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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身世疑 但此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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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自天上掉落,水坑里泛起点点涟漪。
我和常乐公主坐在窗前赏雨,或许是下雨天的缘故常乐公主的心情并不怎么好,她托着腮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你都愁眉苦脸好些天了,在想什么了?”
我问道。
“我在想,那个呆瓜是不是太有点不解风情了,我是公主,向他示好很多次,他都不为所动。”
常乐公主说道。
“也许人家心有所属也说不定,有些东西不是靠权势就能换来的。”
常乐公主说道。
“我知道,可我就是喜欢他,十二岁那年,我掉进水中,是他救了我,从那时我就对他念念不忘。”
常乐公主说道。
“是哪家贵公子,我跟陛下提两句,赐不赐婚得看对方心意。”
我说道。
“他说过,他的心上人是佛祖,不过我觉得四嫂挂念四哥,不也最后求得到姻缘吗,我相信我也能行的。”
宫中传闻,淳王妃成落瑶待字闺中的时候痴心于淳王刘煜,苦苦等待好些年终于得偿所愿,在京中不失为一桩美谈。“母妃常说,除了生死天定,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常乐公主说道。
我默默叹了一口气,她跟刘煜不愧是亲兄妹,都是一样的执拗。
一个对皇位执拗,从小立志登高位;一个对心上人执拗,追了四年,对方不理她,仍然不肯罢休。
雨停了,我送常乐公主回去时,我劝道: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她说道:
“我不信命中注定,我只信天意人为。”
我叹了口气,只好随她去吧。
当我正在喂明喜吃饭时,流纱匆匆来报,说,太后有事召见。
我把喂饭的工作交给奶娘后,就去太液池。
来到太液池,就见众妃集聚在那。
我向太后行了一礼,说道:
“不知太后召见臣妾何事?”
太后说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召见大家玩个游戏。”
“玩什么游戏,太后?”
许才人说道。
“曲水流觞。”
太后说道。
“什么是曲水流觞?”
我好奇的问道。
“楚昭仪也是士人之女,居然不懂的什么叫曲水流觞。”
薛贵妃笑道。
老实说我的确是不懂得什么叫做曲水流觞,在随父亲进京前,我都一直生活在乡下,即使进京后,我也不怎么交友。
自然不懂的什么叫曲水流觞,老实说,我比不得其他嫔妃都是出自京中士人家庭懂得很多。
“皇后,你告诉她吧。”
太后说道。
“曲水流觞是前朝传下来的雅戏,把杯子放在弯曲的沟渠上随水漂流,杯子停在谁面前谁就作诗。”
皇后说道。
“太后,臣妾可以请假吗,臣妾不会作诗。”
我说道。
我的确是不会作诗,我曾看到成落瑶当众念诗,心里羡慕得要死,便求她教我作诗,但成落瑶表示,她的诗是别人代写的,她也不会作诗,于是便不了了之。
想来那只是她的推辞,毕竟,京中的高门大户的女儿家都会作诗。
“昭容她说她生病了且不会作诗,现在你也请假,莫不是驳了哀家的面子。”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真的不会作诗。”
我说道。
但此时一个疑虑从我心底闪现,郦昭容不会作诗,郦昭容是永平伯的女儿,她不会作诗不太可能,莫非她的身份是顶替别人的?
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我也没确凿的证据证明她就是顶替别人的。
“来吧,你一边看着也行,杯子传到你了你高歌一曲也行。”
夏贤妃说道。
“可我的嗓音不复从前。”
我说道。
“楚昭仪你才十九,正是年轻的好时候,嗓音怎么可能不复从前。”
太后说道。
“好,我玩吧。”
我说道。
众人玩的很尽兴,当回去的我路过明华宫时,有个问题我需要确认一下,便进去了。
进到客厅时,就见郦昭容背对着我斜倚在榻上。
“本宫不是说了吗,我有病不能去。”
郦昭容说道。
“妹妹,已经结束了。”
我说道。
“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郦昭容转过身并坐了起来。
“妹妹画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看?”
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看着眼前的画。
说实话,画上的牡丹,更像是花瓣杂糅到一起的彩色颜料团。
郦昭容是大家族出来的千金,画的不至于那么难看吧!
“我画的画关你何事,总比你琴棋书画什么都不会强吧!”
“今天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从我宫里滚出去。”
郦昭容毫不客气地说道。
“的确没什么事情,那妹妹我先走了。”
我说道,并转身离去。
三天后的夜里,我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我并没入睡,我在等人。
刘煜来了后把一封信放到桌子上。
“怎样,打听好了?”
我问道。
“打听好了,你猜的没错,郦昭容的身世果然有问题。”
刘煜说道。
我拆开信封一看,上面写着,永平伯的嫡长女郦云从小被人送到庄子里养病,受尽下人磋磨而死。
现在的郦云正是顶替了真正的郦云,看来我怀疑的没错。
“我的内探说,她的代号叫银狐,是端王的暗卫。”
刘煜说道。
“你的暗卫挺厉害的,这都能查到。”
我感叹道。
“本王的暗卫可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他们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早就被我给处理掉了。”
“对了,你打算怎么办?”
