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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成为咒术师的理由 守护不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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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后面有一间仓库一样的房间,里面堆满了夜蛾老师自己做的咒骸,大大小小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角和架子上,有些还在动,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家入硝子是治疗系,所以夜蛾只让他们三个人一个一个进去,关上门单独问话。五条悟第一个进去,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撇着嘴说夜蛾老师问得好无聊。夏油杰第二个,出来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冲神代律点了下头。
五条悟看见夏油杰出来马上就拽着他要去训练场打一场。
就在这时,夜蛾打开门叫到:“神代律,到你了。”
神代律看了眼离去二人的背影,推开门走了进去,夜蛾坐在一堆咒骸中间,手里拿着记录板,抬眼看他:“坐。”
神代律在对面一张矮凳上坐下来。夜蛾开口就问:“你为什么想当咒术师?”
神代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了一下,又是这个问题啊。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偏过头,视线穿过了仓库的窗户,落在训练场的方向。
“因为我想站在重要的人身边。”神代律收回视线,看着夜蛾,“我不想被落下。我要跟上去,要保护重要的人。”
夜蛾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认真的问:“你是为了别人当咒术师的吗?”
“嗯。”
“咒术界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夜蛾把记录板放在膝盖上,语气沉了一点,“这里不存在无悔的死亡。你为了某个人跑进来,万一哪天那个人不在了,你怎么办。如果连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都说不清楚,你又能走到哪里。”
神代律安静地听完,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夜蛾老师,保护不也是咒术师的意义吗?”
夜蛾盯着他,没再继续提,“看见那边那个咒骸没有?”他指了指墙角一个半人高的木偶,关节处缠着咒符,正一扭一扭地活动,“打败他,你就合格了。”
神代律站起来走到咒骸前面。木偶咔哒一声扭过头,张开胳膊朝他扑过来。他仗着自己身体灵活,轻松地侧身让开了第一下。
在咒骸第二拳挥过来的时候,神代律调动黑红色的咒力缠绕在右手上,并在同一时间别过了脸,让这一拳堪堪擦着发丝滑了过去。
紧接着,他用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贴着木偶的关节处拍了一下,是时廻,他悄悄发动了术式。
咒骸的动作瞬间卡顿了一下,眨眼间神代律已经绕到了它背后,十分精准地抬手按住它的后颈,手腕翻转,一拧一卸,木偶的整条胳膊就被卸了下来。咒骸失去了平衡往前栽倒,他又补了一脚,把它踢回墙角,散成了一堆零件。
战斗转瞬即逝。神代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回过头面对夜蛾时又是那副温顺模样。
夜蛾的笔在记录板上划拉了两下,没抬头:“很精妙的方式,你合格了。”
神代律走出来的时候训练场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五条悟站在场地中央,右手抬起来比了个手势,空气瞬间扭曲了一下,夏油杰下意识闪开,果然,他跳开后侧面的一排旧垫子被拧成了麻花。
夏油杰神色认真起来,抬手从身后召出几只咒灵,黑黢黢的一团面目狰狞地朝五条悟撞过去。
五条悟站在那一副天下无敌的模样,在夏油杰微微惊讶的注视下,他的无下限轻而易举的把咒灵挡在了离他半米远的地方,低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不错嘛,杰,哦对,你也喊我悟就行。不过你这咒灵长可得真丑啊。”
“哈哈。丑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夏油杰假笑一声又召出一只,这回快速向五条悟脚底袭去,语气不咸不淡,“要不你给我抓两只特级?”
“老子才不给你当苦力!”五条悟往上一跳,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的时候手一甩,一发苍在夏油杰脚边炸开,轰地一声掀了一层地面。夏油杰被气浪推得退了半步,抬手挡掉碎屑,脸上却带着畅快的笑。
两个人越打越热闹,嘴里也没闲着,打着打着俨然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神代律啧了一声,他在场边看了有一会了。
“要杀哪个?我可以提供分尸服务哦。”
意料之外的声音传入耳中,神代律转头看去,是家入硝子。
“家入同学。”他喊了一声。
“哦,叫我家入就行,你看起来都要冲上去吃人了,他们惹你了?顺便一提,我是专业的哦。”家入硝子朝他挥了挥手中的手术刀,开着玩笑。
神代律莫名被逗笑了,他放松神情,也开口道:“初次见面,我是神代律。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只是看五条同学不顺眼而已,倒也不至于杀人。”神代律一边说一边眯着眼睛笑。
“五条啊,我听说了,那是他们咒术界御三家之首家里的大少爷,我刚从医务室那边过来,他性格很差吗?”
