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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孝子考核I   “评定 ...

  •   “评定初始等级,完成任务升级,不让询问未入职且已被处理的打工人的事,特意强调要保护自己的个人安全,到底是为什么?又为什么一直强调,还是说是想掩饰什么事实吗?”
      南牧之想着,被身边人拍了一下,一看,却发现那人一脸懵逼。
      “你…的胸针能让我看一下吗?”
      “不好意思,请原谅我没法答应你的请求。”南牧之拒绝了那人。
      那人撇撇嘴,不再理会这个和自己搭话的陌生人。
      南牧之烦躁的啧了一声,思索那些问题,结果仍然不明白这些事的究其原因。
      不过刚刚那个自称系统的让打工人自己佩戴已经下发至口袋的初始等级评定胸针,那就戴呗。
      毕竟没有人知道不戴的后果是什么,没准儿也是像那些未及时进入大厅的淘汰者一样被处理。
      南牧之在口袋里一摸,果然发现了一个胸针,只不过上面什么字也没有。
      “下发个无字胸针,逗人玩呢?”
      不远处一个人抱怨道。
      【很抱歉,初始登记评定已分发,请佩戴好胸针后,等级评定才会显示】
      【等级分为S,A,B,C,D,E,F七个等级,初始评定范围在C至F四个等级】
      原来要戴上才能显示啊……有意思。
      将胸针戴上后,南牧之才发现系统初始等级评定出现了。
      F级打工人……最低级…?
      so?我原来这么差吗?
      环顾四周,才发现绝大部分人都是D到F级,没有一个C级。
      “看来实力都差不多啊。”
      “就是,某些人还装什么等级特别高的人。”
      “这种情况下装是最没用的,蠢到家了。”
      啧,看来在说我。
      有人起哄就有人盲从,南牧之听着这些,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轻声骂完这句后,南牧之才发现大厅中间有几个空的高定座椅,而且光是看着就认为非常华丽。
      “座椅……嘶……难道还有大人物没来?”
      本来想近距离看一下,结果有七个不怕死的人直接坐了下去,还在嘲讽那些没坐上的人。
      有人靠在雕花椅背上大笑,伸手抚摸冰凉华贵的鎏金扶手,全然没注意整座大厅的暖光水晶灯正在缓缓失色,一点点褪成刺骨的惨白。
      没有任何人走上高台,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影,一道毫无情绪起伏的机械音直接从穹顶倾泻而下,压过所有嘈杂:
      【警告,系统观测到有打工人未经允许,私自玷污公司最高领导者所有物】
      “最高领导者?怎么回事!”
      “这下凉了……都怪他们闲的没事坐领导位置……”
      “按照套路……这绝对是全公司成员挨罚……”
      【已接到最高领导者指令,辞职处理已完成】
      人群顿时惊恐起来,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领导者!
      在他们附近的人都看见了,坐上沙发的几人瞬间脸色煞白,慌忙想要起身逃离,可屁股上就跟涂了502一样,粘的紧紧的,怎么也起不来,无论嘶吼、挣扎、求饶都无济于事。
      仅仅两秒的死寂后,七道沉闷、短促的爆破声同时响起——
      砰、砰、砰、砰、砰、砰、砰。
      似乎跟气球一样,被针扎一下,一下子就炸开了。
      没有大块残骸,七人脖子以下的地方直接在华贵的鎏金座椅上炸开,化为漫天细密温热的血雾,瞬间铺满高台,只留下了睁着眼睛,十分惊恐的头……猩红雾气沾在鎏金雕花、洁白大理石、精致壁灯上,把极尽奢华的大厅染得狼狈可怖。
      温热的血顺着高台台阶一路往下流淌,在光洁反光的地面拉出蜿蜒刺眼的红痕,和方才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的华丽环境形成极致割裂的对比。
      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让人一时间有点喘不过气。
      【已执行】
      随着冰冷的机械音响起,人群怪异的安静了足足2分钟才哄闹起来。
      “我的天,直接炸成血雾,连骨头都没剩下!”
      “还好刚才我没跟着凑热闹上去坐……差点没命的是我了”
      “你看地面刚才全是血,现在只过了几秒就全部清理干净了!”
