么情绪,就那样安静地看了他一秒。
温禾呼吸一滞,飞快低下头,盯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题干,不敢再往那边看。
等他鼓起勇气再悄悄抬眼的时候,周砚已经转回身子,重新看向自己的习题册,仿佛刚刚那一眼,只是无意的一瞥。
窗外的风又吹进来,香樟叶落在窗沿,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温禾指尖攥紧笔杆,心里漫开一点说不清的酸涩,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甜。
这个快要收尾的夏天,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落在周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