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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一起回家 ...

  •   王智婷正掂着脚较劲,宁老师就喊道:“坐吧。”

      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办公室里,谁也不搭理谁。

      年级主任和宁老师跟王智婷和李烨说了下找他们两个来的原因。

      老师让他们两个人组队,高二的时候参加全国高中生创新科技大赛。

      省一等奖是可以直接高考加5分的,是团体赛,3-5人最合适,老师也鼓励王智婷和李烨再找找可以一起合作的人。

      王智婷一听高考可以加5分,眼睛都亮了,问道:“成绩前5的都来不行吗?”

      宁老师和年级主任对视一眼,年级前5的另外3个已经完成组队了,唯独剩下他们两个,这几天老师也问了其他成绩好的学生,有些选择不参加。

      王智婷对李烨说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参加吗?”没有任何前摇,没有任何客套,只有对高考加5分的渴望。

      李烨都懵了,也不认识王智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地,“还没想好。”

      王智婷劝道:“参加呗!再找个成绩好的。”

      “那个,”宁老师适当打断,“我要提醒你们一下,这个东西是很讲究团队合作的,上次有一个团队,带了一个成绩比较垫底的学生,但是那个学生非常擅长线路规划,他们做出来的机器人,最后凭借两眼的运动轨迹拿下的特等奖。”

      王智婷眼神黯淡下去,“哦。”

      宁老师又提醒一句,“只能找同校的,你们慢慢想吧,反正有时间准备。”

      放学了,王智婷回到教室,教室里三三两两还剩一些同学。

      王智婷回到自己的座位面前,看见自己的书包和课本都不见了,她随便拉了个人问道:“唉,同学,看见我书包了吗?”

      “卢渲楹帮你收好拿走啦!”

      王智婷无语地吸了口气,赶忙跑出教室,下楼梯去追卢渲楹。

      卢渲楹一前一后背着两个书包,正往离校门口最近的教学楼走。

      王智婷在她身后喊住她,“卢渲楹!”

      卢渲楹呆呆地回过头,“怎么啦?”

      王智婷从卢渲楹的肩膀上取下自己的书包,背上,把自己的马尾从背带里掏出来,“你怎么拿着我的书包?”

      卢渲楹指着前面那栋教学楼,“你不是被老师叫去那栋楼了吗,我背着书包来找你,一起回家。”

      王智婷深深吐出一口气,“大姐,这栋靠着街的是行政楼,放材料的地方,学校工作人员才能进,你什么时候见学生去过里面?”

      “那刚才老师把你叫去哪儿了?”

      “还在我们那栋楼啊,老师办公室。”

      “哦。”

      卢渲楹闭着嘴巴往前走,可王智婷像个鬼一样直接缠了上来,“卢渲楹,摸底考试的成绩你敢带回家给你妈看吗?”

      卢渲楹撇撇嘴,蚊子叫一样,“我妈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成绩……”

      “你说什么?”王智婷真的没听清,接着问道:“唉,我直到今天都从来没见你练过乒乓球,你真的不打算靠乒乓球在高考加分了?走体校,或者运动员特长?”

      卢渲楹前进的步伐稍微放缓了写,她缓缓张开嘴,“不练了。”

      “不练了?为什么?”王智婷步步紧逼,像个死活要逼问出业绩的领导。

      卢渲楹不知道要怎么说,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才15岁的人,想法总是摇摆的,她不想一辈子耗在体育里,如果继续和乒乓球缠斗下去,那文化课一定会落下一大截,如果最后打乒乓球的成绩不好,那高考更是一塌糊涂。

      她这一年在训练营里见过太多乒乓球天才了,这些人来势汹汹,一下就把她的成绩压了下去,她每次比赛都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一次次的挫败,让她感到习得性无助。

      但是这些,王智婷不会明白。

      回到家,王智婷一放下书包就跑进房间写作业。

      卢渲楹慢吞吞洗完手,来到厨房摸了根胡萝卜,笑着问道:“妈,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黄友花系着围裙,手上在择菜,“哦,炒个猪肉末,你手上这根胡萝卜我也是要抄的。”

      “啊?”卢渲楹已经像个兔子一样啃了一大口。

      黄友花笑着释怀道:“没事,我炒别的,蔬菜很多的,不差你这一点点。”

      卢渲楹抬着胡萝卜走了。

      后来,在每一次争吵需要抬头的日子里,王智婷都在心里怀疑,这卢渲楹后来是不是靠啃胡萝卜长到的一米七?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早知道她也每天一放学就啃胡萝卜了!

      天黑了,菜刚好上桌,王壮川也刚好下班,开门进家。

      黄友花赶紧从餐桌站起来,跑去厨房给王壮川添碗筷。

      饭桌上,王智婷都为卢渲楹的成绩感到着急,口气好像讨伐一样,“你们知道这次卢渲楹的摸底考试成绩多差吗?”

      黄友花伸手夹菜的手愣在了半空中。

      王壮川看了一眼黄友花的眼色,打哈哈道:“哎呀,这刚开学,没进入学习状态是很正常的,你多帮着点姐姐。”

      卢渲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起来,脚趾抠地,差点把拖鞋都抠烂了。

      王智婷犹豫太着急,所以才导致动作变形,“高中的每一天都很重要,你怎么不在高考那天说状态不好啊,高考会听你的借口吗?”

