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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休整II 谢殊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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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殊推门进来,拉过一把椅子落座,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安静静望着正在关门的南牧之。
门板咔哒合上的瞬间,那道视线依旧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南牧之关门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过身时,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底带着几分警惕的疑惑。
谢殊低低笑了两声,眉眼弯起,语气漫不经心:“没什么,长得好看而已。”
空气安静一瞬。
南牧之指尖还停留在脸颊边,被这句直白的话弄得微微一滞。
“有事直说。”他皱了下眉,收回手,坐到一边:“你找我,不会就为说这个。”
谢殊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搭在膝盖上,目光依旧落在南牧之身上,褪去方才那点戏谑,语气沉下来:“刚结束新手副本没几天,你应该还有不少疑问。关于这个不知名地方,关于下一场副本。”
“不过我只是来提醒你小心,不是来告诉你答案的。”
“不是来告诉我答案,那你来干什么?”南牧之嗤笑一声,反问道。
“那换个问题,结束新手副本出来后,感觉怎么样?”他没有绕弯,“又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活着出来。”
南牧之垂眸,指尖攥了攥袖口,脑海里闪过副本里那些压抑的画面。
“不好受,但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他简短回答。
“行吧,不说就不说吧,随你。”
谢殊笑笑,又似想起来什么的才说,“有保护自己的手段或者东西没?你赤手空拳可以过第一个,总不可能赤手空拳过到最后一个吧。”
“过不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
“嗯?想知道为什么吗?求我就行。”
“……”
欺人太甚!
宋秋钧看着这俩要吵起来的架势,思索这这俩是不是因为有什么私人恩怨什么的走到门边打开门,临跑路时把头探进来抛下一句
“嗯咳咳…两位聊,我就先出去了嗯…吵完了叫我回来就行!”就消失了。
南牧之:“嗯…?”
谢殊:“?”
“他…想成什么了?”南牧之看转过头看着谢殊的眼睛。
“不用管他,希望我们还能遇见。”
谢殊觉察到南牧之在看他,也没管南牧之咋样想的,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所以你这是……啧,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好看不惯他那风轻云淡到样子…”
过了一会,宋秋筠回来后盯着南牧之看了一会,用一种很莫名其妙的语气说了一句:“你为什么在我宿舍?是舍友吗?”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宋秋筠他会不记得前面发生了什么?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南牧之怔住,好一会儿才迟疑的回,但刚回答完,他就突然的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试探性的开口:“你…还记得,不是,我是说你还知道刚刚和我聊天的那个人吗?他叫谢殊。”
“谢殊是谁?你在说什么胡话?精神分裂的话建议去看病。”
怪了!宋秋筠怎么可能不知道谢殊!
除非谢殊除了是系统人员,现在这个情况看,貌似权限还挺高……可除了这些,他没准儿还另有其他身份。
只是…究竟是什么?
那可就无人知晓了。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打断了南牧之和宋秋筠的思绪,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宋秋筠开了口:“要开门吗?”
“开!”
南牧之斩钉截铁的回答。
宋秋筠不语,走到门前拧开门把手,拉开了门。
门外无人,甚至连一阵风都没有,只有一个盒子。
当然,半封闭的室内不太可能会有风。
宋秋筠有些疑惑,正准备蹲下身,伸手捡起那个纸盒时,南牧之制止了他。
“别动。”
“怎么了?”
“暂且不提莫名出现的盒子,就说谢殊。”
南牧之试图转移话题。
“谢殊到底是谁?”
“这你别管,我跟他打过交道,他态度太奇怪了,他像是认识我,又像是在刻意试探我。”
“所以我担心可能这个盒子就是他留下的,所以你先别动。”
宋秋筠有些气笑了,“你得被害妄想症了?别总是疑神疑鬼行吗?”
“你听我说,真的不能碰。”
“行行行,你说不碰,那我不碰行了吧。”
宋秋筠不是一个爱吵架的人,但见南牧之坚持不让他碰,只得妥协。
南牧之说过不能碰,但他自己还是碰了。
别问,问就是用脚踢进来的。
“保命手段…谢殊说的保命手段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个…?”
南牧之将纸盒踢进来后就一直盯着纸盒思考着什么,嘴里念念叨叨的,把一旁的宋秋筠看懵了。
“什么保命手段?你没发烧吧?是不是傻了?”
见南牧之一直念叨一直念叨,导致宋秋筠大抵也有些烦了,于是询问南牧之。
南牧之这才反应过来,“没,没什么,我出去一下。”
随即起身“砰”的一声,摔门而出。
出来后,南牧之没打算回房间,走廊上的灯也不太亮,反而有些昏黄。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了。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宿舍门,却发现不太一样了,两侧房门紧闭,长长的过道看不到尽头。
更重要的是,很安静。
安静得像是整栋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太对…!”
南牧之略微低着头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随后猛地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
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可等他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从走廊另一端吹来,轻轻掠过他的衣领。
“…!”
