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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奇怪的附庸者 卡伦西索学 ...

  •   卡伦西索学府坐落在上城区,风景优美,比起学府更像是一座占地面积几百亩的庄园,跑马场,游泳馆等设施一应俱全。
      卡伦西索学府现任校长叫赛希哲,大腹便便,低头一眼看不见脚。
      “我们学校旨在为贵族提供最好的教育环境,众所周知郁家和楚家是我校三大股东,承蒙七大家族支持,卡伦西索学府才能广纳生源。”赛希哲瞳孔偏小,眼中白色占据大部分面积,无端多了些缩头缩尾,他抱着自己的保温杯嘶溜嘶溜喝着茶,“我们学府的学生大多是尊礼守法的贵族,更何况皇室和我校也有合作,不过大皇子最后出现在卡伦西索学府,关于大皇子的行踪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能当上贵族学院的校长必定是人精中的人精。楼辞雪,楚逍和陆洲三人在卡伦西索学府校长办公室足足听了该人精高谈阔论两个帝国时。从赞美皇室说到夸耀白塔,还抽空还对着一行人拍马屁,称赞众人年轻有为。
      楼辞雪在皇宫练就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绝技,从进校长室开始笑容就没落下去,反观楚逍和陆洲就遭罪了。
      哨兵的五感本就敏锐,赛希哲说话黏在一起,落到楚逍耳朵里就像苍蝇四处乱飞,不断嗡鸣,听得楚逍不胜其烦。
      赛希哲毫无自觉,大有大刀阔斧继续嗡鸣的架势,楚逍闭上眼假寐,
      楼辞雪瞥见这一幕在心里偷笑,果然和小时候一样,不喜欢都写在脸上。
      眼见陆洲在一旁昏昏欲睡,已然支持不住连连点头,楼辞雪举起手制止赛希哲的话,语气温柔又不容拒绝:“校长先生,感谢您的配合,说起来我也是卡伦西索学府的学生。阔别已久,我也很怀念校园,想回忆一下我的学生时代。”
      赛希哲立刻顿悟:“应该的应该的,那诸位自便,我就不打扰了。”
      卡伦西索学府的走廊宽敞空旷,墙壁上有诸多用彩色玻璃和珠宝拼成的画像,阳光照耀下在地面映出斑驳阴影,绚烂夺目。
      连廊中回荡着授课声。
      “楼哥哥,他们在讲什么?”楼辞雪一转头正好掉进楚逍宛如湖泊的眼瞳,阳光照在金色发丝上,利落的轮廓映出柔和的边缘。
      楼辞雪失笑,再漂亮点珠宝,比起楚逍也逊色一些。
      楚逍见楼辞雪没说话,牵着他的袖子晃了晃:“楼哥哥,他们在讲什么啊。”
      楼辞侧耳细听,分辨出零星几句,老师声音隔着墙壁传来:“帝国史序言第一句——人人生而不等,贵族优于平民,觉醒者优于普通人。”
      由皇室编纂的《帝国史》。
      楚逍被关在楚家,大概是没有接触过卡伦西索学府的文化课。
      陆洲看起来比在房间里状态好了不少,身为下城区的平民,他自然也没有接触过贵族的文化课,闻言凑过来:“我记得在白塔学习的第一课就是帝国史,教材上似乎没有这一句。”
      “因为白塔和卡伦西索学府的教育理念不同。”
      白塔主张自由意志,推崇人人平等,正因如此很多贵族自持高人一等,并不将白塔放在眼里,也不允许家族觉醒的孩子进入白塔。
      奈何帝国史的言论渗入帝国方方面面,上城区和下城区的民众将其视为思想钢印,楼辞雪在卡伦西索学府求学阶段,贵族欺压平民的现象屡见不鲜。学府中的老师更是对此视而不见,正因如此楼辞雪进入白塔后自作主张,删掉了第一句话。
      楚逍拽着楼辞雪的袖子,硬挺的布料被捏出褶皱,没有松手的架势:“楼哥哥,你觉得贵族更高人一等吗。”
      楚逍没能等到楼辞雪的答复。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楼辞雪耳边回荡沉重的闷响。
      楼辞雪微微侧身对楚逍点头示意,楚逍了然,隐匿气息如同猫科动物悄然逼近走廊尽头紧闭的门。
      楚逍屏息凝神,看向楼辞雪,只见楼辞雪对他比起手势。
      三——二——一——就是现在!