      南牧之看这这一幕,愣了愣。
      “系统自主执行清除,几乎没有管理者阶层出面,那这就意味着这套杀戮规则是底层代码,压根就没有商量余地。”
      “还真是残忍……”
      所有人缩在大厅各处,不敢靠近高台半步,心底只剩无尽寒意。
      【接到最高领导者指派任务,原定于第二天的任务于今天提前执行】
      【已自动为各位打工人链接任务世界】
      不多时,南牧之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到处都是白茫茫的,没有任何活人气息的地方。
      【欢迎“打工人”南牧之来到任务世界——孝子考核】
      “孝子考核……?听起来倒是极富封建思想……具体规则有吗?说来听听”
      【是的,请牢记并相信以下规则,也请不要相信以下规则】
      “相信……又不相信…?好矛盾的话。”
      【一切以长辈意愿为先,不许反驳的父母任何观念;哪怕自己不愿意,也请不要试图反抗过着改变。】
      【孝道为本,必须遵循传宗接代、重男轻女、牺牲自我成全家族等规矩。】
      【内心抵触、言语反抗、做出违背家规的行为,直接触发抹杀条件。】
      【男子当承继香火,留家立业,不得远行、不得妄谈梦想。】
      【女子当操持家务,早日婚配,不得抛头露面、不得读书识字。】
      【系统告知已完成,祝打工人南牧之工作愉快】
      说完这句后,系统便不再出声。
      “系统你这就走了?还有其他的吗!”
      不出意外,没有任何回应。
      等南牧之打开木门出去后才发现,眼前是一座安静老旧的农家小院,堂屋的红布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木门敞开,一对中年夫妇一齐走出来,笑着站在门槛边,眉眼温和,看上去和寻常人家的父母别无二致。
      "哎哟,可算来了。"妇人笑着迎下台阶,目光扫过南牧之,语气像在说自家孩子,"一路累了吧?快进屋坐,娘给你们熬了香甜的糖水喝。"
      看似笑的眉眼弯弯和蔼可亲,可那对于南牧之来说,简直比零下三十六度的珠穆朗玛峰山顶还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一种寒到骨子里的冷。
      跟南牧之在同一个副本的还有十几个人,那些人人也都是僵的不敢动弹。
      也不怪那十几个人不敢动,因为就刚刚那七个人只因坐了一下座椅就被炸成了血雾,换谁都会被被吓出心理阴影。
      妇人见没人回答,倒是没生气,维持着脸上的和蔼,倒是男人脸上有着很明显的怒意。
      “你妈叫你你是没听见是啊?!见到长辈不打招呼想咋?!”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没人做出头鸟全部人都得死。
      于是南牧之心一横,强行给自己认了个爹妈:“爹,娘。”
      说罢就退到了最外围的一棵槐树下。
      有了他这么干,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稀稀拉拉的纷纷叫起了爹娘。
      枪打出头鸟。
      “哎这就对了嘛!”男人的面上终于回归和蔼的样子,“进了这个家门,就要听爹娘的话,算算了,反正说了那么多你们也听不懂,你要知道你爹娘都是为了你好才给你说这些的。”
      他顿了顿,看向人群里几个短发女生,尤其是看到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立马皱起了眉头骂到:
      “女娃就是要长头发才好看吗……你看你留那短头发,将来谁要你谁娶你啊!真是胡弄!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你这不丢你哒你妈的脸吗!以后不准剪了!今天开始就给我把头发留着,留长!听来没有!”
      女生咬着牙,嘴唇微微动,但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说罢又指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的吉他包说:“天天背个破琴能吃饭!能当媳妇啊?明天你就把那砸了跟我好好学种地!学那玩意还不如学门能养活自己的手艺,好好把婚一结把娃一生!”
      男生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却连一句话都没敢说。
      随后,男人拿起一旁搁着的放羊鞭子,打了每个人一鞭子,边抽还边骂:“你娘刚给你打招呼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咋的?以后记住了,不懂事没规矩就得受罚。”
      南牧之站在人群最外侧,靠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躲过去了。
      他不想做什么丢命的事,所以便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明明是盛夏燥热的午后,他眼底却凉得像深秋的霜。
      他是长生者,活了太久了。
      数百年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规矩"。
      祠堂里的牌位、堂前的家训、父母口中的"为你好",一层一层,像浸了水的棉絮,闷得人喘不过气,直到活活憋死,崩溃。
      那些人到最后,眼里的光都没了。
      就像此刻院子里的玩家,明明还活着,却已经被无形的枷锁捆住了手脚,一点点被抽走鲜活的气。
      南牧之的目光落在堂屋门口那对笑着的夫妇身上,眼神很淡。
      他不怕这些规矩。
      活了太久,世俗的条条框框早就困不住他。
      可他突然想起来弟弟南素寒。
      那个少年在以前最天真的年纪,一看电视剧就问他:“哥,我们是不是也得这样做啊?找个女孩子结婚生孩子?”
