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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必着急 两人讨论对 ...

  •   第五章不必着急

      周一早上,许知意到公司的时候,办公桌上已经放着一份新的项目资料。

      她把包放到椅背上,打开电脑,先看了一遍客户发来的需求。

      这次合作的是一个新成立的生活方式品牌,项目周期不算长,但对视觉风格的要求很细。她需要在一周内完成初步方案,再根据反馈进行调整。

      忙起来之后,周末的事情很快被抛到了脑后。

      直到午休,周予安发来消息。

      【上周六之后,你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

      许知意看着屏幕,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什么想法?】

      【关于你喜欢什么样的关系啊。】

      许知意这才反应过来。

      上周六回去的路上,周予安问过她,如果真的进入一段D/S关系,最看重的是什么。

      当时她没有回答。

      她想了一会儿,回复:

      【还在想。】

      周予安发来一个笑脸。

      【没关系,慢慢想。下次有机会再聊。】

      许知意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她确实还在想。

      她并不缺乏对这类关系的好奇,也不是完全没有偏好。只是当那些偏好真正落到现实里,她反而变得谨慎。

      喜欢被引导,不代表喜欢被安排。

      喜欢对方掌握主动权,也不代表自己愿意失去表达拒绝的机会。

      这些道理她都明白。

      但如果真的遇到一个人,她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清醒,她并没有把握。

      ——

      周五晚上,隐序有一场小型主题讨论。

      许知意原本没打算去。

      新项目刚进入方案阶段,她下班时已经接近八点。回到家后,她简单吃了点东西,洗完澡便坐在书桌前整理资料。

      九点多,周予安发来消息。

      【今晚不来了?】

      【不去了,今天有点累。】

      【好,那你好好休息。】

      许知意回了一个表情,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

      十几分钟后,手机又亮了一下。

      这次是周予安发来的活动照片。

      照片里,几个人围坐在休息区,桌上摆着茶水和资料。

      她随手看了一眼,正准备退出时,视线却停在照片一角。

      沈叙白也在。

      他坐在沙发边缘,正侧头听身旁的人说话,手里拿着一支笔。

      许知意放大照片看了一下,又很快退了出来。

      她没有问周予安他今天为什么在,也没有多想。

      只是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记住了这个人出现的频率。

      ——

      周六下午,许知意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对方是上次合作过的客户,临时需要她补充一份设计文件。沟通结束时,已经过了约定的交付时间。

      她重新打开电脑,处理完最后几个细节,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

      手机上有周予安发来的消息。

      【晚上出来吃饭吗?】

      【今天不行,刚忙完。】

      【那改天。】

      许知意正准备放下手机,周予安又发来一条。

      【对了,沈叙白问我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过了几秒,她才回复:

      【他找我有事?】

      【他说上次讨论的内容还没聊完,想问你有没有兴趣继续聊。】

      许知意看着这句话,没有马上回答。

      她和沈叙白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几次见面,几次简单的交谈。虽然相处起来不算拘谨,但也远没有熟悉到可以随时联系的程度。

      她想了想。

      【你可以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

      周予安很快回复:

      【好。】

      许知意把手机放到桌上,继续收拾东西。

      她没有预料到,这段对话会在几分钟后有了后续。

      手机屏幕亮起。

      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很简单的黑白建筑照片,昵称只有三个字。

      沈叙白。

      验证消息写着:

      【许小姐,我是沈叙白。】

      她点了通过。

      对方没有立刻发消息。

      许知意也没有主动开口。

      她把桌面收拾干净,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时,手机上已经多了一条消息。

      【晚上好。】

      【上次关于关系规则的讨论,我有一个问题想听听你的看法。】

      许知意坐回椅子上。

      【什么问题?】

      沈叙白发来一段文字。

      【如果一个人喜欢被引导,但又很在意自主权,你认为这两种需求会冲突吗?】

      许知意看完,想了一会儿。

      【不一定。】

      【我觉得被引导和自主选择并不矛盾。前提是双方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停止。】

      对方回复得很快。

      【那你认为,主动权应该如何分配?】

      许知意看着这句话,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

      她并不介意讨论这些。

      只是她不确定沈叙白是在单纯交流观点,还是在试探她对某种关系的接受程度。

      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问:

      【沈先生是在讨论理论,还是想了解我个人的想法?】

      这一次,对方隔了一会儿才回复。

      【两者都有。】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许知意看着那句如果你不介意,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可以。】

