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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端倪 “凌……溯 ...


  •   凌祺看出凌常奚这次回来状态不太对,以为是劳累所致,寒暄几句就离开了。凌父凌母何时回来的凌常奚并不清楚,许是知晓他在休息没过来叨扰。

      次日清晨,凌常奚一醒头先疼了起来。

      昨晚他纠结了很久改变结局的问题,半夜三更才睡下。

      凌常奚晃晃脑袋,试图甩开那些混乱的想法。

      没一会儿,门被敲响了。

      婢女托着衣物进来,恭敬道:“二少爷,这是夫人特意为您准备的衣裳,吩咐奴告诉您,若是清醒了便起来用膳。”

      说完,她放下托盘,出去合上了门。

      凌常奚拿着衣裳端详,轻柔的丝绸质地,整体是清新雅致的绀蓝色,银丝线绣成的飞鸟状花纹极为精细生动。

      整件衣裳是往端庄了做的,可与凌溯的脸,也是他的脸搭在一起,总有哪儿不对劲。

      加上黑色腰封将人束得恰到好处,那被银冠扎好的高马尾微动,妥妥一个放荡不羁的少年郎。

      整理好仪表,凌常奚前往正厅。

      凌悦笑嘻嘻地指着她身边的位子说:“二哥,快坐。”

      短短的早膳时间经凌总督和凌夫人琐碎的关心拖得很长,左右手边的凌悦和凌祺又不停给他夹菜,甚至快压过了凌常奚的心里那抹异样,那块落寞的缺口硬生生被填满了。

      凌常奚垂眸盯着碗里的菜,心道:真的都是假的吗?

      用膳结束,凌常奚借口约了人溜出府,去了奚花楼。

      江湖中人都清楚,奚花楼表面上是名声赫赫的酒楼,实则是消息最为灵通的情报所,他来也是想碰碰运气。

      楼内热闹非凡,只是不明这谈笑风生的幕布下藏匿了什么。

      差不多中央的地方有个说书的老人,凌常奚来过几次,每次都能见到他。

      凌常奚挑了个靠角落但仍能听清说书的位子。与他隔了一桌坐着位紫衣女子,眉眼如画,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略微冷淡。她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淡然地扫过四周,最终落在凌常奚身上。

      凌常奚一愣,浅笑了下,移开眼。

      说书人语气浮夸,十分里至少有七分在故弄玄虚,可这次内容竟真让他留心。

      “话说这舍忧城啊,原名财源城,相传那时有个比财源城更繁华的城,那位城主性子嚣张跋扈,相中了这名,你们猜怎么着?”老人故意停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再道,“这城主直接将这城名抢了去,舍忧城主气不过啊与其争论,后两城交战舍忧城惨败,城主日日郁郁寡欢,连头发都白了几根。”

      闻此言,凌常奚忍俊不禁,手握着的茶水也泛起涟漪。

      “据说后来城主夫人不知从哪儿请了高人,高人看了城主一眼,说:‘城主只有尽快舍去忧愁,此城才能日渐繁荣。’城主听见繁荣二字,幡然醒悟,重新振作起来,将城名定为‘舍忧’。这民与主心齐了,士气大增,他们蓄好兵力攻打那城,竟成功取胜。往后,所有百姓都如舍去所有忧愁一般,这地方渐渐就成为了天下人口中的极乐之地。”

      故事讲完了,有人问:“先生,那舍忧城最近的怪事是怎么一回事?”

      凌常奚敛了笑意等待老人回答,同时注意到对面那女子同样对此好奇。

      “你说什么?”楼内突兀地响起叫嚷,只见附近有位身穿粗布衣裳的大汉死死抓着一个比他瘦弱许多的人的衣领,十分愠怒。

      被抓的人难掩惊恐,支支吾吾道:“你,你做了还不让人说了。”

      小二连忙跑过来,忌惮大汉周身的戾气,不敢凑太近,尝试劝:“客官您别急,有话好好说,我这就去给您上几壶好酒,您看……”

      大汉用力推开他,怒骂:“谁稀罕那几个破酒!我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

      他一脚踹翻桌子,碗碟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凌常奚对面的紫衣女子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正准备起来,有人过来制止了。

      “几位火气这么大做什么。”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从外头过来。

      在场认出她相貌客人开始小声议论。

      紫衣女子定睛一看,话语里暗藏疑云:“奚花楼掌柜?这点小事她怎么会现身?”

      凌常奚听到个大概,眼睛微眯,也在疑惑。

      奚花楼有个怪异的现象,历任掌柜除了三年一次的仪式作主持以展示秘术,平日里不出意外从不出现。

      可惜他三年前来的时候仪式恰好在一个月前结束,并不知现任掌柜的长相。

      掌柜拉开他们的距离,柔声道:“各位来这儿不就图个开心吗?小二,取些银子孝敬孝敬两位爷。”

      小二始终盯着掌柜,话里含有一丝迟疑:“你真的是掌柜吗?”

      掌柜看他的眼神凌厉起来,声线冷了几分:“你怀疑我?”

      小二连忙摇头跑去取钱了。

      凌常奚朝前迈了几步,打算观察具体情况,怎料当前腕间散开了一阵热意。

      他低头摸手腕上的镯子,其中一个凸点正在闪烁微弱的光。他神色一变,又扬唇笑了笑。

      “还愁上哪儿找妖呢,这不就来了?”