      那个时候南牧之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揉揉南素寒的头发,对他说:“不会,时代变了,我们不用受那些苦了。”
      “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想着想着,南牧之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突然想南素寒了,想他弟弟。
      “这位小哥,站那么远干什么?"妇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来,笑着看向他,"快过来让娘看看,长得这么俊,以后肯定能说个好媳妇,生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
      南牧之抬眼,目光平静地撞进妇人笑意盈盈的眼睛里。
      他没说话,也没动。
      四周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看向那个靠在槐树下的清冷青年。
      刚才只是因为没及时打招呼就被挨了一鞭子,倘若如果直接不搭理,会怎么样?
      南牧之想。
      妇人脸上的慈祥收敛了一些,男人的脸也越发阴沉。
      就在男人快要爆发,妇人也快把持不住脸上的慈祥的时候,南牧之终于动了。
      他缓步离开槐树底下,慢慢走向堂屋,说了句:“好啊。”
      他步子倒是不慢,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明明是在遵从,却偏偏走出了几分居高临下和施舍的意味。
      参与进来的十几个打工人愣住了,NPC妇人和男人也愣住了一瞬。
      “他……就这么答应了?”
      “勇士……他真的不怕死吗?”
      “简直是神一样的男人我天……”
      南牧之不理那些议论他的人,只是往堂屋走去。
      妇人反应过来,立马展开笑颜:“这孩子,话不多,但听话,真让人省心啊,哎呀…将来一定是个好丈夫啊哈哈哈。”
      “答应的到快,就两个字,谁知道是不是真心的……”
      背着吉他包的眼镜男嘲讽道,结果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噔的不敢说话了。
      男人瞪了几眼眼镜男,随即看向南牧之,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可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南牧之也不废话,进了堂屋,看这被摆放在中间,供着的祖宗牌子。
      牌子上的字迹,也不知道是不是限制,模糊不清,像一个冷冰冰的死人一样,盯着这院里的所有人。
      迟早砸了……封建思想,封建迷信,封建主义本身就不该存在。
      南牧之现在这样想着,未来,他也想这样做。
      妇人笑着把众人往堂屋里让,嘴里絮絮叨叨的,全是些"到家了就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的场面话。
      可没人敢真的放松。
      堂屋不大,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碗粗瓷碗盛的菜:一碗炒白菜、一碗咸菜、一碟窝窝头,还有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小米粥。
      朴素,甚至可以有些……寒酸。
      可惜所有人都清楚,这顿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都坐吧。"男人率先走到主位坐下,抬了抬下巴,"自家饭,没那么多讲究。"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审视的意味,像在掂量每一个人够不够"听话"。
      玩家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动。
      "坐呀,站着干什么?"妇人把手里的鞋底往炕头一扔,笑着走过来拉人,"男娃坐桌上,女娃去灶房端碗,顺便把剩下的菜端过来。"
      她伸手去拉刚才那个被骂的短发女生。
      女生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就这一下。
      "嗯?"妇人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掺杂上了几分怒意:"怎么?娘让你去端碗,你不乐意?"
      短发女生脸色一白,连忙摇头:"没、没有,我去。"
      "这才对。"妇人又笑了,拍了拍她的肩,"女孩子家,手脚勤快些,以后嫁了人,才不会被婆家嫌弃。”短发女生咬着唇,低下头,转身往灶房走。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个副本纯粹就是一个被拟化出来的迷你封建社会,在这里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女生咬着唇,低下头,转身往灶房走。
      她身后,几个女生也被妇人一一指使去了灶房,有的拿碗,有的盛饭,有的擦桌子……明明是刚进副本的陌生人,却被理所当然地当成了免费佣人。
      而南牧之和剩下的男生们则被"请"到了八仙桌旁坐下。
      男人坐在主位,盯着那个装着吉他的包,“那是什么?”
