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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春风入月 他看上去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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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哪知道她是妖?前几天她来找我们,说有个来钱快的方法,我们没经住诱惑,就照做了。”
凌常奚点下头,观察手镯的构造看如何放出其中的小妖,瞪了好一会儿也不清楚怎么做。
他叹口气,“算了就这样吧,你们就由奚花楼处置。”
妄忧收起匕首朝他走过来,指着他的手镯问:“刚才的妖是你用这个收了?你是捉妖师吗?”
“是啊。”
“那这东西会不会伤及妖的性命?”
凌常奚狐疑地瞧她几眼,坦诚回道:“不会,我师父给别人的器物都只能收容。你这么关心她,之前相识吗?”
妄忧眸光一暗,说辞天衣无缝:“当然不是,我没接触过捉妖师,好奇罢了。”
凌常奚没死咬这点不放,留意到她挂在脖颈的项链样式很奇特,像某种纤细的关节。
“妄忧你身手这么好,是做什么的?”
她的脸色放松了,摆摆手:“我不做什么啊,只是闯荡江湖而已。”
凌常奚想起跟来的江御风,正要询问他的状况,门外的小二这时候跑了进来,想握住凌常奚的手,但被江御风用胳膊挡了下。
“有话就说。”他笑着,声音却没那么轻快。
小二尴尬地往后退了些,仍十分激动,“这位公子,您是捉妖师?”
“我是,怎么了?”
听完这话,小二更高兴了,拿出捏在手里的纸摊开给他,“公子您看看这个。”
江御风接过,扫了遍内容顺便就塞到了凌常奚手里,自己站到一边继续靠着墙。
“实不相瞒,因为一直都没人接这个委托,我每天都要愁死了。这下终于碰见个捉妖师大人,噢还有这位姑娘,你们身手不凡,想必定能帮我解决这燃眉之急。”
上面是舍忧城妖物作乱的消息,城主派人发布委托,希望有人能帮助他们顺利除妖。
妄忧看完后说:“天下的捉妖师也算多吧,你们这儿消息又那么灵通,怎么会一个愿意帮忙的都没有?”
在人的认知中,妖于人而言是祸患、威胁,久而久之便划分了人与妖各自的地界。本应井水不犯河水,然而最近常有妖物出没在人界,很多捉妖门派的弟子都前往各地捉妖了,这委托一时无人接,也说得过去。
可小二面露难色,沉默片刻才道:“先前是有,但去了那里的人,都没再出来。”
“这么重要的事我不问你就不说了?你是成心坑我们呀。”
妄忧的指责让他慌了神,他赶忙否认:“不是不是,这事危险是没错,但报酬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富啊。”
“是挺多。”凌常奚话锋一转,递回委托纸,“可惜我家不缺这点。”
妄忧明显不想凑这个热闹,而江御风更像是单纯看戏的,从头到尾没表过态,见他们要走,也不留了。
眼看到手的鸭子又要飞走,小二心一狠,割肉似的大喊道:“只要你们接下这个委托,我代表奚花楼会向你们提供一个你们想知道的任何情报!”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
“什么都可以?”
小二吞了口口水,笃定地说:“没错。”
或许可以靠这个得到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情报。凌常奚思索。
签字画押时,妄忧推脱道:“我还有别的事,就不去了。”
小二像是怕已经签了字的江御风和凌常奚反悔似的,快速收回纸张。
凌常奚笑他的反应,同时无意间瞥见江御风,脸上的表情多了分探究。
对这人凌常奚说不明白是何种感受,他浑身的气质像一层棉花,掀开了才知道里面全是尖刺。
同行已成定局,顺其自然最好。
夕阳垂挂于天边,稀薄的云层遮掩了一小片光晖,剩下的牵着细腻的微风,温暖与柔和并存,都令人无法拒绝。
“那么后会有期了,凌溯。”
“路上小心。”
和妄忧告别后,他才转向江御风,“今日时候不早了,明日我们在这里碰面再出发?”
风撩起江御风披散的一缕发丝,日光下,在他沉寂的眼眸中央凌常奚清楚地看见映在其中的自己。
良久,江御风动动嘴角,没什么情绪地说:“希望你不要失约。”
说罢,他走了。
他看上去很像会爽约的人吗?凌常奚没懂这话的意思。
回了凌府,凌常奚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提出他要出去一段时间。凌总督和凌夫人倒没关系,习惯了他经常不在家,毕竟最初凌溯被送到拂虚阁拜师还是因他儿时过于擅长闯祸。
凌悦和凌祺就没那么好糊弄了,小丫头想溜出去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后者更是有个闯荡江湖的执念。凌常奚费了好些功夫才得以脱身,看来明早得偷溜出去。
好在今晚他入睡得早,整夜不受梦魇困扰。
第二天,凌常奚带上凌祺送他的剑从墙边的洞钻了出去。
到奚花楼,江御风还没来,他便去里头歇息,顺便和小二打听舍忧城。
“我也说不上来,大概一个月前的事吧,那时突然就传开了舍忧城有妖,不仅是里面的人受苦,后来进去的也全都了无音讯了。”
许是按了手印的缘故,小二也不怕他跑了,一股脑把知道的全吐给他。
“那这一个月前又发生些什么了?”
