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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重组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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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渲楹打哈哈,随便敷衍道:“再说吧,起码这个暑假能好好休息一下。”
“切。”王智婷把漫画放回床头柜上,伸手摸着开关,“我关灯了啊!”
“嗯。”卢渲楹拉好被子,躺下了。
“啪!”灯关了。
2009年9月初,开学前要军训,时间不长,一个星期而已。
王智婷和卢渲楹都在得胜大学附属中学的本部校区,这个校区没有宿舍,所有学生只能走读。
王壮川把所有东西都准备了两份,塑料饭盒,被子,床单,所有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像是复制粘贴。
王智婷疯狂扒拉着桌子上的包子馒头往嘴里塞,吃饭像打仗,急不可耐。
反观卢渲楹,则是另一个画风,慢斯条理的,怪不得身形精瘦,像被虐待的营养不良。
王智婷过了十几年看见飞闪网站上商家卖的乒乓球拍找孙颖莎拍来的合作视频,还是会一脸疑惑,
卢渲楹那个身板到底怎么打的乒乓球?!
“啪!”王智婷把碗放在桌上一扣,打了个饱嗝,“吃完了。”
王壮川抿了抿唇,拿着筷子的手都不敢动,“我的亲女儿啊,这是要去逃荒啊,把我和你黄阿姨的份儿都给吃光了!”
王智婷已经站起来做最后的查缺补漏了,在家里走来走去,说道:“这个军训太苦了,我听说吃饭的油水又少,你忍心你女儿去了那边挨饿啊?”
王壮川只得抬起白粥抿了一口,“你这,小心吃多了不消化,教官让你抬腿的时候你放了个屁。”
“唉!”王智婷喝止。
卢渲楹被恶心到了,感觉嘴里都变了味儿,她轻轻放下碗筷,“我也吃饱了,我去收拾东西。”
王壮川对着两个人的房间喊道:“快点儿啊!9点学校门口集合,我在车里等你们!”他抄着车钥匙先出门了。
黄友花也站在家门口等着,“需不需要我送你们下去啊?”
卢渲楹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一个麻袋出来了。
黄友花轻声问道:“婷婷收好了吗?”
卢渲楹点头,“嗯,出来了。”
“黄阿姨!”王智婷突然喊了一声,吓得黄友花母女俩一哆嗦。
黄友花应声道:“唉!”
“麻烦来帮我塞一下这个呗!”王智婷正对着麻袋出气,拉链就剩最后一点点,不论如何都拉不上。
黄友花正想抬脚,卢渲楹却放下手里的东西,“我来吧。”她转身回了房间。
王智婷还以为进来的是黄友花,头也不抬道:“阿姨,帮帮我,你帮我摁住那头。”
卢渲楹却宛如看一个地震现场,断言道:“你这样是拉不上的。”
王智婷这才反应过来是卢渲楹,她抬起头,问道:“那怎么办?”
“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重新放。”
“啊?这么麻烦?时间来不及了!”王智婷心力交瘁。
卢渲楹已经上手,麻利地把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给刨出来,把它们放在床上,慢斯条理地理好,叠起来。”
王智婷急得跺脚,问道:“能行吗?”
卢渲楹不搭理她,一点点重新放进去,整个麻袋里的东西瞬间顺眼许多,整齐码好。
“唰!”地一下,拉链顺利拉起来。
“好了。”卢渲楹站起身,“走吧。”她提上了王智婷的袋子。
“哦,给我吧。”王智婷伸手要接。
“一人一边吧,我的我妈妈应该已经拿下去了。”
王智婷提上了另一边。
王壮川坐在车里急得不行,“快点儿快点儿,刚才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
两个人坐上车后排,黄友花着急去上班,放下行李和她们道别过后就走了。
王壮川一边握着方向盘一遍感慨,“真好,两个女儿在同一所学校,以后干什么都能有个伴儿,相互学习,爸爸这辈子都没这么幸福过。”
挺意外的,王壮川是典型没什么心里话要说的中式父亲,中式父亲对子女的爱,不可探查,因为根本就查不明白,他们不表达,不体会,不感悟,不值得深挖。他们看上去像一块钢铁,无坚不摧,其实是晒干的木头,很脆,易燃易爆炸,没有感受。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忙生计很辛苦,即使到了现在,不懂爱的人也不计其数。
或许王智婷还要好好谢谢黄友花母女,让王智婷得以窥见一丝王壮川心中的感受。
卢渲楹一路上都没说话,扣着 手指,安安静静地坐在后排。
王智婷和卢渲楹各提一袋行李,站在得胜大学附属中学刷了金黄漆的牌匾门口,透过校门观看这个即将要收容她们三年的地方。
报道以后,行李全部集中在操场上,学生按班级站好。
王智婷和卢渲楹都在高一(8)班,这个班到高二是理科班,分了中考理科成绩好的学生进来。
学生们坐着早就停在学校里的大巴进了训练营。
路上,王智婷和卢渲楹很自然地坐在了一起,都是陌生人第一次见面,车上,学生们相互熟悉当中。
王智婷坐靠窗,早上吃得太多了,昏昏欲睡,闭上眼,失去意识。
“咚!”脑袋砸在卢渲楹肩膀上。
卢渲楹还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刚才得知自己和王智婷在一个班,她是诧异的。她的学习不算好,纯考考试成绩进不了得胜中学。
高中分班看似随意,其实其中暗藏玄机,重点班是一开始就定好的,王智婷一定能在重点班,因为她是以中考成绩第2名进的得胜中学,年级主任早就打过电话给王壮川,那天她刚好在家,听到了,王智婷出去和同学见面了。
卢渲楹搞不懂,她是怎么和王智婷分在一个班的?
