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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古卷寻人 南城老巷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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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老巷常年晒不到日光,所以墙皮常年都是潮湿的,青苔也布满砖缝。
沈砚的铺子就在这巷里,夹在两家旧杂货铺中间,这铺子有好些年头了,招牌也褪得只剩淡淡的墨痕了,店铺招牌只写两个字:砚修。
他是一名古籍修复师,所以店铺里放的东西基本都是各种纸、浆糊、松烟墨等修复古籍用的工具。
此时的沈砚正坐在靠窗的木案前,指尖捏着竹起子,正小心掀开一卷明末残本的脱页。他动作很轻,生怕稍一用力,脆得像枯叶的纸就碎在手里。
累了就抬头看一眼窗外,窗外偶尔会有一两个行人走过。
铺子偏也有偏的好处,修复古籍这活,还是静点地好。
他做古籍修复已经好几年,他喜静,不爱往外跑,平日里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破损的旧纸。只是近大半年,夜里总被同一场梦缠上。
梦里是没有天光的地底,到处流淌着泛着青白微光的液体,岩壁上刻满他认不出的文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深处慢慢翻涌,那感觉就像无数人凑在一起,贴着他耳朵呼吸。每次惊醒,腕间都会泛起一阵发痒的淡纹,天亮之后又消得干干净净。
他去看过医生,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说是压力太大,神经衰弱。沈砚自己也慢慢习惯了,只当是长久和古书待在一起,不小心沾了不少的‘东西’,才有了这梦魇吧。
一天下午,巷口停了一辆越野。
来人推门进来的时候。
“客人需要修复什么古籍。”沈砚听到了开门声,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又继续低头忙活了。
男人很高,身材很健硕,麦色皮肤,穿耐磨的户外外套,背上挂着登山包,眼神直接落在案前的那位身形偏瘦,皮肤白皙的少年身上。
“沈砚?”
沈砚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停下手里的活,他确认自己是第一次见这人,“是我。”
“我叫陆峥。”男人把一个油布包放在木案上,“想请你帮我看些东西。报酬好说。”
沈砚没有立刻接。来找他的人不少,大多是送旧书来修补,也有少数拿着拓片、碑刻残图,想让他辨认文字。但眼前这人身上的气息,不像是古玩圈子里的。
“什么东西。”
陆峥解开油布。里面没有书卷,是一叠塑封好的拓片,还有几段从录像里截出来的打印画面。
沈砚看了一眼拓纸上那纹路歪扭的古文,不是金文,不是甲骨文,更不是任何他熟知的中原古文字,那些文字线条蜿蜒,看起来就像藤蔓一样。
只是自己目光落上去的一瞬间,腕间熟悉的痒意猛地窜了上来,心底跟着轻轻一震。
他伸手,指尖隔着塑膜碰了碰拓片边缘。他能感觉到,那些陌生的字符仿佛活了过来,在纸面上微微流动,就像在梦里那股来自地底的嗡鸣,这感觉很奇怪。
“这文字,你认得?”陆峥盯着他的表情。
沈砚收回手,压下那阵异样,慢慢摇头:“不全认得。只见过类似的碎片,在一本残破的地方志夹页里,没有注解。”
这话不算撒谎。他确实偶然见过零星几笔,只是当时只当是古人随手画的符,没有深究。直到此刻看见这一整套拓片,才明白那不是涂鸦。
“出自桂北,龙眠坳下面。”陆峥说,“一支勘探队半年前进去,之后失联。这是他们提前送出来的最后一批拓片,还有几段影像。我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所以这次来,想找你跟我一起进去走一趟。”
“龙眠坳。”沈砚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心里那股不安又重了几分,这地方他曾听一些来找自己修复古籍的顾客说过,那地方不好进,当地人说,底下有墟,他当时也只是大致听了一下,至于其他的,也没多问,他只负责干活拿钱。
“听你这么说,那地方还是挺危险的。抱歉,下地的活我接不了,我只是个修复古籍的,顺便翻译一下也行。”
“我知道。”陆峥平静道,“我不是考古队,也不是为了挖宝。我需要里面记载的路线,还有一则契约。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一趟,到地方,辨认好岩壁原文,报酬,这个数。”
他报了一个数字,这数字足够沈砚关掉铺子,安安稳稳待上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