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暮暮》爱喝水的鱼鱼鱼

1、序 你相信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你，相信永恒的爱吗？

　　火焰在顾舟眼前跳跃，不是记忆里吞噬一切的那种，而是壁炉里温顺的火苗，偶尔噼啪响一声。他盘腿坐在厚地毯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林曦的照片——在厨房偷拍的，脸上沾了面粉，正瞪他。窗外飘着细雪，屋里暖融融的，跟外面隔成两个世界。
　　林曦端着两杯热茶从厨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把其中一杯递给他：“又在想什么呢？”
　　顾舟接过茶，热气糊了眼镜。他摘下来擦了擦，说：“在想一个问题。明明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人为什么还总想着‘永远’这种事。”
　　林曦歪头看他，脑袋往他肩上一靠：“可能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更想信点什么吧。”她想了想，声音轻下来，“就像你信每次出警都能回来，我信每次你说‘等我’就一定会回来。”
　　顾舟端着茶没说话。他低头喝了一口，茶有点烫。
　　林曦伸手，把他手腕上那根褪了色的红绳往上捋了捋——那是她给他系上的，说过不许摘。红绳边上，小臂内侧有道旧疤，每次他穿短袖她都会多看一眼。
　　“你每次出门前都跟我说‘没事’，”她手指在他手腕上轻轻点了一下，“我每次都说‘好，我等你’。”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可我其实每次都挺怕的。”
　　顾舟低头看她。她靠在他肩头，眼睛盯着壁炉里的火，没看他。
　　“怕什么，”他说，“哪次不是好好回来了。”
　　“嗯。”她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他手臂抱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雪还在下。炉火映在两人身上，暖烘烘的。顾舟把杯子放下，手臂绕过去，把她圈在怀里。林曦闭着眼，呼吸慢慢匀了，像是快睡着了。
　　他低头看她，忽然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每次出警回来，她都在，炉子热着，茶刚泡好，她靠在他肩上犯困——就这些，够了。
　　他没说出口。他从来不说这种话，太肉麻，说不出来。

　　后来的后来，他想说也没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为爱发电的第一本 我要好好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