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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们必须是 ...

  •   晚上,王智婷把学校里的作业都写完后,给自己加练一套物理试卷。

      作业写完的时候是8点半,过了一个小时,9点半的时候,她看着自己只写了四分之一的物理试卷,一时间不知道是情绪涌上心头,她只知道她对自己很失望,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唰啦唰啦地把卷子给撕了。

      卢渲楹在阳台,抬头看着那些飘来飘去的衣服,她刚才打开作业的时候,还有一件衣服在滴水,把她的作业本都滴湿了一些。

      一遇到不会做的,她就开始玩儿橡皮,9点多了,还有一堆作业没写完。

      高中压力真的好大,每个月都有无数的月考,卢渲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不会做就是不会做,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黄友花敲了敲王智婷虚掩着的门,抱着被子和床单走了进来。

      今天早上王壮川给卢渲楹新买了一张床,原来的折叠床就收起来了。

      黄友花礼貌朝王智婷笑笑:“我给小楹铺一下床。”她走进房间,看见乱七八糟散落一地的物理试卷,抱着的被子阻挡她脚下的视线,她的拖鞋踩到一小页白纸上,她轻声敷衍地问道:“婷婷啊,你把什么撕碎了?”

      王智婷双手撑着桌子,“没什么,我先出去一下,你铺完叫我。”

      王智婷穿鞋出了家门。

      她缓解学习的压力,无非就是围着小区转一圈,学霸的娱乐生活就是如此无聊。

      转了一圈心情好一点儿以后还要继续回家奋战,所以不能跑得离家太远。

      晚风打在脸上,王智婷突然有了灵感,“啊!”她用手抹脸,后悔刚才自己做事冲动,把卷子给撕了,现在想看原题都看不到了。

      闷闷不乐地回到家,王智婷看见卢渲楹坐在沙发上。王智婷回到房间,看见四分五裂的卷子依然原样躺在地上。

      “啊!”王智婷无语地翻白眼,大叫一声。

      卢渲楹跑过来问道:“怎么了?”她才看见这一地狼藉。

      王智婷又开始挂脸,“我刚才做不出来,一生气把卷子撕了,但现在我好像想到答案了,但是卷子就这一张,我看不见题目了。”

      卢渲楹轻松道:“粘起来不就好了!”

      王智婷拒绝:“我粘不了,没那个耐心。”

      “我来啊!”卢渲楹已经低头把二三十片纸张捡了起来,顺手拿了王智婷桌面上的胶带,在王智婷的书桌前坐了下来,开始一点点像拼拼图一样仔细辨认。

      才几分钟,卢渲楹就粘好了,她站起来,开朗道:“可以啦,写吧!”

      王智婷继续坐下开始解题。

      周末,王壮川带着黄友花,卢渲楹,王智婷去走亲戚。

      那个亲戚是王壮川的表妹。

      一进门,王壮川的表妹就给黄友花塞了一个红包,慈眉善目道:“你们结婚也没办酒,一点红包当作心意了嫂子。”

      黄友花推搡了一下,表妹实在坚持要给,她也就收下了。

      黄友花赶紧往厨房里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都交给我!”

      王壮川表妹家条件挺好的,表妹老公是创业做建材生意,一年能赚好几百万,他们现在住的这套电梯房,一梯两户,是长沙现在最好的楼盘。

      王智婷一进门就被表弟拽进房间里陪玩儿。

      王智婷的表弟今年8岁,小学2年级,经过学校老师的管教,这几次见面懂事不少,都学会叫人了。

      王智婷和他玩儿了一会儿,打开门,看见乖巧坐在沙发上给大人陪笑的卢渲楹,喊道:“卢渲楹,进来玩儿呗!”

