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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床伴而已 ...
几人把陆北原来常去的几个地方寻了一遍,最后陆楠在一家酒吧找到了陆北。
此时李明哲和周然刚从陆北单位的楼上下来,看到是陆楠打过来的,李明哲立马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先是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音乐声,然后听到陆楠扯着嗓子说:“明哲哥,我哥在XX酒吧,喝得有点多。”
李明哲攥紧了手机:“……他在你旁边吗?”
“在。还有一帮朋友。”陆楠顿了顿,“我拽不动他,你过来看看吧!”
挂掉电话后周然陪李明哲打车过去。
酒吧里的音乐如同鼓槌,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五颜六色的灯光扫射着酒吧里的每个角落。
李明哲穿过人群找到陆北那桌——七八个年轻的帅哥围着,陆北坐在中间,面前空酒瓶排了一排。
陆楠站在旁边,一只手拽着陆北的胳膊。
“陆北。”他走过去,弯下腰轻声说:“你喝太多了,跟我回家吧。”
陆北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李明哲看了四年,熟悉到能闭着眼画出轮廓。可这一刻,酒精把陆北眼底烧成一片浑浊的红,嘴角挂着的笑让李明哲后背发凉。
“你怎么来了?”陆北故意把声调拖得很长,“我跟你熟吗?”
周围安静了一瞬。有人小声说:“北哥,这是谁啊?”
陆北扭头冲那人笑了笑:“我室友,一起合租的,特黏人。”
李明哲伸出手想拉一下陆北。
“陆北,我们回去再说。”
“回去?”陆北用力把李明哲的手甩开,站到他面前,陆北比李明哲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李明哲,你谁呀?你管得着我吗?”
“你……”李明哲的声音很小,他知道陆北在气头上,“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陆北用手指戳着李明哲的肩膀,“我就想问你一句——你天天跟个贤惠老婆似的伺候我,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留住我?你跟那个贺川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李明哲的呼吸顿住了。
“我没有。”李明哲的声音开始发抖,“陆北,你别这样说。”
“我偏说。你只不过把我当成他的替代品而已。”陆北的声音更高了,“你找上我,不就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吗?”
“难怪你追我的时候那么主动。我他妈还以为你有多喜欢我。”
“还有,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也喜欢你,我不过跟别人打了一个赌而已,那人说了,要是我能泡到你,请我喝一个月的酒。”
陆北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朋友,伸手把那人拉起来,然后把那人搂到自己怀里。
他用食指轻轻勾起怀里那人的下巴:“我看他跟我长得也很像。”
说完陆北又看向了李明哲:“要不你和他也试试?”
李明哲往后退了一步,无奈地看着陆北:“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陆北松开了怀里的朋友,往前走了一步,“我说呢,以前每次问起你的前任你都闭口不提,你那么喜欢摄影一张他的照片你都不给我看。”
“原来原因在这儿呢,不是没有,是不敢呀!我当时还纳了闷,怎么可能一张照片都没有,以为你断得很彻底,忘得很干净。”陆北的手指戳在李明哲的胸口,“没想到你是找了个同款而已,是不是不用看照片,看到我你就能想起他呀?”
李明哲没有躲,任由陆北的指尖在自己胸口敲打着,周遭的音乐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陆北的一字一句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
陆北见李明哲没有说话,又往前走了一步,眼白裹满了红色的血丝。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我他妈最烦你这样,好像全世界就你最委屈,就你爱得最多,别人都是亏欠你的。”
“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我找的一个床伴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我对象了?”
陆楠一把揪住陆北的肩膀,抬手,脆亮的一声响,整个卡座都安静了。
那一巴掌抽在陆北脸上,声音不大不小,但在酒吧的音乐和笑闹声里格外清楚。
“你他妈——”陆楠的声音在抖,“陆北,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一巴掌好像不是打在陆北的脸上,而是打在李明哲的脸上,李明哲的耳朵里嗡嗡响。
他听见有人在笑,窸窸窣窣的,像水一样漫上来,堵住了他的耳朵和鼻子。
陆北的脸偏了一下,瞪着陆楠,几秒后才转回来。
这一刻,他的醉意瞬间清醒了不少。
李明哲麻木地站在原地看着陆北,嘴唇抖了起来,没说话。
陆北看着眼前的李明哲,然后他又笑了一下,那个笑比刚才软了一点,但还在撑着。
李明哲强忍着眼泪,他的声音很小。
“你喝多了。”
他转身拉着周然就往外走,没有再回头。
他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混杂着酒吧的音乐,眼前的画面开始旋转。
直到走出酒吧,室外的冷空气迎面打来,李明哲才缓慢地放下步子,停在原地。
李明哲缓缓回过头看着酒吧的门口,他期待着陆北会追出来,可是并没有。
出来的是陆楠,在门口喊道:“明哲哥,你没事吧?”