“现在已经不是原先那个半封闭的地方了,房门都紧紧锁住了,也没有窗户,按道理来说根本不可能有风。”
“我…中招了!?”
虽然眼下重新找到原先他和宋秋筠在的宿舍并进去很重要,但他还是没有选择找。
回不去了。
他只能顺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被拉得很长。
两侧的房门都关着,每扇门上都没有标识,也没有编号,像是故意被人抹去了痕迹。
只有一扇门似乎是虚掩着的。
正是他刚刚走出来的门。
他走到刚才自己走出来的那扇门前,停下。
果然虚掩着。
南牧之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开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宋秋筠也不在。
但桌椅,床铺,包括那个来路不明的纸盒,还在,连位置都没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只是窗户紧闭,地面干净得不像有人来过。
可刚才他明明就从这里出去。
这…怎么会!?这到底是哪里!?
正当他默不作声的观察时,走廊上昏黄的灯,恰好有一点点照在了最靠近门的宿舍桌子上,晃到了他的眼睛。
待他眯着眼看时,看到的是一个并不属于这里,不,应该说是不属于原先那个宿舍的东西。
那是一张用相框裱起来的照片,下面又是一张纸
“嗯?怪了…怎么又是纸?”
南牧之走近,抽出桌上相框下的纸,上面还是一句话,但南牧之还没看清,就有其他人的说话声从背后传来。
“你果然来了。”
果然…?
糟糕?!
那人脚步声很轻,轻到南牧之这个听力好的长生种都没觉察到。
随后,南牧之就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人捏住了。
好凉,凉到南牧之忍不住打了两个冷颤。
他本就不习惯与人发生肢体接触,且自身身体又对他人触碰有些敏感,所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身体僵住了。
“本以为我好心帮你,你会打开那个纸盒,没成想你反而自己跳进来了。”
“你说怪谁呢?费尽心思给你指明了上天堂的路,就盼着你乖乖听话,结果你倒是吓了我一跳,竟然不走,偏要下地狱?”
“南牧之。”
这声音是……谢殊!?
怎么会是他?!
南牧之开口,不觉自己喉间发涩:“谢殊?!你怎么在这?”
谢殊的手指微微收紧一点,随后松开将手放回身侧。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开口:“我一直在等你走进来。”
南牧之目光扫过桌面相框下那张纸,心里快速复盘。方才的风、消失的宋秋筠、走廊没有编号的房门,全部都是谢殊布置出来的。
“宋秋筠在哪。”
“在担心他?”谢殊语气毫无起伏,但手又覆在了南牧之后颈上。
“我问你话呢?宋秋筠在哪!”
“放心吧,他很安全。我只是暂时请他离开,不打扰我们谈话。”谢殊松开捏着后颈的手,后退半步,留出一点距离,“我知道你会来。也知道你一旦进来,就不会放过这间房里的东西。”
南牧之瞳孔微缩,转身看向谢殊。
谢殊就站在他身后,方才那几句带着嘲弄的话似乎还飘在安静房间里。
“这里是哪?是你制造的幻象?”南牧之沉声问。
“算不上幻象,只是给你开辟了一段单独的空间。”谢殊笑了两下,走到桌边,指尖点了点相框,“那个纸盒,你不肯打开。那我只能换个办法,请你过来。”
“哈,所以呢?你设局困住我,却不像是胜利者的张扬,反而像等候很久,终于等到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
谢殊走到桌边,指尖轻轻碰了碰相框边缘。
“你总觉得所有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中,真是太自大了,南牧之。”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相框里的照片上,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可有些东西,从很久之前,就已经脱离你的算盘了。”
随即一声轻笑,“没听说过执棋者终会变为棋子吗?”
“那不好意思,脱离算盘的棋子就是弃子,棋局被破那就换个走法。”
“就好比固定的棋盘就是死规矩,而有些人终究是变数,毕竟在他们眼里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说完后,南牧之向前半步,想去拿相框底下压着的那张纸。
谢殊抬手,拦在纸面上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挡住。
“别急,做个交易如何?毕竟等你走到这里,我等了很久,得收点利息。”
房间里静下来。
远处走廊依旧空寂,没有半点人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在封闭的空间里缓慢散开。
谢殊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潮湿旧木的气息,安静伫立在那里,不像活人,更像守在棺材旁,坟冢边等候故人多年的影子。
“上次见面时,胶水是你干的吧?”
“嗯哼~所以呢?”
得到答案后,南牧之气的差点嗤笑出声。
“和我做交易?你敢说你有这个资格?”
“有没有资格,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错,有胆量,你想要什么?”