      楼辞雪二指并拢凌空劈下,这是战术指挥中前进的手势,楚逍心有灵犀,在楼辞雪挥手的瞬间,楚逍肌肉绷紧起跳,右腿踹向紧闭的门,速度之快恐怕连高速摄像机也无法捕捉。
      楚逍轻巧落地,属于哨兵敏锐的动态视力,他瞬间看清了门后隐匿着三名学生打扮的人。
      其中一个摔在地上用手臂护住头,衣服上有些许可疑的痕迹。两人围在他身边,一人手中拿着针管,里面装着淡蓝色药剂,另一人则踩在他身上。
      楚逍穿着哨兵军装,身量又比面前几人更挺拔,怎么看都和面前几人格格不入。
      楼辞雪看清之后立刻意识到,这定是贵族针对平民学生,便呵斥道:“你们在干什么。”
      多年来楼辞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配上一身的贵族礼仪气度,一时间真的唬住了几个学生。
      其中一个学生压下心底惊骇,看清楼辞雪身上的衣服,转为嗤笑:“白塔的觉醒者啊,看清楚你面前的人。”学生趾高气昂指着自己的的粉色领带,“我不是你能招惹的人,赶紧滚。”
      卡伦西索学府的领带颜色代表着身份差距,紫色是皇室专享的颜色,七大家族的纯血贵族可以佩备红色领带,贵族旁支则是粉色领带。至于极少数的平民只允许拥有白色领带。
      楼辞雪微愠,只不过毕业几年,卡伦西索学府欺压平民的情况愈演愈烈,楼辞雪决定之后再和赛希哲深了解,他上前一步,看向粉色领带学生胸前的名牌:“周特同学,如果我没记错,卡伦西索学府校规第三条,禁止同学之间相互欺凌。”
      周特是楚家的旁支,一直仗着家族的名声欺男霸女毫无顾忌,骤然被白塔的觉醒者违逆,面子上更是过不去,挥掌就要对楼辞雪打下去:“你算什么东西!我可是楚家的旁支!”
      千钧一发之际,楚逍鬼魅般闪到周特身后,三下五除二掐住周特的后颈,瞬间将人制服。
      楚逍舔了舔牙根:“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吗,他是纯血贵族楼家的家主。”
      周特被摁在地上奋力挣扎,奈何楚逍手上如有千钧之力,无法撼动半分,他被压在地上吼道:“楼家又怎么样,早就没落了。”他拼尽全力转过头,对着身后早已吓傻的人嚷,“迈尔你在干什么!还不把这个卑贱的哨兵拉走!”

      名叫迈尔的学生脸上长着一排雀斑,一咬牙对着楚逍冲过去。
      楚逍头也不回:“不自量力。”
      下一秒,威风凛凛的巴巴里狮凭空出现,对着迈尔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距他的脖颈动脉仅有毫厘之差。
      迈尔脚下一个趔趄,瓷实地坐到地上,接着一阵腥臊味道传来。迈尔的裤子一片湿润,竟然是被赫利俄斯活生生吓尿!
      楚逍冷笑一声,长腿半跪着,他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你不如仔细看看,我这个卑贱的哨兵到底是谁。”
      周特僵硬地回过头,终于意识到自己过于目中无人闯了大祸。
      金色微卷的发丝,蓝色的瞳孔,这分明是楚家嫡系的外貌。
      周特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整张脸几乎堆在一起:“你是本家的人……楚……楚少爷,我可以解释……”
      楚逍充满压迫的声音传来:“道歉。”
      “对不起楚少爷。”
      “不是对我,和楼家主道歉。”楚逍的右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他掰过周特的脸,“对纯血贵族出言不逊,你是想死吗。”
      周特深知如果自己有任何反抗意图,绝对会被楚逍拧断脖子,帝国律法会保护纯血而不是他一个旁支,周特一改方才出言不逊的姿态,一脸讨好:“楼家主,不,楼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楼辞雪眉头紧锁,摆摆手决定眼不见心为静:“赶紧滚。”
      楚逍松开桎梏,周特如释重负给迈尔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屁滚尿流飞似得逃走。
      楼辞雪平复心情,上前几步,躺在墙角的学生一动不动,楼辞雪对他伸出手:“同学,需要去医务室吗?”
      倒在地上的人低着头,扶着墙撑起身体,他的领带不同于其他人,是红白撞色。
      楼辞雪微怔:“你是附庸者?”