      王壮川赶紧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把脑袋低下去。

      黄友花瞥了卢渲楹一眼,给王智婷舀了一勺肉,“婷婷啊,来,吃饭的时候不说这个了,我们吃完饭再说。”

      王智婷懵了,这么要紧的事情居然没人在意?她无语地赶紧扒完自己的饭,回屋写作业去了。

      气死了!她本来还想跟他们探讨一下卢渲楹打乒乓球的问题,这下气得她也懒得再多嘴。

      她就不明白了,在她的世界里,坚持了N年的东西,如果换成她,说放弃就放弃,那她第一个不放过自己。

      卢渲楹倒好,不仅放弃了,居然还一副无所d谓的样子,不觉得很对不起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自己吗?

      黄友花一边收碗,一边催促王壮川赶紧把卢渲楹的书桌支起来。

      王智婷的房间能再多一张床已经是把房间压得块吐了,根本没法儿多一张书桌。王智婷的书桌本来也不大,刚够她一个人。

      王壮川只得再买一个新的书桌放在阳台,供卢渲楹写作业。

      卢渲楹一边低头些,头上的衣服一边飘扬,黑影荡过来扫过去的,像一把刷子来回洗刷,卢渲楹的心情也被磨平。

      下课间隙,王智婷直接冲到高一(9)班,刚好撞上接水回来的李烨。

      李烨拿着水,不知道王智婷要找他,干脆略过。

      王智婷用问句拦住,“李烨,你摸底考年级第一?”

      “你有事儿?”李烨把杯盖拧紧。

      王智婷平视道:“你答题卡给我看一眼呗,我看看你得分点高在哪里。”

      李烨眨了一下眼,神经病道:“我还是校长的侄子。”

      “啊?”王智婷额头上的寒毛都滋了起来,像头狮子发火。

      “校长她,”李烨犹豫了一下,“欣赏我的答题卡好几天了,到今天都没还给我。”

      王智婷:“……”她无语点头,“我努努力以后去拍卖行工作。”

      “看我答题卡?”

      王智婷咬着后槽牙,明着跟李烨较劲,“你想得美,拿我的的答题卡去给人家拍卖!”

      李烨转转眼珠子,忍俊不禁的样子,问道:“对了,找队友的事情,你有眉目了吗?”

      王智婷没看到答题卡,心中失落下来,嘴上也没力气,“没有,我在这个学校里还没认识什么人,你找呗,能力过得去就行。”

      “我不认识人的。”李烨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王智婷头顶要冒烟。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性格孤僻那类学霸?

      王智婷也郑重吐出一个字,“好!我找就我找,我找来的人你不要嫌弃。”

      “不会的,我们两个还拉不动一个吗?”

      哈哈哈哈哈哈!有道理!王智婷噗嗤忍不住笑,转头潇洒走了。

      校服终于到了,学生们整整齐齐地换上囚服,王智婷拉着卢渲楹的袖子,问道:“你袖子短不短?”

      她们两个身高虽然差不多,订的都是中号,但是卢渲楹胳膊长,一般衣服都盖不到她的手腕。

      卢渲楹一伸手,感觉还行,“校服做得都很肥大,不小了。”

      王智婷低头欣赏自己。

      2009年9月26日,星期六,今天是卢渲楹16岁的生日,长沙天气秋高气爽。

      多亏这个舒服的日子,黄友花当年生卢渲楹的时候没受什么罪。

      王智婷事先还真不知道,水灵灵地把人家的生日忘了。一直睡到上午10点多,一睁眼发现家里没人才感到疑惑。

      王智婷边刷牙边对着镜子疑惑,“去哪儿了?”

      黄友花一早就带卢渲楹出了门,两个人去市场赶集。王壮川今天厂里加班,要晚上才能回来。

      黄友花对着肉摊上的肉挑挑拣拣,“今天啊,你过生日,妈妈给你加餐。”

      卢渲楹从小到大没怎么过过生日,对过生日还是有些期待的。她笑眯眯地跟在黄友花身后,一起看菜。

      路过螃蟹摊,都是些小河蟹,卢渲楹指着泡在水里的小夹子说道:“妈,买个这个吧,婷婷爱吃这个。”

      黄友花看了眼牌子,上面写着:50元/斤。她眼球震荡一下,淡漠拉上卢渲楹的手,“今天是你生日,买你爱吃的就行了,婷婷这孩子不挑食,我做什么她都吃的。”

      卢渲楹一转头,又看见毛肚,“妈,给婷婷做个你擅长的脆肚呗,咱们的家乡菜,自从搬进叔叔家以后,我还没吃过呢!”

      “你爱吃就买。”黄友花勾着嘴笑了一下。

      卢渲楹一直都很奇怪,这长沙的物价到底是比衡阳贵到哪里去?很多之前在老家吃过的菜,来了长沙以后就没见自己妈妈做过了。

      黄友花做饭还是很好吃的,王智婷在许多年后深夜加班的日子里,翻着公司附近全吃过一遍的外卖,还是回想起当年她15岁生日时,黄友花做的那道香辣小河蟹。

      仔细一想,那也是黄友花有且仅有一次机会给她过生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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