      王壮川也冲卢渲楹笑笑,“去吧。”

      王智婷表弟的房间相当之大,恐怕是王智婷和卢渲楹两个人房间的4,5倍大,空间都够他们3个人在里面踢球。

      有一个飘窗,上面也满满当当堆着小表弟的玩具。

      “我们来玩这个!”表弟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新奇玩意儿,王智婷和卢渲楹都没见过,好像是一把枪打靶的游戏。

      “咚!”表弟对着墙空打一枪。

      “唰!”整个房间的墙都开始震动。

      飘窗上的有一个玩具也掉在地上。

      “呲啦!”本来很完整的一个玩具,落地之后像是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砸出来了一样,吐得一地都是。

      “啊!”表弟把枪丢在床上,心死如灰地看着地上的零件。

      王智婷撇撇嘴,表示她也没办法。

      这是一个拼起来的坦克模型,而现在,就算有后视镜也被摔烂了。

      表弟崩溃:“这是我爸花3万块钱给我从香港带回来的坦克!我拼了3个月才拼好的!”

      王智婷实事求是,“那也没办法啊,只能重新拼了,你都拼了一次了,再拼第二次呗。”

      表弟眼角带泪,“我不想再拼第二次了,第一次还有说明说,现在,谁知道地上这些哪块是哪块啊!啊啊啊啊!”

      王智婷翻了个白眼,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先找个袋子全部装起来吧,等你有兴致了再慢慢拼。”

      “没兴致,拼过一次就再也不想拼了。”

      王智婷想想也是,如果是她,她连第一次都不想拼,不要说这个坦克模型有一只手臂那么大,只有一个指甲盖儿大的小玩意儿她也不想拼。

      卢渲楹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零件,问道:“很难拼吗?”

      “???”王智婷张大了嘴巴。

      小表弟边哭边点头,抽泣道:“难!上千个大大小小的零件。”

      卢渲楹蹲下捡起两块,“碎了?没事啊,拼起来就好了。”

      “???”王智婷疑似没话说了。

      小表弟擦擦脸上的泪,眼睛里闪出一分晶莹剔透的希望,“真的?”

      卢渲楹直接盘腿坐下了,“我试试吧。”

      王智婷和表弟对视一眼,放手让卢渲楹拼了。

      晚上,聚会结束,临走前,卢渲楹真的把坦克拼好了。她笑着看着手里的成品,一点没有忙碌后的疲惫,“看!拼好了!”

      王智婷和表弟纷纷给卢渲楹鼓掌。

      表弟更是开心得手舞足蹈,规规矩矩地把坦克放好。

      王智婷临睡前还在回忆白天的场景,吃饭的时候卢渲楹只上桌随便扒拉两口,然后就跑回房间继续拼,那样子,和她做试卷的时候一模一样,都是废寝忘食,进入心流状态。

      黄友花让卢渲楹休息一下她都不干,继续拼。

      王智婷也站在旁边围观了一会儿,发现卢渲楹还真有自己的办法,她居然可以做到一块一块地慢慢辨认,王智婷简直是佩服,太有耐心了!

      拼不对也是笑呵呵的,绝对不恼。

      第二天,才刚下课,王智婷就跑去找李烨,两个人在一个没人用的教室里说话,王智婷站着,李烨坐着。

      王智婷站在他面前,确定道:“我们团队的人,我选好了。”

      李烨昨天晚上做题做到1点多,今天明显体力不支,眼睛半闭,眼皮有点儿肿,他打了个哈欠,问道:“是吗,谁?”

      “卢渲楹。”

      李烨唰地一下撕开眼皮,明显瞳孔地震了,抬起头,试图理解,“你那个成绩全班垫底,异父异母的姐姐?”

      “对。”王智婷点了一下头。

      李烨说话终于有了力气,“不行,我不同意,她会拖我们后腿的,你要找也找个成绩一般的,而不是这种垫底的。”

      王智婷抬高眉毛,据理力争,“这是分工合作,需要脑力的时候有我们不就完了?”

      “那她呢,擅长什么?”

