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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原来 翌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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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温温的罩在整个村子,透着窗户照射在躺在床上昏迷的柴听白身上。
昏迷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柴听白终于醒来,他有些迷茫的睁开眼,坐起身,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里是小谢家。
她自言自语“又给小林子家添麻烦了...”
“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偷偷摸摸说什么呢?”谢楚推开陈旧笨重的木门,手中抱着一碗清水“起来了就先去洗漱。”一边说一边将碗递给柴听白。
“嗯...”柴听白轻轻的嗯了一声,她缓了一会儿,抬头发现谢楚还没有走,一直站在原地等她,她郑重地开口“小林子谢谢你们,自从我爹去世,我娘重病一直都是你们家在帮衬我们家,现在我娘也去世了,我也不知该怎么报答你们家...”
谢楚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他伸出手,轻轻的搭在柴听白的额头上,确认她没有发烧“没发烧,大白天你说什么胡话?”
柴听白听到这话,心里怒了一下,随后又泄了气“我是认真的道谢!我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偿还这么多年的恩情...”
“我知道,现在把生活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再说了尸体不能一直放着,不然会腐臭,找个时间安顿谢母。”谢楚说完走出房门,并顺手关上木门“先洗漱一下,然后出来。”
“知道了!”柴听白喊了一声。
在厨房里的谢砚用木勺一勺一勺挖着甜甜的绿豆汤,看着自家弟弟走进来“小白醒了?”
“嗯。”谢楚嗯了一声,把装好的绿豆汤摆进桌上,待到盛完最后一碗绿豆汤,他定定的看着绿豆汤,有些失神的问谢砚“哥,她娘走了,她刚刚在屋里跟我讲这么多年的恩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偿还,可我当时在想她什么过得那么苦,我不想让她偿还这些恩情。”
谢砚半蹲下揉了揉谢楚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哪有那么容易让人放弃偿还恩情,我们这一家子的帮助早已刻进她的心里,你还小,很多事你还不懂。”
“哥,我已经长大了。”谢楚认真的反驳。
谢砚忍着笑意“好~我们的小楚长大了,快去叫娘和小白吃饭。”
“知道了,哥”谢楚应了一声。
在吃早饭的过程,没有人说话,整个氛围很压抑,没有平常那么热闹。
待早饭结束,谢允禾拿出一个篮子,里面装了一小碗的绿豆,二块不大早上急忙烤的鸭肉和三个桂圆三个红枣小盘,以及一袋不算多的纸钱。
谢砚背起谢母的尸体,四个人一同走进深山,找到柴叔的墓,埋葬了谢母,用半包土堆起来,找了一块偏扁偏长的石头,柴听白亲手刻上了自己母亲的名字,刻上了谢家村谢母的名字。
——谢长明之墓。
谢长明又名谢长命,可惜事与愿违,命运也常常是这样。
柴听白愣愣的看着那块墓碑,墓碑前摆着一小碗的绿豆,二块不大早上急忙烤的鸭肉和三个桂圆三个红枣小盘。
那晚来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擦不掉也止不住,心脏揪揪的疼,却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她想或许是在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没有和自己有同血缘关系的亲人了吧。
而谢允禾、谢砚以及谢楚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的看着不讲话,他们明白现在该给她安静的时间,留给她们母女俩最后独处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柴听白腿站麻了,眼泪也流尽了,她缓缓的转身向身后的三个人鞠躬“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或许我娘可能在我更早之前就离开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
谢允禾拍了拍柴听白的肩膀“我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你娘走了,你身边也没人了,不如当我的干女儿如何?”
“啊?您不会嫌弃我吗?”柴听白有些错愕,但她看到谢允禾认真的目光,改口道“干娘。”
“唉,闺女我在”谢允禾双手抱住柴听白,柴听白也缓缓抱住谢允禾。
谢砚在一旁打趣谢楚“这下你不是最小的了,小楚你有妹妹了~”
“哥,你都多大了,还没个正形”谢楚话是这么说,但内心里却庆幸这般结局是好的,至少柴听白现在不是孤苦无依,她现在有娘亲和两个哥哥。
他们下了山,为了庆祝谢允禾收了一个干女儿柴听白,今天中午的饭做的伙食比平常更要好一些。
贫穷人家一年到头,可能在春节都吃不到多少好的东西,在今天中午柴听白吃到了。
四个煎蛋,凉拌黄瓜,白米粥,甘草梅糖水。
平淡的日子在命运面前总是不值一提,明明才没过几天好日子,明明所有人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天不随人愿。
在柴听白缠着谢楚一同上山捡柴火回来,发现整个村子都被徒留干净,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活口,而他们是整个村子里因为捡柴火捡到一条命的幸存者。
那个时候不仅仅是谢楚脑子嗡嗡的,柴听白更是。
如果说谢楚的脑子里想的是:娘亲和哥哥一定还活着,那柴听白想的则是:或许我生下来就是克星,先后克死了爹娘,现在又克死了干娘和哥哥,我是不是生下来就不应该活着...
