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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发龙眠坳 沈砚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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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沉默了,他本来应该拒绝的。
毕竟他不爱冒险,只想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守着这小铺子到老就好了。
可那些拓片上的文字,还有反复纠缠他的怪梦,像一根线,轻轻勾着他。他心里有个预感,如果这次推开这次的委托,可能往后那些夜晚,地底的低语会缠得他更紧。
而且他感觉,没准,那山里的东西,和他一直做的梦有关。
陆峥见沈砚一直在沉思,没有立刻拒绝,那就是有戏了。
沈砚想好后,才说道,“我不能保证一定能破译。”
“我知道。只要你尽力。”陆峥看着他,“路上还有其他人,向导,辨脉的,搞勘探测绘的,不用你开路。你只负责认字。”
沈砚低头看向拓片,指尖无意识摩挲手腕。
“行,不过我要三天后才能跟你去,毕竟要把手上这卷书收尾才行。”说完还指了指桌上自己未完成的活。
陆峥颔首:“可以。三天之后,我来接你。”
他没有再多说,重新把拓片仔细包好,留下一部分定金,转身离开。
门关上,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人声。
沈砚独自坐在案前,盯着那叠拓片留下的压痕,坐了很久。他抬起左手,撸起袖口,皮肤光洁,什么纹路都看不见,可他清清楚楚记得方才那一瞬,手腕那确实传来了感觉。
他开始怀疑,自己答应这委托,是对还是错了,总觉得一旦踏出这条巷子,往后很多东西,就再也回不去原来的样子。
算了,不多想了,还是先把手头的活做好再说吧。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沈砚刚把手里那册残本修复好交给客人后,就看到陆峥的车来了。
他看了一眼,先回去检查了一遍铺子,确定没问题后,才锁上铺子大门,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越野车上除了陆峥,已经坐了三个人。
副驾是个老人,皮肤黝黑粗糙,手掌宽大,指缝嵌着洗不掉的泥,穿着洗旧的粗布褂子,看见沈砚,淡淡点了下头,话不多。陆峥介绍,叫老烟,是向导,走这一片山几十年。
后排一侧靠着一个女子,一身素色,身上飘着淡淡的草药味,眉眼冷淡,怀里放着一个布囊,里面装着银针和药包。
陆峥顺着他的目光介绍道,“她是苏听白,擅长辨脉。”
苏听白只是朝沈砚微微点头,目光在沈砚身上扫了一圈,停顿片刻,又移开,没有开口。
另一边,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怀里抱着一台加固过的平板,耳机挂在脖子上,正在快速翻看一堆地形数据。
“许小满,勘探和影像复原。”
许小满只是抬眼冲沈砚笑了一下,很快又埋回头,继续滑动屏幕。
五个人,刚好坐满。
车子驶离城区,一路往西北,朝着桂北连绵不断的大山深处去。公路慢慢变成土路,窗外人烟越来越稀少,群山一层叠一层。
老烟看着窗外掠过的山林,忽然开口,声音略带沙哑:“龙眠坳不是普通的山坑。早些年有采药人误闯,进去之后就没出来。后来有人在山外捡到他的背包,里面的东西好好的,人,就像凭空化在了山里。”
许小满从平板上抬了抬眼:“民间传说而已。我们拿到的地质扫描,下面确实有大型人工地宫,年代远早于已知任何本地古国。”
“是不是传说,要下去才知道。”老烟扯了扯嘴角,没有争辩。
苏听白安静坐着,指尖轻轻捻着囊口一根细绳,低声补了一句:“底下脉气乱。若是当真有墟,进去容易,出来难。”
陆峥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计划不变。我们只进主室,拿到铭文记录,原路撤出,不往更深的岔道乱闯。”
沈砚靠在车窗上,没说话,只是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密林。
他悄悄攥紧了袖口。
车子继续往前,朝着龙眠坳,一点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