李明哲没有任何反应。
陆楠又往前走了几步:“我哥他喝多了,他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一定会替你好好收拾他。”
李明哲的眼神开始聚焦,终于看清了陆楠的脸。
“我没事,你去看着点你哥,别让他再喝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说道:“周然,你也回去吧!这么晚了麻烦你们了。”
周然看着面无表情的李明哲:“我陪你回去吧!要不你去我那儿也行。”
“不用了,我没事,你们明天还要上班。快回吧!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陆楠,你快进去吧。”
说完李明哲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后门把自己塞进去。透过窗户朝外面的人摆了摆手。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去哪儿?”
他报完地址,靠在窗上。额头贴着车窗玻璃,冰凉冰凉的,像贴在一块冰块上。
车动了,路边的灯一盏一盏往后倒,红光、白光、黄光,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拖成一道道模糊的线。
等红路灯的时候,一对情侣手挽着手走在人行道上,两人有说有笑,时不时转头看向对方。他们都在同一个城市,却有着完全不同的两种结局。
“床伴。”
那两个字又浮上来了,跟窗外霓虹灯的残影一样黏着不肯走。
这些年的付出换了这么两个字,他倒不觉得自己可怜,只觉得可笑。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看到里面的男女主角闹矛盾了,他总是好奇,明明都有嘴,为什么不说清楚?有误会,为什么不解释?
可直到这一天,他自己也变成了哑巴,没有了上帝视角,如同废物一般,任由猜忌,怀疑一点一点侵蚀着他们的感情。
李明哲没有打到他们住的小区,而是在离家差不多两公里的地方他就让司机把他放下了。
十一月下旬,凌晨的清河市已经很冷了,刚下过小雨,街上湿漉漉的,李明哲一个人游荡在街头。
他时不时地看一眼偶尔从他身边经过的行人,又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空,看看穿梭在马路中的车辆。
眼泪开始止不住地往外冒。
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走错方向了,他掏出手机来想给陆北发条消息。
他看着对话框中的红色感叹号,迟疑了片刻。
李明哲在对话框里输入:我到家了。
犹豫了几秒,他不知道这条消息发出去以后会不会还是感叹号,但他还是想尝试一下。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发了出去。
消息居然成功的发送出去了,这说明陆北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他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期待着屏幕里会蹦出一条新消息,哪怕一个字,一个表情,甚至一个标点符号也行。
显然,对话框里没有任何新增的内容。
他犹豫了一下,又输入了一行字:少喝点,快回去休息吧!
发送完,他分别点开其他人的聊天对话框报了个平安。给最后一个发完的时候,李明哲还是忍不住往下划了划屏幕,点开了和陆北的对话框,看了一会,又在对话框里输入:到家了给我说一声。
消息发送完以后,李明哲把手机紧紧地攥在手里生怕错过陆北的回复。
他往回走了一段,手机响了,他急忙点开,结果是周然发来的:早点休息!我也马上到了。
李明哲没有回复,他又点开了陆北的对话框,看了一眼,依然没有消息。
到家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掏钥匙,掏了很久。因为手在抖,钥匙在锁孔里来回转了好几圈才转开,他推门进去,屋里黑着,餐桌上还摆着八个动都没动的菜。
他没有脱鞋,直接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撑着台面站了一会儿。
黑暗中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陆北没有回复,周然回了一条:我到家了,你早点休息吧!
陆楠也回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在这看着他。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在嗡嗡地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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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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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友友们有什么建议可以评论一下,第一次写,结合了很多自己的亲身经历。麻烦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