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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规则之外 沈叙白明确 ...

  •   第十一章·规则之外

      周五晚上,许知意收到沈叙白的消息。

      【沈叙白:今晚有空吗?】

      她刚洗完澡,正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看见消息时,吹风机的声音还没停。

      她关掉电源,拿起手机。

      【许知意:怎么了?】

      【沈叙白:想请你吃饭。】

      许知意看着这句话,指尖停了一下。

      他们上周才一起吃过饭。

      如果只是朋友之间的普通邀约,这样的频率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但沈叙白的表达太直接,反而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故意问:

      【许知意:沈先生最近很有空?】

      这次对面回复得很快。

      【沈叙白:不是。】

      【沈叙白:只是想见你。】

      许知意盯着屏幕。

      房间里很安静,手机上的那几个字却像是突然有了声音。

      她把头发拨到耳后,过了几秒才回复。

      【许知意:你平时也这样邀请朋友吃饭吗?】

      【沈叙白:看对象。】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个回答实在算不上含蓄。

      【许知意:那我是不是应该觉得荣幸?】

      【沈叙白: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

      许知意没有继续逗他。

      【许知意:几点?】

      【沈叙白:七点半,我去接你。】

      【许知意:好。】

      消息发出去后,她放下手机,重新打开吹风机。

      镜子里的女人神情平静,嘴角却还留着一点没有完全收回去的笑意。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并没有考虑今晚是否有其他安排。

      因为在看见那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期待这顿饭了。

      ⸻

      七点二十分,许知意收到沈叙白的消息。

      【沈叙白:我到了。】

      她拿起包下楼。

      沈叙白的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了一半。

      看见她走过来,他解开安全带,下车替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许知意今天穿了一条黑色针织裙,外面搭着浅色外套,头发自然地披在肩上。

      沈叙白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今天很好看。”

      许知意正准备坐进车里,听见这句话,动作稍稍停顿。

      她抬头看他。

      “以前不好看?”

      沈叙白笑了。

      “以前也好看。”

      “那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他没有急着回答,替她拉开车门。

      “今天让我觉得,等这一趟很值得。”

      许知意坐进车里,低头整理裙摆。

      她没有接话。

      但沈叙白关上车门时,看见她耳边露出了一点不太明显的红。

      ⸻

      餐厅是一家新开的西餐厅。

      沈叙白提前订好了位置,靠窗,视野很好。

      两人坐下后,许知意翻开菜单。

      “你经常来这种地方?”

      “偶尔。”

      “和朋友?”

      “工作上的人比较多。”

      “那今天算工作吗?”

      沈叙白看着她。

      “你觉得呢?”

      许知意抬起眼睛。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

      “不是工作。”

      他回答得很快。

      “那是什么?”

      “私人邀约。”

      许知意合上菜单,故意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沈先生的私人邀约还挺正式。”

      “你希望不正式一点?”

      她想了想。

      “至少不用每次都提前预约。”

      沈叙白的眼底浮起笑意。

      “这倒不难。”

      他将菜单递给服务生,点完餐后,又替她倒了一杯水。

      “不过有件事我想确认。”

      “什么?”

      “如果我临时想见你,可以直接联系你吗?”

      许知意看着他。

      “你现在不就是直接联系我?”

      “我是说,不提前安排的那种。”

      她故意想了一会儿。

      “要看我有没有时间。”

      “当然。”

      沈叙白没有要求她给出更明确的答案。

      “我不想让你为了见我打乱自己的安排。”

      许知意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如果我有时间呢?”

      沈叙白看着她,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

      “那我会很高兴。”

      她握着杯子的手指轻轻收紧。

      这个人实在很擅长把话说得恰到好处。

      既不逼迫,也不给她逃避的借口。

      许知意放下杯子,抬眼看他。

      “沈叙白。”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在称呼后面加上先生。

      沈叙白的动作微微一顿。

      “嗯?”

      “你是不是很习惯这样和人说话?”

      “哪样?”

      “让别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笑了一声。

      “我以为你很擅长回答问题。”

      “那也要看是什么问题。”

      “比如?”

      许知意看着他,慢慢说道:

      “比如你刚才问我,能不能临时约我见面。”

      “那你的答案呢?”

      “可以。”

      她停顿了一下。

      “但不是每一次都有空。”

      沈叙白点头。

      “我知道了。”

      “就这样?”

      “不然呢?”

      许知意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

      “你应该再问一句,我什么时候有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圈套。

      “下次再告诉你。”

      沈叙白没有追问。

      “好。”

      ⸻

      餐后,两人没有立刻离开。

      许知意提出想去附近走走。

      餐厅外是一条不算热闹的街道,路边有几家还在营业的花店和书店。夜风带着一点凉意,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一家书店门口时,许知意停了下来。

      “进去看看吗?”