好在谢楚脑子临危不乱,冷静下来,打断了柴听白的胡思乱想“我们现在下山,先把柴火卖了,不然我们没地方住。”
柴听白脑子有点懵懵的,下意识点了点头,谢楚有些不放心的牵起了柴听白的手,一步一步的带着她下了山。
山下集市上热闹非凡,人虽然不算特别多,但和山上尸横遍野比起来,更添得上是人间烟火。
因为两个小孩是无依无靠,所以他们找的是没有人的小角落,摆卖起火柴。
柴听白坐在角落里发呆,谢楚则是随着其他大人的模样也开始吆喝“买柴火了,卖柴火了,五文一捆,十文两捆!山上捡的柴火,耐烤耐造耐热!”
声音不大,却接连起伏引来了不少客人,很多人一看都纷纷买上一捆,还好他们捡的柴火够多,一个下午硬是全部卖完,挣来了五十文钱。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个酒馆子。
酒馆子的老板带着一顶兜帽,是一个白发老者。
那白发老者抬头一看,两位小孩脏兮兮的,首周打着算盘的手停顿了一下,又很快若无其事“单间十文一间,双人间五文一间”
谢楚踮起脚尖,递出五文钱给老者“老板来一间五文双人间。”
“行...”老者收了钱,递出一块木牌,木牌上面写着304“你们的房牌请收好。”
“嗯,谢谢。”谢楚木着脸将木牌收好,又牵起柴听白的手,走向3楼的4号房间。
待到进了房间,谢楚扶着柴听白坐在床上
郑重的讲“柴听白,你听我说你不是克星,你是我们的小福星。”
被说中心思的柴听白终于缓缓抬头“可我前后克死了亲爹亲娘,随后我又克死了干娘和哥哥,我不是克星是什么...”
“你是我们的福星,因为你跟我一同上山捡柴所以我们两个都捡回了一条命”谢楚认真的说道“并且你今天呆呆的坐在那个角落,引来了不少客人,况且他们都希望你过的最好。”
“可是小林子哥哥,客人是你招来的”柴听白有些木愣的回答。
谢楚突然捧起柴听白的脸,额头抵着额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柴听白有些疑惑“小林子哥哥,你刚刚在干嘛?”
“帮你吸走不愉快的事,所以你别胡思乱想,听见没?”谢楚木着个脸,说出没有任何威胁力的凶巴巴的话。
柴听白终于笑了“知道了,小林子。”
那一刻,好像仿佛回到了从前。
“我饿了。”柴听白夹着自己黑溜溜的眼睛,歪了歪头说道。
谢楚牵着柴听白的手下楼“知道了。”
他们到1楼花了五文钱买了一个菜包和一个肉包。
谢楚把带肉的肉包给了柴听白“你吃这个,全身上下都没点肉。”
“我们一人一半,每个口味都可以吃到。”柴听白坚决提议。
谢楚拗不过柴听白,最终还是同意了。
两个人坐在角落的餐桌上慢慢的吃着,听到了旁人在旁桌的聊天,他们聊的正是今天他们的家园。
一个粗鄙大汉喝着一壶酒,夹了几口肉菜,一边吃一边戏虐的说道“听说了没?驰家抱上了皇帝这条大腿,卖惨说咱这深山的一个村子虐待他们贵族,好不容易才让他们逃脱,在朝廷议论了半死最终决定烧掉这个村子,听说没有留活口,真是惨啊。”
听到这话的谢楚和柴听白两人愣了一下,随机相互对视一眼,吃包子动作慢下来,仔细听对面说的话。
另一个戴着蓝色头巾的男子吃了两颗花生米“可不是嘛,这朝廷可真是把人命当做垃圾,不过好在可没拖累我们这集市,不然我们都得下阴曹地府相见。”
“是啊是啊,我还从外头打听到,那驰家的中年男人好像是去年的状元了,而且那个时候已经娶妻生子了,最后还去青楼买下了一位女子,最后那女子怀了他骨肉,并且还是双胞胎,他不认帐,最后那女子没办法,一个人要孤苦无依,于是他的儿子体型偏大,小儿子体型偏小,好像那两个孩子大的叫谢砚,小的叫谢楚。”一个中年男子灌了两口酒说道。
柴听白听到这个,微微一愣,有些震惊的看向谢楚,谢楚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没有听过娘讲过。
四人桌上还有一个男子,那个男子看上去不高但胖,整个下巴围着黑色的胡渣“说多了无益,小心他们围着味儿就过来锁你们了,不过说到底也真是苦了他们,而且听说驰家人当时迷路,还正是他那两个亲生骨肉领他们进去休息片刻的,惨,他们是真的惨啊。”
“可不嘛”其他三个人纷纷附和。
唯有谢楚听好,暗暗发誓要手刃了那所谓不知廉耻的官人们。
而柴听白看出了谢楚的心思,她轻声的说道“小林子,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永远跟随你。”
“好,我们一起报仇。”谢楚的目光仿佛是脆了冰的刀子一般,许下了这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