王智婷的眼睛突然瞪起来,捂着嘴巴恶心要吐,“呜呜呜呜”表情难受。
卢渲楹的思绪被紧急拉了回来,“你要吐啊?”
这声音惊动了前后排。
王智婷不知所措地到处乱抓,翻找前排的座椅靠背,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大巴公司的宣传册。
卢渲楹高声喊道:“老师,有没有呕吐袋啊?我妹妹想吐!”
妹妹?有同学对了眼神。
班主任跑过来,拉开自己的包包,“我包里好像有塑料袋。”
“唔!”王智婷忍不住了,吐了一些出来。
卢渲楹伸手就接住了,呕吐物顺着王智婷的手,慢慢渗落到卢渲楹的手上。
班主任掏出塑料袋,给!
卢渲楹赶紧扯开塑料袋,放到王智婷的下巴上,“yue!”王智婷终于吐了出来。
“哎呀。”周围的同学面露难色。
终于到站,同学们纷纷下车。
王智婷脸色苍白,她和卢渲楹等到最后才下车。
班主任问道:“没事儿吧?”
卢渲楹扶着王智婷靠在墙角,慢慢缓神。
班主任只把学生送到军训基地就完成任务了,接下来都是教官要接受的事情。班主任把电话号码抄了一个给卢渲楹,“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让家长来接你们也行。”然后老师们就一起离开了。
王智婷站了一会儿,恢复了精力,声音还是很虚道:“好多了,走吧。”
教官已经在给同学们讲注意事项了,行李也被乱七八糟堆在旁边。
教官刚才点名的时候知道王智婷在车上发生的小插曲,扫了一眼迟来的王智婷和卢渲楹,“入列!”
王智婷自己叉腰站着。
“好了,先把自己的行李放回宿舍,响铃的时候集合。”
同学们开始去地上刨自己的行李,很多撞了款的行李箱没被主人认出来。
“这是我的吗?”
王智婷和卢渲楹的麻袋是一样的,现在也是分不清谁是谁的。
有一个同班同学跑到她们面前,明显是找到了自己的行李,心里一阵轻松,“你们是姐妹啊?怎么名字不一样,长相也不一样啊?”
卢渲楹瞟了嘴唇起皮的王智婷,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王智婷简单回复:“重组家庭。”
“哦~那你们关系很好吧?”
卢渲楹还是不敢乱讲话,等着王智婷回答。
王智婷本来就刚刚缓过来,说话能少一个字就少一个字,“我们也刚认识。”
“啊,那一定不好受吧?家里突然冒出人来,我妈妈说离婚家庭的孩子最可怜了,爹不疼娘不爱的,爹娶了后妈的更惨,很可能以后都不受重视了!”
卢渲楹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口吐沫,继续观察王智婷的反应。
王智婷也不知道是不是难受得翻翻白眼,阴阳怪气,思维敏捷,“你这就是典型弱者思维,哦,完蛋了,爸爸娶了后妈了,从此爸爸也就变成后爸了。你总想着自己的利益被切割,从来没想过还有一种可能,新的家庭成员能给这个家带来温暖和爱,这样全新的体验,是原本一成不变的生活无法体验到的。”
王智婷一转头,看见卢渲楹呆呆地看着她,她蹙眉,“看我干什么?走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卢渲楹都觉得,虽然她比王智婷大,但王智婷更像个姐姐,王智婷思想成熟,学习又好,领导力极强,很多想法都是王智婷带给她的。
在王智婷吐露这些看法和观点以前,卢渲楹根本就没思考过。她羡慕王智婷,小小年纪就对很多事情有自己的看法,而她却随遇而安,只知道和人相处的时候要和谐,不要起冲突,将情绪全藏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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