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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搞对象吗 ...
李明哲回到家后,陆北还在沙发上躺着。
看见李明哲回来了,他一只胳膊把上半身撑了起来,看着门口的李明哲,“怎么这么久?”
李明哲换上拖鞋,“附近的超市都关门了,去那边老街找的。”
“老街?离这不是挺远的吗?”
“找的时候没觉得,回来的时候才发现确实不近。”
“辛苦啦!”陆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李明哲转身进了厨房拿出来一把勺子,走到沙发前,把罐头递给了陆北。
陆北歪着头,眼睛微微放大,可怜兮兮地说着:“我现在是病人,你不应该给我拧开,喂我吗?”
李明哲拿他没辙,只得由着他,“好好好,喂你,喂你。”
陆北看着李明哲伸过来的勺子,一口含住,嚼吧嚼吧,咽了下去,“好爽!”
李明哲又舀了一块,递了过去,陆北快要吃到的时候,李明哲往回缩了缩:“你刚说的,我给你买罐头,买回来以后说什么你都答应我,是不是。”
陆北没有看李明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勺子里的黄桃:“是是是,什么都答应,快给我再来一口。”
李明哲犹豫了半秒:“要不要和我搞对象?”
陆北伸着脖子,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他微微抬了抬头看着李明哲:“你就那么喜欢我?”
“喜欢。”李明哲低了低头,把目光从陆北的脸上转移到了手里的罐头上。
陆北趁李明哲不注意,一口咬住了勺子,把黄桃咽了下去。
李明哲愣了一下,想说话,又咽了回去。
陆北看李明哲没有动,接着说道:“就你这样怎么做别人媳妇,伺候人都不会,还不再给你老公来一块。”
李明哲没有再说话,只是嘴角都快要扬到天上去了。
李明哲第一眼看见陆北就喜欢上了他,不过那晚之前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是不清不楚的,比朋友亲密,但又算不得确定关系。
或者说那时候陆北并没有想确定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固定床伴。他们在一起这段时间,除了一些特殊场景,两人会喊喊“老公”“老婆”。其他场景下从来没有出现过。
当陆北说出“再给你老公来一块。”时,他知道“成了”,老爷爷没有骗人,这一毛钱许的愿太值了。他的愿望成真了。
“可不可以正式一点,我想录下来,可以吗?”李明哲看着陆北说道。
陆北透过电视屏幕看了自己一眼:“我这满面油光的,还是不要了吧!”
李明哲也学着陆北的样子开始撒娇:“求求你了,我想留个纪念。”
陆北抵不住李明哲的苦苦哀求,加上黄桃罐头还在李明哲的手里,他还没吃够,便应了下来,在录制前陆北特意去卫生间重新洗了个脸。
“给我拍好看一点。”陆北看着举着手机的李明哲说道。
“放心,我的技术好着呢!”李明哲对着陆北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陆北歪着头看了一眼李明哲:“说什么?”
李明哲摁了一下屏幕,“我都已经开始了,重新来。你就说你愿意做我对象就可以了。我比完手势以后你就可以说了。”
李明哲重新对着贺川比了一个手势,屏幕开始计时。
“今日起,我自愿成为你的对象。”
“你是谁?成为谁的对象?”
“我贺川,今日起自愿成为李明哲的老公。会永远永远爱他,呵护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李明哲摁下了保存,从那以后陆北搬了进来。
那个黄桃罐头的玻璃瓶,李明哲没扔。洗干净了,擦干了,又用彩笔在玻璃罐上画上了一只小猫和一只小狗的图案,摆在电视柜上,当存钱罐用。
存钱罐里攒的都是一毛的硬币。
李明哲和陆北约定,每凑齐一百个一毛钱的硬币就可以换一个小愿望——日常的那种。
攒够一千个,可以换一个大的。至于大的能换什么,他们从来没商量过。陆北说“等攒够了再说”,李明哲也没有追问。
刚开始的时候陆北还是挺积极的,觉得新鲜。
陆北为了满足他那些奇怪的小愿望,还偷偷跑去银行换过一次硬币,不过被李明哲发现了。
后来李明哲改了规矩,银行换的不算,只能通过实体店买东西找零攒。
再后来陆北经常特意拿大额现金去便利店买泡泡糖,李明哲没办法,只好由着他。
如今那个存钱罐好像成了摆设,或许陆北都已经忘了它的存在。
沙发上的手机响了。因为离得耳朵近,声音显得格外大。
李明哲猛地直起了腰,拿起手机。
他没有点开,手机指纹解锁以后,就显示了一条消息,一个字:“嗯。”
也不知道他这个“嗯”针对的是哪一条,加班?回来吃饭?吃过了?没吃?需要给他点外卖?反正就是一个“嗯”字,打包了前面所有的消息,统一回复了。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消息就是:陆北还活着。
李明哲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点开聊天框,输入了:需要我给你点个外卖吗?还是已经吃过了?