      吉他的主人,也就是那个眼镜男回答,叫林峥回答道:“吉他,外国的一种乐器。”
      男人嗤笑:“洋玩意儿,能干嘛?”
      处于想活着,林峥便耐着心解释,“这个可以弹出音乐,唱歌很好听的。”
      "音乐?好听?"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能当饭吃?能给你生娃?"
      林峥低下头,咬着唇:“不能,但是……”
      "但是什么?"男人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但是你喜欢?喜欢能当日子过?我告诉你,在这个家,没用的东西就该扔。"
      他抬了抬下巴:"吃完饭,把那破玩意儿劈了当柴烧。"
      林峥猛地抬头,眼睛都红了:"不行!"
      三个字出口,堂屋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惊恐和惋惜。
      林峥也懵了,等他反应自己干了什么,已经无力回天了。
      他反驳了NPC父母,走了“违逆父母”的道路。
      男人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放下手里的筷子,盯着林峥,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
      林峥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嘴唇哆嗦着,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这把吉他是我妈留给我的,我不能扔。"
      "你妈留给你的?"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妈是谁?进了这个家门,我就是你爹,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林远。
      林峥下意识往后退,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爹留给你的东西,你就得守着;我让你扔的东西,你就得扔。"男人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才叫孝顺。"
      林峥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他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渗了出来。
      那是他妈妈临死前给他买的吉他,是留给他的唯一念想,是他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梦想,凭什么一个陌生人一句话,就要他毁掉?
      凭什么?
      "我不扔。"
      他抬起头,直视着男人,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这是我的东西,我不扔。"
      堂屋里仍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倔强的少年,看着他眼里不肯熄灭的光。
      然后——
      砰。
      一声沉闷的爆破响。
      林峥的身体,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炸开了。
      倒不是七零八落的血腥。整个人像被充了过多的气,瞬间膨胀、碎裂,化为漫天细密的血雾,溅在斑驳的土墙上、粗瓷碗里、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上。
      温热的血珠顺着碗沿滚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那把靠在墙边的吉他,也被血雾溅到,琴身上沾了星星点点的红。
      它的主人,却连一根骨头、一片衣角都没剩下。
      堂屋里鸦雀无声。
      几个胆小的女生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男人站在血雾中央,身上却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沾到。他皱了皱眉,像是嫌弄脏了屋子,挥了挥手。
      "不懂规矩的东西,死了也清净。"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主位,拿起筷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淡道:"吃饭。"
      没人敢动。
      "怎么都不吃?"男人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嫌饭不好?还是觉得,你们也可以像他一样,不听我的话?"
      "没有没有!"
      “绝对没有!”
      一个胖胖的男生连忙拿起筷子,手都在抖,夹起一个窝窝头就往嘴里塞,塞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所有人都拿起了筷子,低着头,拼命往嘴里塞东西,哪怕根本咽不下去,也不敢停下。
      南牧之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小米粥。
      粥里倒映出他的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位小哥,怎么不吃呀?"妇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来,笑着看向他,"不合胃口?还是嫌娘做的饭不好吃?"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南牧之身上。
      刚死了一个人,现在又轮到他了吗?
      南牧之抬起眼,看向妇人。
      妇人依旧笑着,可那笑容底下,藏着和男人一样的冰冷。
      南牧之放下筷子,声音很淡:"没有。"
      "那怎么不吃?"妇人追问。
      南牧之看着她,忽然也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像冰面上掠过的一道光,冷得刺骨。
      "娘做的饭,怎么会不好吃。"他慢悠悠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只是在想,娘这么辛苦做饭,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怎么能让娘站呢?"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妇人旁边的空位:"娘也坐,一起吃。"
      妇人愣了一下。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准备好的惩罚,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个年轻人……在关心她?
      男人也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南牧之却像是没看见他们的错愕,依旧淡淡地笑着:"怎么?娘不坐?还是说,我们这些做儿女的,连让娘坐下一起吃饭的孝心都没有?"
      他把"孝心"两个字咬得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规则的缝隙里。
      毕竟副本规则是"孝顺",没错吧?
      那他表现得足够"孝顺",也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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