谢殊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可惜,算不上笑意。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不惜任何代价。”
南牧之听到后,挑了挑眉梢,“哦?有点意思,我允许了。”
“不过,我需要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
“否则,交易作废。”
谢殊平静的盯着南牧之,“理由?我的理由就是没有理由。”
“这交易你不做也得做,做也得做。”
南牧之沉默片刻,露齿一笑。
“呵呵,成交。”
谢殊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相框边框,没有立刻应声。过了几秒,他才抬眼,语调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爽快。”
两人低声敲定余下的约定,字句简洁,没有多余的情绪渲染。交易谈妥的那一刻,扭曲的走廊隐约传来轻微的嗡鸣,像是这处空间正在松动。
谢殊侧身,往房门的方向偏了偏头。
“跟着我走。不要四处张望,不要中途停下。一旦分心,就会困在夹层里,再也回不去原来的地方。”
“如果被困在夹层里,我这个创造者,也救不了你;所以,还请你郑重掂量好。”
“我用的着你提醒?”
“……”
谢殊没说话,只是往前走着。
似乎是嫌南牧之走的太慢,谢殊略微不耐得拉起了南牧之的手,带着他走。
昏黄廊灯在墙壁投下晃动的影子,长长的过道不再是无边无际的模样,两侧原本空白的房门,慢慢浮现出淡淡的编号。风消失了,周遭诡异的寂静一点点褪去。
走到走廊中段时,谢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南牧之。
“前面就是正常空间的边界。跨过去,你就能见到宋秋筠。不管怎样,还请你,记住我们刚刚说好的事。”
南牧之看向那道明暗交界的线,看着谢殊开口:“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谢殊轻轻摇头,唇角浮起很浅的一点弧度,像水面掠过的影子。
“我想,我得暂时留在这里了。”
“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我们很快就会再会的,南牧之。”
“嗯。”
南牧之不再多问,抬步跨过那道边界。
一步落下,周遭环境瞬间恢复原样。熟悉的宿舍走廊灯光,远处隐约传来人声,扭曲的幻境彻底消散。
他回头望去,身后的走廊平平常常,谢殊已经不见了踪影,仿佛方才那片诡异空间,还有那个冰凉的人,只是一场错觉。
宋秋筠就在不远处,见到南牧之平安回来,快步迎上来,神色担忧:“南牧之!刚刚你出了宿舍就不见人影了,我找了你很久。”
南牧之望向方才的方向,眼底沉了沉,低声应道:“没事,只是一点小波折。”
他没有提起谢殊,也没有提起这场交易。
短暂沉默后,南牧之忽然转头,看向身侧的宋秋筠,声音冷而干脆:“之前那个凭空出现的纸盒,你收起来了?”
宋秋筠微微一怔,随即点头,从分系统背包口袋里拿出那个古朴陈旧的小方盒。
盒子看着普通无奇,触感微凉,没有任何机关纹路,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湿气,和谢殊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一样怪异。
“一直放在这里,我没敢乱动。”宋秋筠如实回话,全然听从南牧之的安排。
南牧之垂眸望着那只盒子,眼底情绪沉沉起伏。
方才在夹层空间,谢殊步步逼诱,让他打开盒子,他始终刻意回避、拒不触碰。可如今交易已成,所有退路与试探都已落幕,再逃避已然没有意义。
他心底狠下心,不再犹豫,抬手接过纸盒。
指尖落在盒盖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机关触发,没有诡异的异响,更没有致命的陷阱。
轻轻一掀,盒盖应声打开。
盒内没有字条、没有秘密、没有足以颠覆一切的证据,干干净净,只静静躺着一支通透温润的白玉笛。
玉笛质地细腻,光泽微凉,通体无瑕,纹路素雅古朴,触手生温,却又带着一丝久居暗处的凉意。
而玉笛下方,压着一行字迹清浅、落笔清淡的小字,是谢殊独有的笔迹,安静落在盒底:
【这是给你保命的,记得带上——谢殊】
短短一句话,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刻意的温情,却藏着无声的执念与算计。
南牧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笛身,心底一片沉寂。
从始至终,谢殊设局、诱他入局、与他交易,从来不是为了制衡、胁迫或是索取,只是为了让他收下这支玉笛。
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宋秋筠凑上前看清盒中物件,满脸诧异:“只是一支笛子?他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送你一支玉笛?”
他实在无法理解,方才诡异莫测的空间陷阱、隐秘对峙,最后换来的竟是这样一件看似毫无用处的物件。
南牧之没有应声。
他缓缓取出那支白玉笛,握在掌心。笛身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莫名想起谢殊微凉的指尖、沉暗的眼底、还有那句藏尽深意的——我们很快就会再会的。
南牧之将玉笛收好,放入系统背包中,眼底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漠然。
“没事,他送了那我就先收下吧,反正他神出鬼没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大不了下次见面还给他。”
二人正交谈着,广播响了,闲聊被迫打断。
【A级副本「残灯故院」即将开启,请诸位打工人做好准备—链接世界】
【副本温馨提示:旧院灯火照人心,眼前所见,未必为真。】
【主线任务提示:守住自身记忆边界,勿被旧日幻象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