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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约定 川乌转学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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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撒到被子上,闹铃也响了起来,江蓠费尽的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洗漱,扎了个利索的高马尾,要出门前怀里照例被许萍塞进了一袋温热的牛奶和一个面包还有一块的零花钱
“要吃早饭,上课认真听讲啊”许萍在厨房里忙着,
“知道了。”江蓠应声,带上了门。
教室里,早自习的读书声有些稀拉。江蓠用热水把干硬的面包勉强送下去,同桌姜瑜课本下压着一本卷了边的小说,正看得入神。
老班这时走了进来,敲了敲讲台,教室里安静下来。他身后跟着个男生。“都安静,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班主任侧身,“介绍一下自己吧。”
男孩抬起头,额前略长的碎发下,眼睛很亮。“大家好,我叫川乌。”江蓠看着他,白色的旧T恤,蓝色牛仔裤,很干净。是昨天那个买糖的男孩。
“你先坐那个空位。”班主任指了指江蓠前面的座位。川乌点点头,拎着书包过去,掏出张纸巾不动声色地擦了擦桌椅,才坐下,对旁边的同桌李卓露出个浅笑,然后拿出了书本。
姜瑜用笔帽轻轻捅了捅江蓠的手臂,凑过来小声说:“嘿,咱们小组这下齐了。”说完,她往前探身,拍了拍川乌的椅背,“你好,我叫姜瑜,咱们前后座四个人是一个学习小组。”
川乌转过身,嘴角弯了弯:“你好,请多指教。”他眼睛笑起来的时候,那股沉寂感淡了很多。姜瑜缩回身子,耳根有点泛红。
上课铃尖锐地响起。数学老师大步迈进教室,二话不说就开始发卷子。“这两节课模拟考,摸摸底。”
底下顿时一片低低的哀嚎。江蓠看着卷子上的题目,只觉得头皮发麻。她按部就班地写着自己确定会的,遇到难题就先写个“解”,选择题拿不准的统一选了C。正埋头苦写,感觉到旁边一道灼热的视线。姜瑜正对她挤眉弄眼,用口型说:“帮帮忙!”
江蓠无奈地回了个“我真不会”的眼神。写完所有能编的,她干脆地趴下,闭上了眼睛。姜瑜见状,也泄气地趴倒了。
下课铃像是赦令。更折磨的是紧接着的跑操。江蓠熟门熟路地拐进教学楼角落的卫生间,隔间里,听着外面喧嚣的队伍跑远,脚步声渐息,她才慢吞吞地出来,往回走。
推开教室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川乌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书。阳光斜照在他侧脸上,明暗交界线清晰,显得有些安静得过份。江蓠脚步顿了一下。
“进来吧,老师都走了,没人抓你。”川乌头也没抬,轻声说。
“你怎么也没去跑操?”“身体不大好,有证明。”他翻过一页书。
“哦。”江蓠走到自己座位,趴在桌上,脸朝向窗户。闭着眼,能感觉到阳光暖融融地烘着眼皮。
放学铃一响,姜瑜立刻满血复活,教室里瞬间炸开锅。江蓠把书本一股脑塞进书包,拉链一拉,肩上一甩,快步走了出去。
校门口熙熙攘攘。她下意识回头,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姜瑜,她正和班长几个人挤在小卖部门口,手里举着糖葫芦,捧着烤地瓜,不知说到什么,笑得前仰后合。江蓠转回头,加快了脚步。
穿过那条熟悉的窄巷时,她意外地看到了川乌的身影,在她后面不远不近地走着。“你家也住这边?”江蓠停下脚步,等他走近。“嗯,刚搬来。”川乌应道。
“你之前……在哪个学校?”“不在这个城市。”“你成绩好吗?”“还行。你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江蓠搜刮着话题,问题生硬。川乌却像没察觉,每个都认真回答。两人维持着一问一答的节奏,并肩走在巷子里。不知何时,川乌已经走到了她旁边。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他忽然问,声音不高。
江蓠愣住了,脚步微顿。半晌,空气中传来她低低的一声:“嗯,好多了。”
十多分钟后,走到了小区门口。川乌家在外围的一个胡同里,江蓠家在里面。远远看到胡同口站着那个穿黛青色旗袍的女人,撑着一把素色遮阳伞。川乌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妈,说了不用等我,外面热。”
女人温柔地笑了笑,目光看向江蓠:“是同学吗?”“阿姨好。”女人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快回家吧,不早了。”
江蓠点点头,又转向川乌,脸颊有些发热,语速很快:“明天……见。我早上七点十五下楼。”川乌看着她,语气温和:“好,我等你。”
得到回应,江蓠立刻转身,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小区。心口跳得有些急,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说了那句话。也许,只是因为他说话声音太温和了,也许学校门口的笑声太过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