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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正义小孩 我不管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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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我运气太好了吧。”宋归安无奈地摊了摊手。
?
“......那确实够好的。”胡松的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
无言片刻,宋归安坐直了身子,摊开来说:“胡警官,我一没作案动机,二没作案时间的,那几具女尸里腐败最严重的,死亡时间......呃,看着都有一年多了吧,我猜的,可我昨天才到的云峡市,Y省也是头一回来,之前和连至文也没有任何交集,你何必执着地怀疑我呢?”
胡松眉头依旧拧着:“......你目前嫌疑最大,而且我确实想不通,你为什么会知道那里有水塘。”
宋归安如何头脑风暴也想不出作何解释,只能端着一副坦然又问心无愧的模样道:“直觉。”
胡松额头青筋直跳,但无奈宋归安的嫌疑只有这一处,他摁了摁眉心,挥挥手放宋归安离开。
可宋归安没走,直愣愣地坐着,说:“这些尸体的死亡时间这么长都没有接到报案,连至文也是失踪两个月公司不管不问的不是很蹊跷吗?”
胡松挑了挑眉,但也只当是少年热血正义感爆发,想插手警察该干的事,想着也不是什么特别需要保密的信息也就说了出来:“派人问过公司那边,口供一致,都说连至文两个月前说要淡圈一段时间,一直不在公司,所以没人报警。”
?淡圈,他记得连至文两个月前参加活动可积极了吧,生怕老了没人在乎似的,莫名其妙淡什么圈?
见宋归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胡松也猜到他想说什么。
“你能想到的我们自然也想得到,那些事情我们会去查,因为这是警察应该做的,小孩子不要整天正义感上头就以为自己能干涉警察做事了。”
?说谁小孩呢。
“就是就是,这么危险的事小孩子插什么手。”
许回然突然出声附和。
宋归安很是无奈,胡松就算了,看他那泛白的鬓角自己也没什么资本反驳,但许回然真要说起来,他俩的心理年龄可是一般大。
宋归安都已经走至办公室门口,停下小声朝着许回然撒娇似的抱怨:“哥......哪有你这么落井下石的。”
随后他手往门把手上虚晃一枪,回过身来一副完全不知悔改的样子,问胡松:“那胡警官,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知道了什么线索,能不能联系你。”
胡松闻言,也懒得拒绝,这种小孩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从兜里摸出一张薄薄的卡片递过去:“这是我电话。”
“谢谢胡警官。”
——
“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查。”许回然飘在宋归安身边,陪着他沿着街道往前走着。
“先回山塘吧。”
“不行!你知不知道案发现场是凶手最喜欢回去的地点吗?!”
“那是抛尸地点,算不算案发现场吧。”
“不行就是不行!”
没办法,一只鬼魂单靠嘴遁是拦不住意已决的大活人的,许回然只能板着张脸,跟着宋归安再次回到了那片树木丛生的山腰。
拨开密不透风的灌木,警戒线已经撤掉,面前是完整展现的碧绿无瑕的湖面,浅浅波纹在湖面散开一段又一段,偶尔几只蜻蜓落在水面,轻轻一点,又抖着蜓翅飞远。
“看出什么了吗?”
许回然浮在宋归安身边,随着他沿着湖边走个不停,忍不住发问。
宋归安指向不远处一处相对较高地,随后大步流星迈至。
“这里地势高,抛尸好抛,不容易搁浅。”说着,他还试着做了个扔东西的动作。
紧接着,他拨开身后的灌木,是陡峭的坡路,棕褐色的湿土掺着大小不一的碎石,植物的根系盘在土层里,比起拍节目时他们走过的路还要险峻几分,看着便脚底打滑。
宋归安指着这条说不上路的坡路,他说:“别的路苔藓成片成片的长,这条路却少的可怜,而且,”他弯下腰,许回然也跟着蹲下来,借着手电筒才看到,那棕褐的土壤上有几道隐隐若现的奇怪线条,像是匆忙被打扫过的鞋印。
“我在地图上看过,这条道下去是一条环山公路,没有监控,算是绝佳的抛尸路。”
“那行呗,告诉胡警官,咱们就打道回府吧。”天色已经全暗,残阳晚霞没在地平线里,再也不见,秋日的晚风萧瑟,幽幽吹过时压弯了几株枯苗。
许回然的视线在墨玉般的湖面和那条阴森森的陡峭小路之间打转,生怕下一秒凶手便从那条小道里杀出来个斩立决。
毕竟凶手不是很爱回到案发现场吗......
