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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私人时间 两人开始频 ...

  •   第二十章·私人时间

      许知意第一次发现,沈叙白的时间表里真的有了她的位置,是在一个周二的晚上。

      那天她加班到九点多,回家后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先把电脑打开,检查客户发来的最后一版修改意见。

      手机搁在手边,屏幕亮了一下。

      沈叙白发来消息。

      【还没结束?】

      许知意看了一眼时间,回复:【刚到家。】

      【吃饭了吗?】

      【吃了点东西。】

      对面隔了几秒。

      【什么叫一点?】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拍了张桌边的外卖盒发过去。里面剩着半份凉掉的炒饭,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沈叙白:【这就是你说的吃了?】

      许知意:【确实吃了。】

      沈叙白:【许知意。】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仿佛能想象出他此刻说话的语气。

      【知道了,下次好好吃。】

      【不用跟我保证。明天有时间的话,出来吃饭。】

      许知意:【你明天没安排?】

      【原本有。】

      【那你还约我?】

      【安排可以调整。】

      她没立刻回复。

      沈叙白的日程向来安排得很细。许知意已经见识过几次,他甚至会把一场晚餐前后的时间留出来,不喜欢临时插进其他事情。她不确定他所谓的调整,是不是又把原本的事推迟了。

      过了一会儿,他发来一条。

      【不是为了迁就你。我想见你,刚好明天有时间。】

      许知意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她回:【好。】

      这次没有再问他究竟推掉了什么。

      第二天见面时,她才知道沈叙白所谓的安排可以调整,是把一场原定在下午的项目沟通提前到了上午。

      他没有特意解释,许知意也没追问。

      两个人约在一家新开的餐厅,位置不算难找,离她公司不远。许知意到的时候,沈叙白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杯水,正在看平板上的文件。

      她走过去,把包放在旁边。

      “等很久了吗?”

      “十分钟。”

      “那还好。”

      沈叙白抬眼看她:“今天下班早?”

      “没有,提前溜出来的。”

      “工作处理完了?”

      “差不多。剩下的明天再说。”

      他把平板合上,没继续问。

      许知意拿起菜单看了几眼,点了一份意面,又把菜单递给他。

      “你来过吗?”

      “没有。”

      “那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看见你上次转发过他们的店铺。”

      许知意愣了一下。

      她确实在朋友圈转发过一次,当时只是觉得装修不错,顺手收藏了,自己都快忘了。

      “你还记得这个?”

      “记得。”

      他说得很平常,像记住一件事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许知意低头看菜单,没再接话。

      她有时候觉得沈叙白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他似乎总能记住她随口提过的东西。但她也清楚,这并不意味着他时时刻刻都在关注她。至少在工作上,他依然有自己的事情,手机也会有接不完的电话。

      只是他会把一些细碎的东西留下来。

      比如她不喜欢太甜的饮料,比如她看展时总会先看展览介绍,比如她忙起来容易忘记吃饭。

      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放在一起,却让她很难不在意。

      吃饭的时候,沈叙白接了一个电话。

      对方似乎在确认一份资料,他简单说了几句,又问了两个细节。许知意没刻意听,只低头挑着盘子里的番茄。

      电话结束后,他把手机放到一旁。

      “抱歉。”

      “没事,工作嘛。”

      “刚才说到哪里了?”

      许知意想了想:“说到我下个月可能要换一个客户。”

      “之前那个项目?”

      “嗯。客户那边有些调整,原本的负责人要离职,后续可能换人接手。现在还没确定,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进度。”

      沈叙白问:“你希望换吗?”

      “看情况吧。原来的负责人比较好沟通,虽然要求多,但至少能把话说清楚。换一个人,可能又要重新磨合。”

      “你不喜欢重复解释。”

      “谁喜欢啊。”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沈叙白也笑了一下,拿起水杯。

      “那就先看结果。没必要提前替还没发生的事情烦恼。”

      许知意看着他:“你倒是很会说。”

      “只是建议。”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他并不是那种会把别人的烦恼一概归结为想太多的人。只是有时候,他说话确实太像在整理一份待处理事项,连安慰都带着一点条理。

      不过许知意不讨厌。

      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时候需要的就是这种不急着把情绪放大的回应。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街边走了一段。

      许知意原本打算回公司拿东西,沈叙白问她要不要去附近的书店。她看了一眼时间,答应了。

      书店不大,二楼有一片艺术设计类书籍。

      许知意在书架前停了很久,抽出一本关于视觉叙事的画册,翻了几页,又放回去。沈叙白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摄影集。

      “想买?”