      “好。”

      书店不大,里面摆着不少艺术设计类书籍。

      许知意在设计区停留,抽出一本关于视觉构成的书翻看。

      沈叙白站在她旁边。

      “你平时会买这类书?”

      “会,不过有些买回来也不一定看完。”

      “为什么?”

      “工作忙的时候就会搁置。”

      她把书翻到中间一页,指着其中一幅作品。

      “你看这个。”

      沈叙白俯身看过去。

      两人的距离因为这个动作缩短了一些。

      他的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身上有很淡的木质香气。

      许知意的手指停在书页上。

      “这个设计其实很简单,但它的视觉重点很明确。”

      沈叙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先落在书页上,随后移到她的侧脸。

      “你讲工作的时候,和聊天的时候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有耐心。”

      许知意转过头。

      两人的距离比她预想中近。

      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细微的光。

      “那你是觉得我平时没耐心?”

      “没有。”

      沈叙白直起身,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

      “只是觉得,你对喜欢的事情会更认真。”

      许知意重新看向书页。

      “这算夸奖吗?”

      “算。”

      她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结账时,沈叙白拿过她手里的书。

      “我来。”

      “我自己买就好。”

      “送你。”

      “为什么?”

      “刚才听你讲了半天,总不能白听。”

      许知意看着他。

      “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

      沈叙白把书放到收银台上。

      “误会什么?”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追问。

      许知意忽然有些接不上话。

      片刻后,她才轻声说:

      “误会你在追我。”

      沈叙白没有立刻回答。

      店员正在扫描商品,书页翻动的声音和收银机的提示音交错在一起。

      他付完钱,接过包装好的书,才重新看向她。

      “那你希望是误会吗?”

      许知意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没有回答。

      沈叙白也没有逼她。

      他将书递给她,语气恢复了平常的从容。

      “走吧,送你回去。”

      ⸻

      回程的车里,两个人都比来时安静。

      许知意抱着那本书,偶尔低头看一眼包装袋。

      她不是没有被人追求过。

      但沈叙白给她的感觉不太一样。

      他不会用过分热烈的方式表达好感,也不会频繁地说一些漂亮话。

      可他每一次主动,都足够明确。

      明确到她很难再把这一切解释为普通朋友之间的客气。

      车子停在楼下。

      许知意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下车。

      “沈叙白。”

      “嗯?”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他转过头。

      “哪一句?”

      “你知道是哪一句。”

      沈叙白看着她,没有回避。

      “认真。”

      许知意抿了抿唇。

      “可是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

      “我知道。”

      “你对我了解也不多。”

      “所以我还在了解。”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不急着让你给我什么答案。”

      许知意安静地看着他。

      “那你想要什么?”

      沈叙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想多见你几次。”

      他说得很平静。

      “想知道你平时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知道你不工作的时候会去哪里,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会怎么处理。”

      “还有呢?”

      “还有……”

      他停顿片刻,忽然笑了。

      “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会主动想起我。”

      许知意怔了一下。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让她难以招架。

      她低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晚安,沈叙白。”

      “晚安。”

      她下车后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

      沈叙白还坐在车里,车窗降着,正看着她。

      许知意抱着那本书,轻声说:

      “下次见面,不用等你约我。”

      沈叙白看着她。

      她笑了一下。

      “我也可以主动。”

      说完,她转身走进楼道。

      沈叙白没有立即启动车子。

      他看着她消失在门后,过了几秒,才拿起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着两个人的聊天窗口。

      他打下一行字。

      【沈叙白:那我等你的消息。】

      想了想,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句:

      【沈叙白:早点休息。】

      ⸻

      许知意回到家,将那本书放在床头。

      她拆开包装,翻到刚才在书店看过的那一页。

      纸张上还留着淡淡的印刷气味。

      手机亮了一下。

      是沈叙白的消息。

      她看完后,没有马上回复,而是打开两个人的聊天窗口,翻到最上面。

      从最初那句简单的自我介绍,到后来一次次自然的邀约。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只是被动地接受他的靠近。

      她会期待他的消息,会记住他说过的话,也会在某些时刻,想知道他此刻正在做什么。

      这些变化并不剧烈。

      却让她开始认真考虑一个问题。

      如果沈叙白真的在追求她。

      她会不会答应?

      许知意把手机放在枕边,关掉床头灯。

      黑暗中,她想起他在车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会主动想起我。

      她翻了个身,伸手重新拿起手机。

      输入框里打出几个字。

      【许知意:我今天有想起你。】

      她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发送。

      至少今晚,她还想保留一点主动权。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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