      “动手能力。”王智婷非常肯定。

      “动手能力???”很明显,这样的能力没有受到李烨认可。

      王智婷认真道:“她能一个下午拼好上千个坦克零件,越拼心情越好,不急不躁,你跟我都做不到吧?”

      李烨眼神稍微软了些,“可我们到时候要是要做机器人,她能听懂我们的指令吗?”

      王智婷啧了一下,习惯性给人一种她在怼人的感觉,“你不要瞧不起人了,她中考成绩也是能上高中的好吗?”

      李烨倒也不在意王智婷有没有在怼人,还是有些担忧,“还是有点儿剑走偏锋了啊朋友。”

      见李烨迟迟不松口,王智婷只得以身入局,她双手握着拳头,颇有小大人的样子道:“打个赌,这次月考如果我是第一,那你要让卢渲楹进我们团队,如果还是你第一,”王智婷两片唇瓣并拢在一起,磨了一下,“要加谁进来,随你的变。”

      李烨明显心情好起来,学霸最喜欢挑战了,站起来,眼神明媚,“行,就按你说的办。”

      盯着李烨离开的背影,王智婷的眼神像一头母狮,她暗暗发誓,这次,老娘赢定了!她突然想起来,喊着问道:“唉!你上次的答题卡还在校长那儿吗?”

      “对!”李烨头也不回地回答,闪身出了教室。

      2009年10月30日,星期五,月考成绩出来了,王智婷已总分两分领先的成绩,超过李烨,成为年级第一。

      愿赌服输,李烨没找任何借口,把卢渲楹的名字写到参赛申请名单里去。

      名单写好以后,王智婷和李烨跑着往校长办公室前进。

      关于人数,他们两个的想法倒是很统一,都觉得团队里3个人就够了,人多容易出现分歧,吵架变多,做事的人变少。

      走到校长办公室,王智婷停住了脚步,“我就不进去了,万一校长想和侄子说什么话。”

      李烨掀开上嘴皮笑笑,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李烨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被像鬼一样站着的王智婷吓了一跳。

      王智婷放下盘着的手,开始盘问道:“怎么样,名单交上去了?”

      “嗯。”李烨定了定心神,回复道。

      “那就行,我先走了。”王智婷转身。

      “等等。”李烨喊住她的背影。

      “还有事儿?”她回头,问道。

      李烨像是听校长说了什么,漠然道:“你也知道,我是看不上卢渲楹的。”

      “所以?”王智婷蹙眉。

      李烨往前走两步,站到王智婷面前,“但我的确也被你说服,既然她有动手能力,那就要做好可能会得腱鞘炎的准备。”

      “呵!”王智婷开始觉得李烨这人也有点好笑。

      李烨很稳重道:“反正,我们好好合作吧,麻烦你把我说的话也带给卢渲楹。”

      王智婷松了一口气,“行啊,合作伙伴这么给力,我们都不会拖后腿的。”

      李烨歪着头,脑海里回味这4个字,“合作伙伴?字儿这么多啊?”

      “不然呢?”王智婷皱着眉头。

      “我都这么帮你了,不是朋友是什么?”

      王智婷对这方面大大咧咧的,不太在意,“一个意思吧,合作伙伴就是朋友吧。”

      “那看来你没交过朋友。”

      王智婷上下打量李烨:“你又交过多少朋友?”

      王智婷感觉李烨也长高了,她什么时候也需要抬着下巴看他了?

      “其实也没有。”李烨耸耸肩。

      “呵呵!”王智婷胸腔都好笑地震了一下。

      李烨抬腿往前走,着急回去上课,语气像背课文一样没有感情,“不管了,既然有任务在身,为了任务的完成质量,不管交没交过朋友,现在,”

      王智婷歪着头,跟上他的脚步,同时抿嘴困惑,没想到李烨话这么多。

      “我们必须是朋友。”李烨很生疏地吐出这几个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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