      “有点贵。”

      “那就是想买。”

      “我只是觉得内容不错。”

      沈叙白看了眼价格,没有替她拿下来,也没说要送她。

      许知意反倒觉得轻松。

      她重新翻了一遍,最后把书放进购物篮。

      “还是买吧。”

      “决定了?”

      “嗯。回去可以慢慢看。”

      沈叙白把手里的摄影集放回原处,跟着她去结账。

      从书店出来时,许知意手里多了一个纸袋。她看了看沈叙白空着的手,忽然问:“你今天是不是本来有别的安排?”

      “怎么又问这个?”

      “随便问问。”

      “下午原本要去见一个合作方,改到上午了。晚上贺临川约我喝酒,我没答应。”

      “因为我?”

      “因为今天想留给你。”

      他说得很直接。

      许知意没有立刻回应。

      她其实不太习惯别人这样明确地把她放进计划里。不是不喜欢,而是每当意识到自己被认真安排,她就会本能地想确认这是不是一件需要回报的事。

      她想了一会儿,才说:“那下次你有安排,也可以告诉我。”

      沈叙白看向她。

      “我知道你不是每次都能有空。”她补充,“我也不想让你为了见我,把其他事情都推掉。”

      “我没有把其他事情都推掉。”

      “我知道。”

      “知意。”

      “嗯?”

      “我愿意留时间给你,不代表你欠我什么。”

      许知意抬起眼。

      他语气没有变化,也没有刻意强调,只是把她可能会有的顾虑说了出来。

      她低头踢开脚边一片被风吹来的树叶。

      “我没觉得欠你。”

      “那就好。”

      “只是……”她停了停,“我也想知道你平时在忙什么。不是只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沈叙白看了她一会儿。

      “这倒不难。”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想看?”

      许知意接过来,屏幕上是他的日历。工作安排、私人训练、会议、晚餐,标记得很清楚。她没有翻得太仔细,只看见周末有一段空白,被标注成了私人时间。

      “这个是什么?”

      “没安排。”

      “那你为什么特意标出来?”

      “避免别人把时间占掉。”

      许知意把手机还给他:“你连空闲都要预约。”

      “习惯。”

      她笑起来:“那现在这段时间有人预约了吗?”

      “还没有。”

      “我可以预约吗?”

      沈叙白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她脸上。

      “可以。”

      “那我先占了。”

      “好。”

      他们继续往前走。许知意没有再问具体是哪一天,也没有要求他现在就把时间交出来。她只是觉得,自己似乎开始学会用一种更自然的方式参与他的生活。

      不是等着他安排,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足够独立而刻意保持距离。

      她可以说想见他,也可以说今天不方便。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

      周末,许知意原本和周予安约好去逛一家新开的画材店。

      她们在店里待了两个多小时,周予安买了一堆纸张和颜料,许知意只挑了几支笔。结账的时候,周予安看见她手机屏幕亮了,顺口问:“沈叙白?”

      “嗯。”

      “周末还找你?”

      “问我晚上有没有空。”

      “你怎么说?”

      “还没回。”

      周予安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上:“你晚上有事?”

      “没有。”

      “那就去呗。”

      许知意看她:“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我只是觉得你最近挺忙的,难得有人愿意约你出去。”

      “我也不是没人约。”

      “行行行,你朋友很多。”

      周予安笑着走在前面,许知意跟上去。

      她们在附近吃了下午茶,分别时已经接近傍晚。许知意站在路边等车,才给沈叙白回消息。

      【晚上有空。】

      沈叙白:【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

      【不想吃饭。】

      对面很快回复。

      【那想做什么?】

      许知意看着街道另一边的电影院,忽然有了主意。

      【看电影。】

      【好。】

      【你不问看什么?】

      【你选。】

      她发了一个表情过去。

      【沈先生今天这么好说话?】

      【平时也不难说话。】

      许知意笑出声。

      最后她选了一部上映不久的悬疑片。电影开场前,两个人在商场里随便逛了一圈,沈叙白去买票,她则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水。

      她把其中一瓶递给他。

      “给你。”

      “谢谢。”

      “你怎么不买?”

      “刚才没想起来。”

      “你不是很会安排吗?”

      沈叙白看了她一眼:“安排里没有这一项。”

      “那下次记得。”

      “好。”

      电影中途,许知意看得很认真。故事的节奏不算快,线索藏得深,她几次想开口和沈叙白讨论,又忍住了。

      直到电影结束,两个人走出影厅,她才问:“你觉得最后那个反转合理吗?”

      沈叙白说:“有铺垫,但不算明显。”

      “我觉得前面有两处细节已经暗示了。”

      “你猜到了?”