“就是新城主即位了。”
随着一只骨节清晰的手猝然覆在了凌常奚的手背上,视野内被投下半面阴影。他抬头看去,江御风撑着桌子,已站在了他身旁。
手背上的温度冰得很不正常,凌常奚难免不多看几眼。
江御风察觉他的视线,缓缓移开手,不冷不热地说:“多有冒犯,不小心的。”
到底怎么才会认为他是不小心的。
凌常奚在心里反驳了句,见江御风在他旁边坐下了,继续问:“你说的新城主是怎么回事?”
小二回想了半天,讲出大致的经过:“有人说是先城主毫无预兆地生了场重病,没坚持多久就走了,即位的是先城主女婿。”
“突然生病?”凌常奚发觉不对,“不可能是谁害的吗?”
小二愣了下,回答:“当时是请医师看过了,说先城主是早年落下的病根,年纪上来了很难撑住。您的意思我懂,当年城主夫人走了后,郡主是很孝敬父亲的,现城主虽是上门女婿,但为人谦和,对老丈人和郡主更是没话说。也是如此,即位的时候别人才没什么意见。”
又问了些杂七杂八的,他们对舍忧城是更了解了,但对这背后作乱的妖依然一无所知。
“问完了就出发吧。”
凌常奚跟江御风到外面。小二专门为他们安排了马车,好尽快赶到舍忧城。
路程不远,按理说不用半日就能到。
车内极为安静,凌常奚好几次发现江御风在看他,对视上后对方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不管怎样就是不开口说话。
凌常奚败下阵来,先起了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御风看回他,眼里带了些困惑,“怎么,你有?”
凌常奚一时不知如何接这话,干脆问:“你没有的话总看我做什么?”
这回,江御风注视着他默不作声。
窗户有布料遮挡,相比之下车里的光线暗很多,而江御风睫毛又长,微微垂敛时凌常奚更无法从中判断他的心情如何。
许久之后,江御风扯着嘴角笑了,“谁说我在看你?你坐我前面,我看前面不行吗?”
好生硬的理由。
凌常奚也不惯着他,直接就换了位置挤到他身边,看他流露出错愕,心中舒畅了不少。
“这样行了吧?你再往旁边看,我就当你在看我了。”
江御风一偏头,凌常奚就伸出食指对着他,眉眼间漾开浅浅的笑,“现在是在看我了?”
仿佛有一秒江御风那根紧绷的弦松了,连带他全身的刺都软和了点。
“无聊。”
他握住凌常奚的手指按下来,同一炷香前的冰冷截然不同,有了春风般的温度。
黄昏时刻,马车停了。
他们一下车,车夫便毫不犹豫地驾车离开,根本不愿在此停留。
听闻平日里舍忧城的城门几乎永远敞开,白日里上街都要时刻留意同伴,不然容易走散。
当下,高大坚硬的城门隔绝外界的一切,里头也未必有多生机,传闻中的极乐之地凌常奚不知还有没有机会造访。
城门前驻守着一排士兵,他们一靠近就立刻有人上前阻拦。
“你们是什么人?”
凌常奚取下腰间的奚花楼委托令牌,举在他面前,“我们是接了委托的。”
士兵确定他们是请来的捉妖师后,立即换了副面孔,眼神同样含有期待,“原来是捉妖师大人啊,您二位可一定要帮帮这里啊。”
凌常奚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有点不适应,随便敷衍几句,暗暗催促他开城门。
“好好好,二位快请进。你们谁自告奋勇,带二位进去找城主?”
此话一出,最开始得知有捉妖师到来的喜悦已经消失在了各士兵脸上,取而代之的是犹豫与退缩。
江御风歪了下头,语气随意:“就你吧。”
“……我?”这个说话最多的士兵语塞了。
凌常奚顺势吹捧道:“小兄弟,我一见你就觉得你很有领导才能啊,带我们见城主这件事这么重要,非你不可。”
士兵有所动容,朝江御风看去。江御风压了压眉,面色不善,士兵沉思一阵,下定决心:“好吧!这事儿也确实得要有能耐的人来。”
“是吧,所以事不宜迟,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