      她想了想,继续输入。

      【我不排斥一方主导,也不排斥另一方服从。但我觉得,主导者需要承担更多责任。】

      【比如?】

      【比如确认对方真正愿意,而不是把沉默当成默认。比如规则可以一起制定,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还有,如果对方明确表示不舒服,就应该停下来,而不是要求对方证明自己为什么不舒服。】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沈叙白没有马上回复。

      过了片刻,屏幕亮起。

      【我认同。】

      【主导权不是单方面获得的权利,而是另一方在明确意愿下交付的信任。】

      许知意看着这句话。

      她发现沈叙白并不是只会说一些听起来正确的话。

      至少在这些问题上,他的观点足够清晰。

      【那你呢?】

      她问。

      【你怎么看待这种关系?】

      沈叙白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份还没看完的文件。

      手机亮起时,他正准备结束工作。

      看到许知意的问题,他没有立刻回复。

      他当然可以用几句话概括自己的观点。

      但他不太喜欢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完美的答案。

      过了一会儿,他打字。

      【我比较习惯掌握节奏。】

      【但我认为,真正的主导不应该建立在对方无法拒绝的基础上。】

      【如果需要靠对方失去选择权来证明自己的权威,那并不是我理解的D/S关系。】

      许知意看完,回复:

      【听起来,你对自己的要求挺高。】

      【这是基本要求。】

      【那你会介意对方提出不同意见吗?】

      沈叙白看着屏幕,轻轻笑了一下。

      【不会。】

      【如果对方有不同意见,说明我们还有需要沟通的地方。】

      许知意靠在椅背上。

      她发现这次聊天和之前在隐序的讨论不太一样。

      面对面时,他们总是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说话也留有余地。

      但通过文字,她似乎能更直接地了解他的想法。

      她又问:

      【那如果对方不愿意说呢?】

      这一次,沈叙白回复得稍慢。

      【我会问。】

      【如果还是不愿意呢?】

      【那就暂时不继续。】

      许知意看着屏幕,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的一些经历。

      她不是不愿意表达。

      只是很多时候,她会先考虑表达之后会发生什么。

      如果对方不高兴怎么办?

      如果解释起来太麻烦怎么办?

      如果最后还是得不到理解,那还不如不说。

      她以前觉得这只是性格问题。

      但现在,她开始意识到,这种习惯也许会影响她真正进入一段关系。

      【我觉得自己可能不太擅长表达。】

      她最终发了这句话。

      沈叙白看见后,没有立即追问原因。

      【不擅长表达,不代表没有表达的权利。】

      【也不代表别人可以替你决定。】

      许知意看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似乎比前面那些关于规则的讨论更让她在意。

      【沈先生,你是不是很在意这些?】

      【是。】

      【为什么?】

      沈叙白靠在椅背上,目光停留在屏幕上。

      他想起自己的成长经历。

      那些被安排好的晚餐、被提前决定的行程,以及家人之间从不真正说出口的意见。

      很多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应该怎么做,却没有人问过当事人究竟想不想。

      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因为我不喜欢替别人做决定。】

      他最后这样回答。

      许知意没有继续追问。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

      【今天聊得差不多了。】

      【嗯,早点休息。】

      【沈先生也是。】

      对话结束后,许知意将手机放到床头。

      她没有继续翻看聊天记录,也没有因为这次交流就对沈叙白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但她确实比之前多了解了他一点。

      至少,她知道他对这类关系的理解,并不只是停留在掌控和服从上。

      ——

      另一边,沈叙白合上电脑。

      手机还停留在与许知意的聊天界面。

      他看了一眼最后几条消息,没有再发送什么。

      贺临川之前说过,许知意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沈叙白起初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开始理解这句话。

      她并不急着表现自己,也不会因为对方的观点与自己相似,就轻易表示认同。

      她会提出问题,会保留意见,也会在某些地方表现出谨慎。

      她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

      这反而让交流变得有意思。

      沈叙白退出聊天界面,将手机放到一旁。

      他不打算急着推进什么。

      许知意还在了解阶段。

      而他也没有必要因为几次愉快的交流,就把一个人的好感误认为信任。

      他向来清楚,真正值得建立的关系,需要时间。

      尤其是亲密关系。

      ——

      周日晚上,许知意正在整理下周的工作安排。

      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沈叙白:

      【下周如果有空,可以一起喝杯咖啡。】

      没有多余的铺垫,也没有刻意制造暧昧。

      许知意看着那句话,想了一会儿。

      她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日历。

      下周三下午有一个相对空闲的时间。

      【周三下午可以。】

      【好。】

      沈叙白很快回复。

      【地点我选好后发给你。】

      许知意回了一个好。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整理工作安排。

      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这似乎是第一次,有人从隐序之外主动向她提出见面。

      而她并不排斥。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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