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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字里温软 纸面不算宽 ...

  •   纸面不算宽阔,祁纾禾的字迹清隽舒展,落在空白处,简简单单一行:
      我觉得你是很鲜活、很可爱的人。

      短短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词,却像一小捧温水,慢慢淌过程月紧绷了许久的心。
      她盯着这几个字,反复看了好几遍,指尖轻轻摩挲着纸边,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是松了一口气的释然,又混着一点轻飘飘的欢喜,还有一丝克制的、不敢放大的奢望。

      她垂着眼眸,一遍又一遍默读这行字,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纸页。心底翻涌着复杂又柔软的情绪,是悬了一整节课的忐忑落了地的释然,是被偏爱、被肯定的轻飘飘的欢喜,还有一丝不敢肆意放大、只能悄悄藏在心底的奢望。

      原来在旁人眼里大大咧咧、不够安稳的自己,在祁纾禾这里,是鲜活,是可爱。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被敷衍对待,原来自己小心翼翼递出去的试探,被这个人好好接住、认真回应了。

      程月鼻尖微微发热,嘴角忍不住悄悄抿起一点浅浅的笑意,又怕被身侧的人发现,连忙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她小心翼翼将纸条重新对折成规整的小方块,动作轻柔至极,像是在珍藏一份独一无二的宝藏,轻轻塞进笔袋最内层的角落,妥帖安放,生怕弄丢半分温柔。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轻侧过头,声音轻细软糯,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温柔:“谢谢你。”

      祁纾禾闻言缓缓侧首看向她,眼眸清澈柔和,眼底盛着浅浅淡淡的笑意,语调温柔又平和:“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两人之间没有刻意找话的尴尬,只有恰到好处的松弛。练习册平整地摊开在桌面,阳光透过窗户落下来,浅浅铺在纸页上,落在两人交叠的桌缝之间,温柔又安静。

      程月根本静不下心低头刷题,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着纸条上的那句话,还有方才两人指尖相触、静默不躲闪的瞬间。那些细碎又温热的画面,一遍遍地在心底打转,让她心口软软的。

      沉默几秒,她鼓起勇气主动打破静谧,轻声搭话:“对了,刚刚班长在班里通知,下周学校要举办秋季运动会了。班里现在开始统计报名项目,你有没有打算报什么项目呀?”

      祁纾禾指尖轻轻转着笔,动作闲适慵懒,闻言微微颔首,语气清淡自然:“嗯,我报了女子一百米短跑。”

      这个答案大大出乎程月的意料,她微微睁大眼睛,眼底满是真切的诧异,下意识看向身侧的人。

      她一直以为祁纾禾是温和从容的性子,待人总是从容有礼,可这一刻忽然反应过来,祁纾禾本就不是一味安静内敛的人。她偶尔也会随性洒脱,带着一点不刻意的大大咧咧,只是这份鲜活很少展露在旁人面前。

      程月忍不住轻声追问:“短跑吗?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类剧烈的运动。”

      祁纾禾看着她一脸惊讶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眼底漾着浅浅温柔:“就当是课余放松,试一试而已。”

      她忍不住悄悄脑补画面,想象着运动会那天,阳光热烈,操场人声鼎沸,那个素来温柔安静的女孩站在红色跑道的起跑线前,蓄势待发、迎风奔跑的模样。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交织在一起,在心底生出格外动人的反差感,让她心头的悸动又浓重了几分。

      程月不知道的是,祁纾禾不仅喜欢这些运动,还很喜欢打篮球。

      她犹豫片刻,又压低声音,带着好奇小心翼翼追问:“那除了偶尔运动,你平时课余空闲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呀?”

      这是她攒了很久的小心思,她太想多了解一点关于祁纾禾的一切,想走进她安静的小世界,想知道属于她的细碎日常。

      祁纾禾垂着眸,目光落在眼前的习题册上,语气轻柔舒缓:“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闲暇的时候大多会看看小说,睡前或者路上会听听歌。”

      简单的两句话,瞬间勾起了程月满满的兴致。她本身很少看书,对这类安静的爱好格外陌生,此刻却因为是祁纾禾的喜好,瞬间生出万般好奇。

      她微微往前凑近半寸,声音放得更轻,满眼真切的好奇:“小说?那你平时都喜欢看什么类型的小说呀?”

      祁纾禾被她亮晶晶的眼神逗得微微弯眼,耐心细致地回应她的好奇:“看得比较杂,没有固定的类型。但偏向于喜欢开放式的,留着很多余地,可以让人慢慢琢磨。”

      “那应该很好看吧。”程月认认真真点头,心底默默记下她的喜好,“我平时很少看小说,都不太懂这些,感觉你喜欢的东西,都和你一样温柔。”

      这句小声的夸赞藏得极浅,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赤诚与羞涩。

      祁纾禾耳尖微不可察地轻热,轻声笑道:“还好,只是简单打发时间而已。遇到特别合心意的故事,我会翻来覆去看好几遍,每一次看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两人一问一答,语速轻柔,氛围松弛又温柔。周遭的喧闹仿佛都被隔离开来,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二人细碎温柔的交谈声。

      程月还想再多问几句,想问她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书名,想问她常听什么风格的歌,想把关于她的小细节一点点全部攒进心里。

      可就在这时,上课预备铃清脆响起,叮叮当当的声响穿透教室的喧闹。走廊里追逐打闹的同学纷纷快步回班,嘈杂的人声迅速褪去,教室瞬间恢复安静。

      程月只好把满心的好奇与想问的话悉数压回心底,带着一点小小的遗憾,乖乖低头摆正课本。

      目光看似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心思却早已飘远。

      她悄悄侧过眼角,余光轻轻描摹着身侧人的侧脸轮廓,心底那一份藏了许久、缄默不语的喜欢,在一次又一次的交谈、一点又一点的了解里,悄悄生根发芽,愈发浓重。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心甘情愿,对她的一切,都满怀热忱,满心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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