打好了以后,李明哲又把后半句“还是已经吃过了?”删了。
犹豫了一下,点了发送。
果然又是石沉大海。不对,石沉大海好歹还能溅起水声和波浪,在这连个响都没有。
看着熄灭的屏幕,他又重新点开,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里基本上都是李明哲发的消息,刷好几页偶尔会蹦出来几个陆北发过来的简单回复,基本上都是一个字。
李明哲放下手机,拿起干脆面继续啃着。
他们在一起快四年了,他已经渐渐习惯了,以前都是他下班后先去买菜,买完菜以后回家做好了等。
后来发现提前做好以后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他开始改变策略,先备好菜,切好分装,等陆北差不多快下班了,他再做,这样回到家刚好能吃上。
再到后来,也不用备菜了,但他还是会买上一些放冰箱,以免陆北回来以后要吃,家里什么都没有。
李明哲咬了一口干脆面,想起他们刚认识那会儿。
他们是在2016年3月1日的一场朋友聚会上认识的,那天是周然的生日。
吃完饭以后周然非拉着大家去KTV唱歌,李明哲不太喜欢这种地方,但架不住那么多人都同意,他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
本来只有六个人的,周然点了一个大包,唱了几首歌以后。
周然觉得人太少了,不够热闹,他开始吩咐大家摇人。
这时王慧突然想到一个人——陆楠,当然她的主要目标不是陆楠,而是陆楠的哥哥。因为陆楠不止一次和王慧说过,她哥哥长得很帅,还经常健身,身材也特别好,交过好几个男朋友,不过目前单身。
王慧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陆楠发消息说: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个嫂子。
消息刚发过去,陆楠秒回:马上到,发位置。
果然不到半小时,陆楠就领着一个男生过来了,陆北,一米九的大高个,典型的北方山东人的骨架,宽肩窄腰,眉眼轮廓硬朗。
陆楠怀里抱着一束花,陆北手里拎着一个蛋糕。
兄妹俩这名字挺奇葩,一个北,一个南。
后来李明哲问过陆北,为啥要取这两个名字。陆北文绉绉地给他来了一段:北辰昭昭,楠木亭亭。如天上北斗引路,地上楠木生根。哥哥心怀山海掌方向,妹妹温润自持。一刚一柔,一远一安。
李明哲听后意味深长地回了句:“好名字,好名字。”
不过哥哥确实挺帅,妹妹也很漂亮。
这两人都是热心肠,交际花,场子迅速就热起来了。
刚一进来,妹妹就开始和每个人热情地打招呼,哥哥就开始挨个递烟。
李明哲长得比较清秀,眼睛是单眼皮,睫毛长,皮肤白,瘦瘦小小的,典型的南方人的特征。给人一种比较柔弱,安安静静的感觉。
李明哲躲在包厢的最角落,看着这兄妹俩在那开始各种表演,好像他是新人,那两人和这个场子里的人更熟,认识了很久一样。
陆北和其他人都打完招呼以后才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个人,他不快不慢地走了过去,递了一根烟给李明哲。
李明哲摆了摆手,后面唱歌的人不小心顶了一下陆北,他身子往前一倾。
陆北的手指短暂地按在李明哲锁骨上方的位置,差点扑在李明哲的身上。
李明哲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不好意思。”陆北撑稳了,手立刻收回去,退后半步。他的耳根也红了一点点,但脸上还是笑着的,“这包厢的桌子摆得真够挤的。”
李明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陆北看了他两秒,转身走了。
他坐到了周然旁边,接过一根烟点上,火机咔嗒一声响。他侧着身跟周然聊天,偶尔笑一下,左侧脸上露出了一个大的酒窝,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李明哲时不时偷偷抬眼观察着陆北,那晚结束以后李明哲主动要了陆北的联系方式。
“Duang”的一声。李明哲从沙发上坐起来,原来是睡着了。手机从沙发滑落到了地上,他眯了眯眼,弯着腰把手机捡了起来,一看凌晨两点多了。
手机上监控软件显示00:37检测到有人移动。
陆北回来了。
果然卧室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噜声。
李明哲轻手轻脚走进去,陆北躺在床上,鞋和衣服也没脱,身上一股酒味,一条腿搭在床边。李明哲轻轻地把鞋给他脱了,把腿抬回床上,把被子掖好。然后转到另一侧慢慢躺下,关上了灯。
他习惯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明哲开始准备早饭。煎蛋、油条、热牛奶,都端上桌的时候,卧室门开了。陆北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醒了?”李明哲递过一杯温水,“喝点,胃难不难受?”
陆北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李明哲的肩膀看了眼餐桌,眉头皱了一下:“我不想吃。”
李明哲:“那我煮个面条,卧个荷包蛋好不好?”
“算了。”陆北把杯子塞到了李明哲手里,绕开他走进洗手间,“没胃口。”
门关上。李明哲站在原地,听见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转过头看了看自己准备的早餐,走过去,自己一个人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陆北从洗手间出来了,李明哲抬头看了一眼陆北:“今晚还加班吗?”
陆北用毛巾擦着头发说道:“不知道!”
“今晚,周然,刘栋还有王慧他们过来家里吃饭。你妹妹也过来,你要是不加班的话就早一些回来一块。”
李明哲话还没说完,那边吹风机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也不知道他听见没,也没有回答。
他放下手里的油条,去厨房洗了洗手。
李明哲走到陆北旁边,接过陆北手里的吹风机。陆北顺势弯了弯腰,低着头立在李明哲的前面,李明哲一只手拿着吹风机,一只手拨弄着陆北的头发,谁也没说话。
吹完以后李明哲开口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陆北正低头看手机,随口答:“随便。”
“那我去趟超市。”李明哲把吹风机的电线在手柄上缠了几圈放回了厨子里,“对了,你上次说想喝的那个汤,我今天试试。”
“李明哲。”陆北终于抬起头看他,眼底没什么情绪,“你现在怎么跟个保姆似的。”
李明哲脸上的笑僵住了。两秒钟后他又扯了扯嘴角:“我这不是……想照顾好你嘛。”
“我不需要人照顾。”陆北重新低头看手机,“你去忙你的吧。”
李明哲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厨房。他掏出手机,开始搜索上次陆北给他提的那个汤的教程,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视线开始模糊。
他飞快地眨了几下眼。
没关系。李明哲想:这不代表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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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友友们有什么建议可以评论一下,第一次写,结合了很多自己的亲身经历。麻烦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