      “没有。”

      他笑了一声。

      “那你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它不应该那么简单。”

      沈叙白没有反驳,陪她站在电梯旁边,听她把自己的推测说完。

      她说得有点快,偶尔会因为想起某个镜头而突然停下来。沈叙白没有打断,等她讲完才说出自己的看法。

      许知意发现,他其实并不需要每件事都和她意见一致。

      有时候他会直接说不认同,也会指出她推理里不太合理的地方。她不觉得被否定,反而喜欢这种交流。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时,她才想起一件事。

      “我是不是忘了把东西放你那儿?”

      “什么东西?”

      “上次在你家用的护手霜。”

      沈叙白看她:“你落下了?”

      “可能吧。我回家找不到。”

      “应该在洗手台旁边。”

      “你看见了?”

      “嗯。”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

      “以为你知道。”

      许知意想了一下,确实是她那天临走前随手放下的。她原本没打算留在那里,只是后来忘了拿。

      “下次我去的时候再拿。”

      “好。”

      沈叙白替她打开车门。

      许知意坐进去后,忽然又探出头:“你不会觉得我东西乱放吧?”

      “不会。”

      “真的?”

      “你放的是护手霜,不是把房子搬过来。”

      她被逗笑了。

      “那我下次再放点别的。”

      “可以。”

      沈叙白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

      许知意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商场灯光,心里忽然有种很轻的感觉。

      好像有些事情不需要特意宣布。

      一支护手霜放在洗手台旁边,不是什么重要的标记,也不能说明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哪一步。但它在那里,下一次她还会想起。

      这就够了。

      ⸻

      第二周三,许知意临时改了计划。

      原本两个人约好晚上去吃一家日料。下午四点多,她收到客户消息,项目出了问题,需要她重新核对一组设计文件。她看了一眼时间,估计至少要忙到九点。

      她给沈叙白发消息。

      【今晚可能去不了了,客户那边临时出了点问题。】

      沈叙白回复得很快。

      【严重吗?】

      【不算严重,但得重新整理。】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

      【好。先忙你的。】

      许知意把手机放下,重新打开电脑。

      她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九点半,文件终于发出去。她伸了个懒腰,才发现沈叙白一个多小时以前发过消息。

      【结束了吗?】

      她回复:【刚弄完。】

      【吃东西了吗?】

      许知意看着屏幕,犹豫了几秒。

      【还没有。】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在你公司楼下。】

      她怔了一下,赶紧拿起外套下楼。

      沈叙白站在大厅外面,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看见她出来,他把袋子递过去。

      “买了粥,还有一点小菜。”

      许知意接过来:“你怎么过来了?”

      “刚好在附近。”

      她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沈叙白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衬衫,外套搭在手臂上,像是刚从某个地方过来。许知意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

      “你不是说今晚有事吗?”

      “提前结束了。”

      她低头看纸袋:“那你吃了吗?”

      “吃过了。”

      “真的?”

      “真的。”

      许知意没再追问。她打开袋子,粥还是温的,里面放着她平时比较喜欢的那种小菜。

      “谢谢。”

      “先吃吧。”

      她站在大厅旁边的小桌子前,拿勺子慢慢搅着粥。沈叙白没有催她,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连晚饭都顾不上。

      过了一会儿,许知意抬头。

      “今天的日料是不是取消了?”

      “可以改天。”

      “你不生气?”

      沈叙白看着她:“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临时改了计划。”

      “你有正当理由。”

      “那如果没有呢?”

      他似乎认真想了一下。

      “那也要看是什么事情。”

      许知意笑了:“你还挺难回答。”

      “你想听什么答案?”

      “比如,我临时不想去了。”

      “那就不去。”

      “就这样?”

      “你不想去,我还能把你带过去?”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

      其实她不是想听什么漂亮话,只是有时候会担心自己临时改变计划,让别人失望。尤其是沈叙白这样习惯提前安排的人,她总觉得自己应该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沈叙白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

      “知意,计划是为了让事情更方便,不是为了让人必须照着执行。”

      她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知道。”

      “你可以临时改变主意,也可以拒绝我。只要告诉我就行。”

      “那你呢?”

      “我也一样。”

      她抬头看他。

      沈叙白补了一句:“我如果不想去,也会直接告诉你,不会让你猜。”

      许知意点点头。

      “好。”

      那天晚上沈叙白没有送她回家,只陪她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她吃完东西,和他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随后自己打车离开。

      车开出去一段路,她才发现自己把护手霜落在了沈叙白车上。

      她拍了拍额头,给他发消息。

      【我是不是把东西放你车上了?】

      沈叙白:【副驾驶。】

      【又是护手霜。】

      【嗯。】

      【你先帮我保管吧。】

      【好。】

      许知意盯着聊天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下次去你家拿。】

      沈叙白回复:【随时可以。】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靠着车窗笑了一下。

      ⸻

      周五晚上,沈叙白带她去了贺临川组织的小型聚会。

      不是正式的艺术活动,只是几个人在一家私人餐厅吃饭。许知意原本有些犹豫,担心自己和他们不熟,沈叙白问过她的意见后才发出邀请。

      她到的时候,贺临川已经在里面了。

      “许小姐,终于又见面了。”

