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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隔阂 宋明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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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星埋着头,圆脸蛋皱成一团,指尖挠着后脑勺,盯着练习册上那道大题盯了半天,笔尖悬在纸上,怎么都落不下去,抓耳挠腮,一点思路都摸不着。
夏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股压不住的关切涌上来。黑色短发垂在额前,他微微倾身,声音还是惯常的温和,主动开口问:
“这道题你自己会做吗?要不要我给你讲一下?”
宋明星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扬起一抹礼貌轻快的笑,头也没多转,客客气气地回:
“不用啦,我自己研究研究就行~”
不是一次冷淡的回绝就浇熄夏辰。他骨子里那份跨越万古的牵挂哪里说收就能收,他依旧会主动,看见宋明星被难题困住就上前搭话,瞧见他少带东西、或是降温吹风,也会悄悄上前搭把手。学习上、生活里,那份温柔一如从前,他没有变。
真正翻天覆地变了的是宋明星。
自打那次郑重拒绝之后,他再也不会主动回头找夏辰问任何题目。就算夏辰主动凑过来想要讲解,他总是早早摆出那副客气又疏离的模样笑着推掉,一口一个不必麻烦、不用费心。仿佛在自己周身撑起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结界,稳稳隔开所有来自夏辰的好意,不让自己再沾到半分,生怕再欠下更多。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委婉的拒绝,每一次刻意拉开距离的避让,每一句带着生疏感的道谢与婉拒,都像一道浅浅却割人的细痕,落在夏辰心上。连绵不断,没有爆发,没有争吵,只有一阵阵绵延不散的隐痛,沉沉压在胸口。
坏情绪日复一日堆积,久久散不去。从前那个心神笃定、做题行云流水的夏辰慢慢不见了。刷题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一道题要反复读上好几遍才能抓住头绪;上课时目光落在黑板,思绪却总是飘到前桌那个背影,常常等他回过神,关键知识点已经悄悄溜了过去。夜里只好熬到很晚,拼命补白天漏掉的内容,疲惫又加重了第二天的失神,恶性循环缠得他喘不过气。
期中成绩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曾经稳稳钉在班级第一的名字,一路滑到了第十。
拿到成绩单,夏辰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他抬眼望向前面,宋明星还在和同桌说笑,没往这边看。
他还是没有停下那份主动,只是每一次靠近,都早早预料到会撞上那层温柔的拒绝,心口先一步轻轻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