      妖他是抓过,收容倒是第一次。

      凌常奚就要动手,眼前掠过一抹紫色的影子,抢在他之前冲那个“掌柜”袭去。

      大汉下意识挡在假掌柜身前,紫衣女子身形一闪从另侧绕过去,以十足的力道给了那女子一掌。

      凌常奚也没干看着,他看准角度扔出一张符纸,碰到假掌柜的那一刻化成白粉末,她的面容蜕为原本的模样,果然如他所想,是幻妖。

      此时,小二攥着银子匆匆跑过来,显然没意识到发生了何事。幻妖和大汉们对视两眼,抢过钱袋,撒腿就往门口冲去。

      紫衣女子追上去,却被壮汉拦住去路。

      她轻蔑道:“就凭你们还拦住我?”

      她的动作极快,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已稳稳站在原地。不知何时,她精准地点住了他们的穴位。

      凌常奚早从窗边跳了出去,见小妖的背影快融于人群,往旁边一瞟,预设会相撞的路线图,换个方向追赶。

      果然,在第二个拐角凌常奚不急不慢地落在了小妖前面。他挑起半边眉梢,尾音也跟着上挑,显得轻浮,“好久不见啊。”

      小妖没理会这句调侃,迫于转身又有紫衣女子堵着,只好撤往左手边的小路。

      奈何等两人追过去,她已不见踪影。

      “人呢?”紫衣女子环顾四周。

      “别急,她身上沾了我的显形粉,距离不远还能查到她在哪儿。”凌常奚两指夹住一张空白的符纸,闭眼会聚精神,意识无障碍地穿过人群,锁定幻妖。

      他忽地皱了下眉,脑海中的画面是幻妖被制服了?

      凌常奚睁开双眸,手一松,符纸顺着方才的路线飞到幻妖所在地。

      来不及管别的,二人紧随其后。

      前头众人围聚,凌常奚好不容易挤进去,就见那小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困她的男子手里抛着钱袋,追踪用的符纸正被他用唇轻抿着。

      凌常奚举起手镯轻摇,面前的幻妖转眼消散成烟,钻到镯子当中,其中一颗凸点随之凹陷了下去。

      重量不变,凌常奚只觉新奇得很,忽略了那男子的神情变化。

      紫衣女子上前道谢:“多谢公子出手相助,钱袋便还给我们吧。”

      在袋子即将交至她手里时,男子又收了回去,他语调懒散:“你说是你的,便是你的?”

      凌常奚这才看向男子。

      面容无疑是俊美至极,双眸黑白分明带着淡淡的笑意,却有似刀般锋利的冷感,再一看,又仿佛错觉。

      直到陌生的目光聚焦与凌常奚的相接,他才回神。

      凌常奚看了男子握在手里的符纸,动动手指将它隔空捻为灰烬消散,“实不相瞒,钱是这小妖从奚花楼偷来的,若公子不信,就随我回去问问。”

      对视几秒,凌常奚感觉他的脸色似乎不同了。

      他笑了一声,“这么说,二位是一起惩恶扬善了?”

      凌常奚摸不准他是何意图,硬着头皮搭话:“举手之劳,但这位姑娘……”

      “忘了说,初次见面,我叫妄忧,你呢?”妄忧笑容大方,主动说起名字。

      “我叫凌溯,幸会啊。”

      原身名为凌溯,常奚巧合地是他的小字。

      而这位男子,自凌常奚与其解释完便凝视着他,像一条无形的丝线牵连。凌常奚一头雾水,知此人并不和善。

      “凌……溯?”他面无表情地重复他的名字。

      “是,公子怎么称呼?”

      “江御风。”

      后面江御风当真同他们回了奚花楼,楼内狼籍不见,小二候在门口,见他们便迎了上来。

      “多亏了您几位拔刀相助,不然我这个月的俸禄又要被扣了。”

      凌常奚问:“闹事的人呢?”

      小二领他们到里头,门还未开先闻惨叫,两个被绑起来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由于穴道未解,如硬石块般直直倒在地上。

      凌常奚确认手镯没有反应,过去质问:“你们不是妖,为何与她一起作恶?”

      见两人无视他,凌常奚的嘴角抽了下,二话不说甩出两张符纸分别贴在他们脑门上,蚊虫叮咬的噬心感霎时包住全身,且二人无法动弹。

      妄忧幸灾乐祸地啧了几声,说道:“看着真是好惨呀。”

      二人欲哭无泪,倔强地撑了没多久就放弃了。

      “哥手下留情啊,我们说!”

      “你俩看着都比我大一轮了,叫谁哥呢?”凌常奚又多贴了几张符纸。

      江御风倚靠在墙上,双臂交叉,静静地看着这两人被戏弄,视线停在凌常奚唇边因得意而勾起的弧度,眸色沉了沉。

      妄忧也配合地站在那两人身边假装不经意擦拭着匕首的刀面,寒光一闪,折射出二人肿胀的脸庞。

      “别别别,您在我心里就是爷爷。”左边的壮汉余光瞥到妄忧,补了句,“姑娘您就是我姑奶奶,二位饶了我们吧。”

      凌常奚满意地捻碎符纸,正正脸色,“行了,现在好说实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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