“大概是人渣那种吧。”神代律面不改色的抹黑五条悟。
这时候,五条悟一个后撤步落到了场地边缘,正好落在二人旁边。他偏过头看了神代律一眼,把墨镜往下扒拉了一点,蓝眼睛亮的晃眼:“喂,那边那个——律,你也来跟老子打一场呗。”
神代律还没开口,夏油杰已经从场地另一头走过来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站到神代律前面半步的位置:“悟,律他不太擅长近身战。”
“老子又不会把他怎么样。”五条悟摆了摆手,“切磋而已嘛,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个会反转术式的。”他又伸手指了指家入硝子。
“杰,我没关系的。”神代律从夏油杰背后走出来,面色平静,“五条同学想切磋的话,我可以试试。”
夏油杰低头看了他一眼,眉心不明显地动了一下。他总觉得——神代律平时在他面前都是软乎乎的样子,现在答应得这么干脆,反而让他有点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可一晃神的时间神代律都已经走到场地中间去了,夏油杰看见他冲五条悟招了招手:“五条同学,请多指教哦~”
五条悟乐了,三步并作两步蹦到场地里:“有意思,老子先手,你小心了。”
他话刚说完手就抬起来了,“术式顺转·苍!”
这人抬手就是一发直接朝神代律的方向轰过去。速度很快,站在场边的夏油杰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几个人就看见神代律动了。
神代律转瞬就从原地消失,在空气里留下了一个模糊的残影。五条悟的苍轰在残影上,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大坑。
可下一秒,神代律本人已经出现在了五条悟身后,“速度”快到连他的六眼都没有捕捉到。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那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软糯,像是蛰伏的猛兽突然亮出了獠牙和利爪,眼底泛着一层冷光,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五条悟猛地回头,无下限本能地展开,神代律的拳头砸在不可侵入的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苍天之蓝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哦?有点意思!”
他反手一甩,又是一发苍轰了出去。神代律侧身闪避,动作流畅得像提前预判了五条悟的出手方向,整个人几乎贴着蓝色术式的边缘滑过去,微卷的黑发被气浪掀起来。
神代律又绕到了五条悟侧面。这回他换成了侧踢,五条悟依旧开着无下限,但那股力道还是让他脚底往后滑了半步。
夏油杰眼中闪过诧异和惊喜,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神代律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神代律是打不穿无下限,但五条悟一边退一边觉得后脊莫名有点发凉。对面这个家伙神色十分冷静,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下,六眼清晰的看见对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盯过来给他一种被大型冷血动物盯上的错觉。
五条悟觉得对方对自己好像有点什么意见——难道老子什么时候惹到他了?不对啊,今天不是头一回见面?
“喂喂,这叫不擅长近身?”五条悟把这点疑惑先压下去,嘴上嚷嚷着,“这速度也太夸张了吧,杰,你俩是不是合起来骗老子!”
没人来得及回答五条悟,因为神代律身形一闪,整个人又消失了。这次他闪现的频率更快,五条悟的六眼传递回来的信息是他的身边几乎同时冒出了三四个残影,每一个都在不同方向出手。五条悟的无下限虽然能挡住,但被逼得只能在原地转圈,他找不到攻击的间隙。
场边的夏油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意外慢慢的发生了一些转变。他只知道律的咒力浓度很高,夜蛾之前也提过。
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绵绵、天天跟在他后面甜甜的喊自己名字的人,动起手来会是这样——干净,利落,压制得近乎不讲道理。
——律……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神代律最后一下收手,落在五条悟五步开外,气息有些凌乱,他脸上又变回那副温温柔柔的笑:“五条同学果然很强,我打不破你的无下限。”
五条悟把墨镜往头上一推,眼睛瞪得溜圆:“你这就叫刚入门?到底谁说他不擅长近身战!”
