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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纹路低语 沈砚跟着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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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跟着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自己头灯的光束好像越来越短了,他试一下偏头,果然,他的位置在中间,本来是可以照到前面两人的,现在只能照到前面一人了,难道是头灯要没电了?不过也没来得及让他多想,因为本来还平坦的通道,突然变得越来越扭曲,岩壁凹凸交错,很多地方几人几乎是需要贴住脊背前行,像陆峥这种身材高大的还要时不时侧身、收腹、弯腰才能挤过去。
许小满全程一直盯着手表看,那告警灯一直在闪。
“看来我们走的这条,是寿民当年预留的应急脉道。不是纯人工开凿,是地层裂开之后稍加修整。”
“嗯,这里的脉气很混杂,石壁里面应该封着很多残念。”苏听白说道。
沈砚地脚步也顿了顿,因为他的耳边又开始响起了那些细碎的说话声。这回不是一个东西在叫他,是好多声音叠在一起,乱糟糟的。
有人后悔换了长寿,有人舍不得断掉的亲人,有人劝后来者别再踏进这个圈套。
“声音好多,都不一样。”沈砚低声说,“刚才是一个东西在叫我,现在是好多东西在说话,乱七八糟的。”
“那是封在石壁里的残念。”苏听白说,“你靠近,它们就冒出来。”
沈砚没回答,因为他发现了,似乎只有他能听到那个声音,看其他几人的样子,是听不到,只是为什么,苏听白明明听不到,却知道那是什么。
陆峥在前开路,也听到了身后他们的对话,伸手拨开锋利的石棱后说道,“寻墟会那帮人只盯着长生,根本不想看这一面。他们以为归墟是宝藏,其实是牢笼。”
听陆峥这么说,沈砚问道:“寻墟会?那又是什么?”
“是一个组织,其余的,出去再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沈砚觉得也是,就不再多问了。
越往里,石壁上的刻痕越密。不再是规整的契约文字,大多是随手划出来的短句,有的反复写同一个字,有的划掉自己写下的名字。
沈砚一路看过去,每一句都看得懂。
以寿换心,得不偿失。
命长魂灭,终将成墟。
后世引脉,切莫重蹈覆辙。
沈砚低声读着这些话,“这些人,留下这些,难道是为了警示后人?”
老烟从后面跟上来:“是也不是,或许更多是因为你,是想让你看清楚前面的人是怎么走的。”
沈砚问:“看清楚了又怎样?”
老烟没答。
忽然,整片裂隙猛地一震。头顶落石速度加快,许小满的手表突然发出警报声。
“坏了,要地震了。”许小满抬醒道。
“不是地震,是地脉又动了。”老烟说道,“赶紧走,不能再留了,那东西想把沈砚留下。”
沈砚也感觉老烟说得对,因为他手腕上的纹路一下子亮起来,灼热感顺着胳膊往上窜。慢慢无数声音挤在一起往脑子里钻,归墟、归位、承脉、镇墟,几个念头来回撕扯,他甚至感觉到,眼前微微发花。
老烟快步上前,一巴掌按在他手腕的纹路上面。沈砚只感觉到一股厚重的气息压下来,那些嘈杂的声音也瞬间弱下去。
“稳住,别被它们拽走。你是人,不是它们的东西。”
这句话把沈砚拉回来,他咬紧牙,努力强迫自己撑住,至少得撑到走出这里,至于老烟话里的意思,还是出去了再深究吧。
“通道要撑不住了。”陆峥回头,“所有人往前冲,越快越好。”
一行人不再停留,顺着裂隙往前跑。碎石不断砸下来,两侧岩壁持续震颤。黑暗深处,那道悠长的嗡鸣再次响起,沈砚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听到,但是他听到了,而且还很清晰,不过他脚步没停,而是跟着其他人一起跑起来。
跑了一阵,前面的缝隙里透进来流动的风,那边是出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