刘煜说道。
“我们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然她会兔急咬人,反而对我们不利,这封信先留着,以备来日再用。”
我说道。
“老实说,你比我想的聪明点。”
刘煜说道,他的眼睛弯了下。
“谢谢夸奖。”
我说道。
这日上午,我提着食盒来到了御书房,皇帝正在批奏折,我把食盒放在桌子上,眼睛的余光快速扫过奏折,想看看上面有什么内容,好给刘煜提个醒。
老实说,之前就顺利传过几个。
“爱妃,你又给朕送什么吃的?”
皇帝问道。
“鸽子羹。”
我说道,并拿出鸽子羹。
同时我低头扫了一眼奏折,发现有一封奏折是弹劾刘煜的,我快速地记住了里面内容。
几天后,我“适时”地出现在通往皇家家庙的宫道上。
刘煜和他的王妃正好从宫道上离开,每月初五,刘煜都会祭拜他的母亲李婕妤。
我经过他身边时,他向我行礼,我把装着纸条的蜡丸偷偷扔到他脚边,此刻他低着头,应该看到了这颗蜡丸。
我平静地向前走着,身后跟着的其他宫人并没看出我俩有什么不妥,也径直往前走着。
几日后的下午,我正在跟苏婕妤,越婕妤,许美人一起打牌,我和她们是老牌友了,从东宫时一直打到现在。
“对了,我今天听到消息,说有大臣弹劾淳王豢养暗卫,意图谋反。”
许美人说道。
“我也听说了,不过听说是淳王的私印跟信上印鉴图案不一致,最后不了了之了。”
越婕妤说道。
“你们说淳王这个终于陛下的人,怎么可能会谋反呢?”
苏婕妤说道。
“就是说嘛,我还听说,淳王是被陛下的母亲,元敬谢皇后抚养长大的,就算不是一个母亲生的,长这么大应该都有点情分在。”
越婕妤说道。
元敬谢皇后,是高祖的原配发妻,也是当今皇帝的生母。
“我觉得也是,淳王那么重情重义的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许美人说道。
她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但我记得刘煜曾对我说过,他和弟弟因为生母地位卑微,曾是异姓王府的一个给主子洗脚的婢女。
因此,父亲自小对他们是忽视的,养母对他们表面宽厚,实则处处打压,小时候三个兄长也抱团排挤他们,府中下人见主子们的脸色也时不时克扣点份例。
他也说过,在他父亲没登基之前,他也立志做一方权臣,让他和他的弟弟以后不必活在其他人的脸色里。
想到此处,我叹了口气,刘煜活着长大真的并不容易啊。
当然刘煜也跟我说过,现在皇帝看中他只因为需要制衡端王,好为太子刘琮铺路,等太子登基,端王被除掉之后,他也就没有了用,会被新帝处理掉的。
在那之前,他觉得不如让自己上位划得来些。
“听说,现在朝堂之上端王和淳王形成抗衡之势,但相比之下,还是端王略胜一筹。”
苏婕妤说道。
“众所周知,端王的狼子野心朝野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听说当今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便与之常常不对付。”
许美人说道。
“听说现任丞相是端王的舅舅,有了这层关系,端王在朝堂上还不是如虎添翼。”
“相比之下,淳王就势单力薄些,他的生母李婕妤曾是洗脚婢出身,应该没多少人会真心跟随淳王。”
越婕妤说道。
“二位姐姐就别说了,有时候人的运势很难说的清楚,我们还是不要妄下定论就好。”
我说道。
“昭仪娘娘教训的是。”
其他三位说道。
我放下手里的牌,说道:
“本宫赢了,给钱。”
于是她们仨掏了银子给我,看起来有些不太情愿。
一日,我站在御花园里看着明喜跟其他年龄差不多的小孩子们玩。
我看着明喜的笑容,心里发誓,我也想能够在将来的某一天登上高位,最起码也是贤妃之位,这样的话,明喜就不会遭受像两个叔叔小时候的待遇。
明喜玩累了跑回我的身边,我拿出手帕擦擦她脸上的灰土。
“娘亲,今天中午吃什么呀,明喜肚子饿了。”
明喜说道。
“娘亲打听过了,今天中午有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说道。
“那太好了。”
明喜说道。
“昭容姨娘,你怎么来了?”
明喜紧接着说道。
我赶忙回头一看,不知道郦昭容什么时候来了。
“姨娘我来给明喜送件玩具的,喜欢吗?”
郦昭容说道,并拿出一只木雀。
正当她递给明喜的时候,我拦住了她的动作。
“昭容娘娘谢了吧,长信宫中的玩具都堆成山了。”
我说道。
“放心吧,这木雀上没毒。”
郦昭容说道。
“姨娘对你好吧?有空去姨娘那里玩玩。”
郦昭容说道。
“好的姨娘。”
明喜说道,并把玩起木雀来。
“明喜,把木雀给娘亲,叫春信姐姐检查一下好不?”
我伸出手说道。
“好的娘亲。”
明喜还算听话,把木雀递给了我。
春信检查一番后,说道:
“娘娘,无毒。”
“昭容妹妹,你想买通我的女儿,想让她做你的人质吧?”
我说道。
“姐姐这么想妹妹,就不能是妹妹喜欢小孩吗?”
“再说,明喜这么可爱,很难让人不喜欢啊。”
郦昭容说道。
“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明喜有什么歪心思,不然我会跟你拼命的。”
我揪住她的衣领说道。
“姐姐哪里话,宫中值得妹妹动心思的也是皇子呢。”
郦昭容说道。
“你最好小心点。”
说罢,我抱着明喜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