      “好久不见。”

      “沈叙白最近可不好约。”贺临川给她倒了杯水,“我还以为他以后只参加二人活动。”

      沈叙白把外套放在椅背上:“你可以少说两句。”

      “我这是替你活跃气氛。”

      “气氛不需要你活跃。”

      许知意忍不住笑。

      贺临川看了她一眼,像是找到新的话题:“你看,他现在说话都比以前多了。”

      “以前很少说话吗?”

      “看跟谁。”

      沈叙白抬眼:“贺临川。”

      “好,我闭嘴。”

      他嘴上这么说,没过两分钟又开始和旁边的人聊起最近的一场展览。

      许知意逐渐放松下来。

      这次的人不多,除了贺临川,还有两位她之前见过的朋友。大家聊的内容也比较日常,从展览说到最近的餐厅,又从餐厅说到某个朋友养的猫。

      沈叙白并没有一直把她留在身边。

      有人问许知意关于品牌视觉设计的事情,他便让她自己聊。她也发现,沈叙白在熟悉的朋友面前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掌握谈话节奏。他会听别人说话,也会开玩笑,偶尔甚至有点懒得搭理贺临川。

      吃到一半,贺临川忽然问:“你们最近是不是经常见面?”

      许知意正在喝水,动作顿了一下。

      “还好。”

      “什么叫还好?一周几次?”

      沈叙白淡淡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了?”

      “我关心朋友的生活。”

      “那你先关心一下自己的。”

      贺临川笑了:“行,不问了。”

      他转头和别人继续聊天。

      许知意偏过头,小声问沈叙白:“他一直这样吗?”

      “差不多。”

      “你们认识很多年了?”

      “十几年。”

      “那确实挺了解你的。”

      沈叙白看着她:“有些事情他知道,但不代表他什么都知道。”

      许知意点点头。

      她没有继续问。

      聚会结束得不算晚。离开餐厅时,贺临川站在门口送他们,临走前还不忘提醒沈叙白下次别再临时放他鸽子。

      沈叙白没答应,只说看时间。

      许知意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你们关系挺好的。”

      “认识太久了。”

      “他好像很喜欢逗你。”

      “他对谁都这样。”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计较?”

      沈叙白发动汽车:“计较也没用。”

      许知意笑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路边的灯光从车窗上掠过。她靠在椅背上,忽然说:“我今天挺开心的。”

      “看出来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笑了很多次。”

      她转过头:“我平时不笑吗?”

      “笑。”

      “那你还说。”

      沈叙白侧过脸看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今天更多。”

      许知意没再争辩。

      她想起刚才饭桌上的聊天,想起贺临川那些不着边际的调侃,也想起沈叙白在别人面前的样子。

      她好像又认识了他一点。

      不是通过他主动告诉她的那些信息,而是看见他如何和认识多年的人相处,如何回应玩笑,如何在熟悉的环境里放松下来。

      她以前总觉得,认识一个人需要很多时间。

      现在才发现,时间是一部分,愿不愿意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生活,也是另一部分。

      ⸻

      回到家后,许知意洗完澡,发现沈叙白发来一条消息。

      【到家了?】

      【到了。】

      【今天累吗?】

      【还好。】

      她本来准备结束聊天,想起一件事,又打字。

      【我下周想去你家。】

      沈叙白回复:【好。】

      【不是为了拿护手霜。】

      这次他隔了几秒才回。

      【那是为了什么?】

      许知意看着这句话,想了一会儿。

      她想说的是,想和他待在一起,想在他家里看书,想坐在那张沙发上听他讲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也许还想在某个没有安排的下午,什么都不做。

      但这些话挤在输入框里,最后只剩下一句。

      【想和你待一会儿。】

      沈叙白没有马上回复。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

      【好。】

      又一条。

      【我也想。】

      许知意把手机放在枕边,关掉床头灯。

      她想起沈叙白日历里那段被特意空出来的私人时间,想起自己今天主动提出下周去他家,也想起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是答应。

      她开始明白,所谓私人时间,并不是把两个人从其他生活里抽离出来。

      他们仍然有工作,有朋友,有各自要处理的事情。偶尔会临时改变计划,也会有不能见面的晚上。

      只是在人来人往的日程里,他们开始愿意为彼此留出一块地方。

      不必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但那块地方一直在那里。

      而她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走进去。

      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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