夏油杰白了五条悟一眼,走过去站到神代律旁边,声音温和:“律,有没有受伤?”
神代律仰起脸,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得很:“没有哦~只是有点累。”
夏油杰闻言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头顶,黑发在刚刚的切磋中变得有些凌乱,显得神代律像只卷毛猫。
“律平时是偷偷背着我练习了吗?不过很厉害哦。”夏油杰说到一半想了想,补上半句,“说不定我也打不过你。”
神代律十分自然的顺着夏油杰的力道蹭了蹭他的手,完全无视了另外两个人有点诧异的表情。
然后他说:“笨蛋杰,之前不是一起祓除过不少咒灵吗?后来慢慢摸到咒力操控的门道,然后不知不觉就会了。”神代律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有点小得意的笑,“就是那个啊,小说和游戏里不是经常有那种天才主角吗?说不定我就是呢。”
夏油杰失笑看着他这副卖乖的样子,然后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是是,天才神代律大人。”
“呀,痛。”神代律捂着额头,眼睛却弯弯的,一点疼的样子都没有。
五条悟在旁边看着这两人的互动,隔着墨镜那双蓝眼睛滴溜一转,忽然一步跨过来,胳膊一伸就直接搂住了神代律的脖子,力气不小,把神代律带得往他那边歪了一下:“哦哦,不愧是我的同期!你俩都挺有意思的嘛——不过先说好,老子才是最强的。”
夏油杰手心一空,突然意识到刚刚的行为好像有点过界了,他咳了两声,倒是没介意五条悟和神代律的亲近。
而神代律被五条悟突然搂住,脸上虽然还挂着笑,身体却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不太习惯被人这么碰,尤其是不熟的人。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微微偏开一点,语气礼貌又带着点距离感:“五条同学,请多指教。”
五条悟松开他,皱了皱眉:“五条同学?”
“嗯?”
“我喊你什么?”
神代律愣了一下:“……律。”
“杰喊我什么?”
“……悟。”
“那你喊我什么?”
神代律看着他,脸上的假笑差点没挂住。他张了张嘴,停顿了半拍,才说:“……悟。”
——啧,这个讨厌的白毛。
五条悟这下满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就得了,以后都是同期,别这么见外,一会我请你们去吃甜品火锅!”
被忽视了一会儿的家入硝子终于出声了:“我说——要不要我帮你们治疗一下?”
五条悟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还有一个人似的,他突然很没礼貌的摘下墨镜凑到家入硝子面前上下打量。
“反转术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哈?好突然,你刚刚不是说自己是最强吗,不会吗。”鉴于唯一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同期神代律的评价,于是家入硝子小小发挥了一下她的毒舌品质。
然后她伸出一根手指,举在三人面前说:“反转术式就是先呼一下再咻一下——嘿咻。”
说完她看着三个人的表情:“怎么,听不懂吗?”
“哈?开什么玩笑,谁能听懂啊!”五条悟大声嚷嚷。
“嗯……听起来格外高深呢。”夏油杰一如既往地十分委婉。
神代律没说话,反转术式确实是一个很难克服的点,他回溯了这么多次,也只是堪堪摸到了门边。
“我讲的已经很详细了啊,就是嘿的一下再咻的一下。”家入硝子一副看笨蛋的样子看着他们。
五条悟再度跳脚,“什么嘛,你绝对是在糊弄我们吧。”
这时候夜蛾从仓库里出来,拍了拍手:“行了,别闹了,家入,带他们去选一下宿舍。”
三个人在硝子的带领下走向一栋看起来很有年代的宿舍楼,神代律跟夏油杰肩并肩走在后面。
——杰要是能一直乖乖的……那这些人,留着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在他们身边的时候,杰看起来很轻松。虽然有点嫉妒,但是只要杰一直在我身边,喜欢我的话也不是不能忍。
想到这里,神代律又眯起眼露出了开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