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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归期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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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令琪的信是八月底到的。
信里说，在京城住了一阵，想回松江府了。李砚舟在南边的差事还没完，念安也还小，京城住久了，怕李砚舟一个人在南边没人照应。信末写了一句：“大姐姐，我过几日就走。走之前，想跟你和娘好好吃顿饭。”
温令娴把信看了两遍，搁在桌上。
“备车，去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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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三房·日·内
柳氏正在院里晾晒药材，见温令娴来了，放下手里的活计。
“琪儿的信？”
“来了。说想过几日回松江府，走之前想跟咱们吃顿饭。”
柳氏手里的药材停了一停。她低头把药材摊平，慢慢道：“她回松江府，也好。砚舟一个人在南边，身边没人照应。念安也小，跟着娘，比跟着旁人强。”
“婶娘，琪儿走了，您这边……”
“我这边有什么？”柳氏把药材摆好，抬起头，“她走了，我这边还有事做。院里养养花，看看书。你们常来看看我，我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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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福寿堂·日·内
温令娴去福寿堂给老太太请安，把温令琪要回松江府的事说了。老太太听完，捻着佛珠，点了点头。
“琪儿回松江府，是正理。砚舟在南边，身边没人不行。”老太太想了想，“走之前，温家这边摆几桌酒，算是饯行。亲戚们也该再见见念安。”
“孙女想着，就在三房院里摆几桌，不必太大。琪儿说想跟娘和大姐姐好好吃顿饭。”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你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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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把温令琪要走的事跟沈砚辞说了。沈砚辞听完，放下手里的公文。
“琪儿走了，你这边怕是又要冷清一阵。”
“冷清不怕。”温令娴说，“她在南边过得好，我心里踏实。她回松江府，有砚舟有念安，日子有奔头。我这边有你有沈家，日子也稳当。”
沈砚辞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你如今说话，越来越像老太太了。”
“像老太太不好么？”温令娴说，“老太太一辈子在温府撑着，我若真能像她，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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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三房·饯行宴·日·内
饯行宴摆在三房院里，不大，就几桌。
温令琪抱着念安坐在柳氏旁边，孩子刚睡醒，睁着眼睛四处看。柳氏伸手逗了逗，孩子攥了她的手指，不撒开。
“娘，我走了之后，您这边有什么事，托人递信给我。”温令琪说，“大姐姐常来看您，可您也别总一个人闷在院里。”
“我知道。”柳氏把念安递还给温令琪，“你在南边，好好过日子。砚舟待你好，念安也乖，我就放心了。”
温令娴坐在对面，看着柳氏和温令琪说话，没插嘴。沈砚辞在旁边给念安递了一块点心，孩子不会吃，攥在手里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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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大门·日·外
温令琪走的那日，温令娴和沈砚辞送到门口。柳氏站在门里，没有出来。
温令琪抱着念安上了马车，掀着帘子跟温令娴说话：“大姐姐，我走了。你替我跟娘说一声，让她别挂心。”
“说了。你路上小心，到了松江府捎信回来。”
马车缓缓动起来。温令琪从帘子里伸出手来，朝温令娴挥了挥。温令娴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走远，直到拐过长街，再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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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三房·日·内
温令娴回到三房，柳氏还站在院里。她手里捏着一根丝线，绕了两圈又松开。
“走了？”
“走了。”
柳氏把丝线搁下，慢慢道：“琪儿走了，我这边清净了。可清净了，反倒觉得空落落的。”
“婶娘，我常来看您。”
柳氏看了她一眼：“你如今在沈家，事多。不必总往这边跑。”
“事多也不差这一趟。”
柳氏没有接话。她低下头，把丝线重新拿起来，绕了两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