      有些贵族会为自己的子女寻找年纪相仿的平民作为附庸者,说得好听,实际上只是贴身仆人,贵族犯错,附庸者需要替代主人受罚。
      面前的附庸者抬起头,嘴角带伤:“你们不应该插足,他们打够自然会收手。”
      楚逍一脸漫不经心地笑:“我说你怎么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们救了你,你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们救得了这一次,下一次呢。”
      楚逍怒极反笑,还未开口,赫利俄斯的双耳忽然开始转动。
      赫利俄斯猛地扑向未关紧的廊门,顺着缝隙,滑进一只通体乌黑的鳞树蝰,鳞片如同铠甲。
      鳞树蝰无视一旁虎视眈眈的雄狮,鳞片折射出丝绸波纹,自顾自爬向坐在地上的学生,沿着他的裤腿攀上,紧紧缠绕在他的腰间。
      身后虚掩的门被一把推开,空气中涤荡精神力的波动。
      此人是哨兵!
      黑发之人站定,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声音却带着毒蛇般的窒息:“阮语,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名为阮语的学生自那条鳞树蝰依附在他腰间,脸上开始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呼吸急促。
      楼辞雪瞬间认出此人,郁家长子郁巳礼。
      郁巳礼的父亲郁长青是皇帝身边的外交官,郁巳礼偶尔也会进宫,二人在皇宫打过照面。
      郁巳礼彬彬有礼,向楼辞雪点头致意:“学生会长郁巳礼仅代表卡伦西索学府,欢迎来自白塔的客人。”

      郁巳礼转而看向楚逍:“看这位哨兵先生的外貌,应当是楚家少爷,郁家郁巳礼,家父时常提起楚将军家名为楚逍的公子年轻有为,久仰了。”
      不愧世代培养外交官的家族,郁巳礼这一套说辞简直可以写进礼仪法典。
      阮语艰难搀扶着墙,缓缓起身,腿脚犹如不听使唤,走到楚逍身边时一个踉跄,摔倒在郁巳礼身上。
      郁巳礼眼都不眨一下稳稳接住阮语,手上微微发力便将阮语整个揽入怀中:“阮阮,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郁巳礼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两位贵客远道而来,身为卡伦西索学府的学生会长,本应该尽地主之谊。可是二位也看到了,我的附庸者状态似乎不太好。”
      “理解理解。”
      郁巳礼抱着阮语,拜别两人之后离开连廊。
      楼辞雪头疼不已,按照这个趋势来看,学院里的人恐怕不会很配合白塔的行动。
      “陆洲怎么不见了?”
      自进入连廊后,楼辞雪便没感知到陆洲的声音,方才离开校长室的时候还跟在身后,一回眸竟只剩下自己与楚逍二人。
      楼辞雪唤出悬浮终端给陆洲发去消息。
      陆洲那边迅速回复:“楼老师,我这边有急事,很快回来。”
      陆洲以前的性格就跟活蹦乱跳的龙猫似的,后来略收敛但还是难掩好动之心,时常在任务进行中消失不见。
      楚逍趁机吹耳旁风:“楼哥哥你看,陆洲根本没把这个任务放在心上,只有我才最适合你的搭档。”
      楼辞雪对此倒也习以为常,他还在思索应当从何处查起,听见楚逍这般孩子气争风吃醋的话,啼笑皆非,手指轻轻点上楚逍的眉间:“少来,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挖苦陆洲,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我们该从哪里下手寻找大皇子。”
      楚逍一脸胜券在握:“我们不如等晚上去天台看看。”
      “你又发现什么。”
      “楼哥哥你这可是高看我,不是我发现了什么,而是我觉得那个叫阮语的附庸者发现了什么。”
      五分钟前,阮语与楚逍擦肩而过,凭借布料遮挡,不易察觉地将一张纸条塞到楚逍手中。
      楚逍伸出手,白纸黑字写着一句话。
      晚十点,教学楼天台见。
      校长办公室——
      赛希哲点头哈腰把三人送出门,从怀中掏出手帕擦拭头上的汗珠,不顾腿肚子还在发抖,赛希哲手忙脚乱打开悬浮终端,拨通一串通讯号码。
      对面迟迟没有接通,提示声重复响起,赛希哲身上渗出的汗珠越来越多。
      在即将挂断的前一秒,中断对面的人终于接受邀请。
      赛希哲如同溺水之人摸到浮木般抱住救命稻草:“大人……白塔的人已经查到学校,您看我们要不要……”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恐惧一寸寸染上赛希哲的脸庞:“大人!您……”
      没人回应,通讯终端被毫不留情地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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