“这些东西用处又不大,警察不知道也只是还没来得及,他们更愿意从明显一点的连至文开始查,说了功德拿的估计也不多,沿着这条线查也只能在公路外的摄像头查,一点犯人的头绪都没有,漫无目的,效率低下。”
“哥,你不是能感受到怨气吗,那你能不能看这条路上的怨气延伸向哪里?”
虽然这样听起来有点像警犬,但是宋归安这么一说,许回然便真的感觉到丝丝缕缕的怨气埋藏在土壤里,缠绕在根系间,在他的主动感受下逐渐破土而出,沿着足尖一点点攀爬,激起一身渗人的冷意。
许回然眼前似乎凝出一道道缥缈的黑线,环绕着星星点点的灰雾,十分浅淡,他细细数了数,正好七条,大概就是对应七具尸体了。
“那究竟为什么杀连至文的时候变了这么多呢?”
宋归安沉思片刻,开口:“先顺着找吧,说不定,很快就要真相大白了。”
山里潮湿,土路又滑又软,宋归安走的可谓狼狈极了,好几次踩到不坚实的湿土,差点滚落下山去,沾的浑身泥泞。
许回然沿着的黑线慢悠悠的飘着,那黑线越来越淡,可诉说出的情绪却愈发清晰,有好几次,他甚至听到了几个清晰的字眼。
“放过我......”
“我不会说出去的......求求你...”
刚出山路时,有一条黑线突然脱离了大部队朝着另一处而去,几番思考下,他们还是选择先跟着多的黑线前进。
一人一鬼沿着黑线,最后停在里一处繁华的商业街前,灯红酒绿交相辉映在人挤人的街道上。
“到这就断了,感受不到,可能是因为人气太重了?”许回然猜测。
宋归安想不明白:“那刚刚分出去的那条估计就是连至文了,他要是来过这肯定会上热搜。可商业街能让少女失身?这种不应该都查得很严吗?”
“我刚刚隐约听到了一些......残响,她们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要说商业街里不算特别正规的地方,宋归安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酒吧。
这条街上总共有两间酒吧,在短暂思考后,两人果断选择了规模偏小的一家。
宋归安刚刚查过,另外一家有不少差评好评都是说查的严,未成年毫不犹豫的轰出去,猥亵的色狼被赶出去好几个,此刻正大排长龙,陆续检查身份证才能进去,如此正规,嫌疑自然小了不少。
小一点的这家虽然规模不大,但胜在监管松弛,内里鱼龙混杂,摩肩接踵的,人也不少,舞厅里人群的叫喊声震耳欲聋。
虽然宋归安带了口罩,但露出的凌厉眉眼和清隽的双手,还是足够吸睛,引的不少人朝他身上贴,都被他灵巧的躲了过去。
许回然砸了砸嘴,啧啧两声,分不清话里是嫉妒羡慕还是别的什么,阴阴阳阳地:“诶呦,魅力怪大的。”
宋归安挤开人流朝吧台走,无奈地哄着捧着:“哥魅力才大,只有我能看见哥真是我的福气。”
许回然没应,偏过头去,那失去了所有感官与感受的魂体似乎在耳廓处浮现出一抹薄红。
大多数的人都在舞池里挥洒汗水,吧台边只零散的坐了几个人,相互闲谈着,调酒师支在桌边,百无聊赖地摩挲着酒杯,见宋归安走过来才直起身,挂上一副标准的笑脸。
“喝点什么?”
宋归安没搭话,在酒单上随便指了一款特调,调酒师应了下来,转身去调制起来。
宋归安没有再看调酒师娴熟翻飞的动作,而是打量起整间酒吧的格局。
是很笼统的布局,一处吧台,舞池边孤零零几个散座,窗边放着好几个卡座,一目了然。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毫不避讳地搂在一起,甚至有几个情到深处接起吻来,宋归安面不改色的扫过,反倒是许回然捂着眼睛不愿去看。
还真别说,这种不正规场所里的人都蛮符合刻板印象的,黄毛的黄毛,纹身的纹身,满脸钉的满脸钉,宋归安回想着那些受害者的模样,虽说都已经面目全非,但那水草一样的头发是黑的,泡的脱落的皮肉是白的,无论如何,看不出一点离经叛道的模样。
就算是从外面抓进来,这么小的地方,也做不到悄无声息的杀人。
正凝神想着,吧台另一端的交谈声越过震响的舞池音乐传来。
“诶,你消费降级了?不玩女人光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