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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想看病 李世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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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怰一听就火大:“我不懂?我踏马不懂?我谈的恋爱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你在这喝的烂醉,你那个所谓的心上人呢?我连个屁都没见着,人家不在乎你,你给人家当个宝?还守身,艹,你个老处男。”
韩非秋被戳到痛处:“你闭嘴!他喜欢我的!都怪我,怪我之前没意识到,错过了他,他受了太多苦,所以接受不了我。”
“你?你他妈能干什么错事?”李世怰不解。
韩非秋闭上眼睛,他丢掉酒瓶,仰躺回沙发上,一滴泪随着他的动作滑落。
他声音有些哽咽:“我退了他的婚,在他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抛弃了他,还……误会了他很多年?”
“什么?!有这么个人吗?”
李世怰还没反应过来,不怪他反应不过来,在他印象中,那个叫游无何的养子善妒成性,多次伤害游清欢,不止韩非秋讨厌他,他听了也觉得这人恶心,直到醉酒的韩非秋嘴里吐出那个名字,李世怰一下子清醒了。
体内酒精跟瞬间蒸发一半一样,李世怰瞪大眼睛看韩非秋,韩非秋已经拿出手机,对着手机屏幕喃喃自语。
李世怰不信邪的凑上前看,看见那张照片里的脸,剩下那大半酒也醒了。
真他妈是那小子啊?!
游无何这几天情绪不太好,游清欢看出来了,却也没多问什么。
游震给他找的家教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离开,学习的时间,游无何还真就能忘记掉其他事情。
只不过因为他拖延症的毛病,被游震安排老盯着他的祁卉给他把时间压缩的更紧。
“以后这些任务必须按时完成,别等拖到最后让别人催你。”
事实上,祁卉也没怎么催过他,只是订了闹钟,到点了,家庭教师会提醒他。
家教是游震找来的,不止教他高中知识,还教管理企业之类的,他和游无何待的时间久一点,能看出来游无何很聪明,只是有些任务会拖着不去做。
不是简单的拖延,在他看来,那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
任务完成的很好,却只卡在截止时间最后一秒完成,每当完成,全身颤抖,脸色苍白。
他曾将情况汇报给这家的女主人,只女主人不甚在意,只说让他照计划进行。
终归是拿钱办事,不好管太多。
但是今天,这位游少爷状态实在不对劲。
“游少?你要不休息一下吧,我看您脸色不太好。”
游无何眼神恢复焦距,看清了家教老师的脸,抿抿唇:“抱歉,给我十分钟。”
家教老师没说什么,出了门,带上了门。
游无何深吸一口气,在这难得的喘息时间里熟练的调整呼吸。
手机响了一声,游无何顿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游少,我是周穆。”
是他当初加上的虞闵的联系方式,想必是工作电话,所以周助理才能用这个号码给他发消息。
他划开锁屏,看见紧接着的下一条信息。
“方便出来吃饭吗?顺便商量一下后续事宜。”
游无何沉吟片刻,正要回,对面又蹦出来一条消息。
“我听说游震今天不在市里,祁卉同其他太太打牌,很晚才回去。”
不再多迟疑,游无何回复:“好的周助理,地址发一下。”
他出门,和家教老师说自己需要出去一下。家教老师有些犹豫。
“那些任务,我回来会完成的。”
游无何出了门,那边却依旧没有发地址过来,正在思索,远处突然驶来一辆车,车窗摇下,周助理冲他微笑。
游无何没想到周助理会亲自来接他,也没想到一上车,后座坐着的就是虞闵。
“虞叔叔。”游无何乖乖的喊。
虞闵合上手中的电脑:“小何。”
然后冲周助理示意:“开车吧。”
“是,游少坐好了。”
游无何没问去哪里吃,都看虞闵安排就行,但不说话实在是不太好,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是合作关系。
他便只能问现在唯一算得上能和虞闵交谈的话题:“虞叔叔,我不太懂您想让我监视他什么。”
虞闵没回答,垂睫翻弄手中的文件,路灯一瞬一瞬打在他的侧脸上,光影交错间更显的骨相优越。
他在吊游无何胃口,游无何意识到这一点抿了抿唇看向窗外。
“游家不给你饭吃吗?”
游无何看向男人。
虞闵正在打量他,没有令人不适的轻佻意味,陈述事实般:“比上次见瘦了至少十斤。”
“我看不用盯其他了,用虐待儿童罪的罪名起诉,能判两年。”
儿童。
“我成年了,十八岁。”游无何纠正他,更何况没有实质证据,没人能给游震定罪。
虞闵瞥他,眼神中明明白白写着“是吗不像”四个字。
游无何抿抿唇,喃喃道:“再年轻点有可能,但我十八了。”
虞闵翻文件的手顿住,周助理抬头望向后视镜,车内空间小,他们二人都能听清游无何的话。
再小点有可能是什么意思?能是什么意思?
“撕拉——”
周助理在纸张撕裂的声音中回过神,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不断颤抖的少年和少年狼狈的虞总,撕裂的文件被随手丢在一旁,虞总将失神的少年揽入怀里。
周助理屏息。
“把音乐打开,调头先去医院。”虞闵哑声吩咐,气息不稳。
不是第一次了,早在第一次见面,少年糟糕的状况就就能让足够敏锐的人察觉到异常,不止是身体上,少年心理上的疾病或许更严重。
今天晚上少年突然的发作让原定循序渐进的计划无法继续进行,虞闵毫不犹豫更改了策略,将游无何带到了医院。
体检过后,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不出所料——肉眼便能看出的营养不良。
特别安排的单人病房,病床旁摆着的桌子上摊开着病历,虞闵没去看,目光落到已然停止颤抖的少年身上。
虞闵早就让周助理出去等候,只看上去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清二楚的少年眼光依旧躲闪。
也是,在少年的心里,不止是周助理,虞闵或许也不过只是一个烂好心的外人罢了。
少年并不想在他人面前摊开自己的伤疤,那也是为何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是在厕所隔间遇到和现在同样脆弱的少年。
或许虞闵此刻也应出去,起码作为绅士,他该把空间独自留给遍体鳞伤的少年。
可他没有。
“等会儿医生会过来,会问你几个问题,叔叔希望你如实回答。”
窗外有虫鸣声,两相对比下少年显得格外安静。
“叔叔。”可能是做好了心里建设,少年开口了。
“我看过电视。”
“哦?”
“我知道心理医生是怎么诊断的。”
虞闵眉目微动:“所以?”
游无何不讲话了。
在车上,把少年映入怀中时他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应该那么做,所以便做了,没有考虑后果,没有权衡利弊。
那现在,压制住自己的冲动,给少年留够选择的时间,也不会很难。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虞闵点了点桌上的病例:“收拾一下去吃饭,你已经严重营养不良了。”
游无何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像上辈子那样超负荷的运转这些日子,一点点刺激就让他的精神崩溃了。
他有足够的经验解决那种崩溃的状态,但那只能是在一个人的时候,可这次,不是他一个人。
其实他在虞闵怀中的时候便清醒了几分了,虽然身体的颤抖不由他控制,但他的感官却很清晰了,他能闻到虞闵身上特有的香水味,不浓,很好闻,也能感受到虞闵怀里的温度,不得不说,很舒服,以至于直到从医院出去,他身上还残留着那股温度。
周助看出少年有些心神不宁,克制的看了几眼后视镜,少年看着窗外,神色有些呆,再次看过去,对上的是虞总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周助理冷静的挪开目光,此后便没再看。
吃饭的地方很安静,被服务员一路引领着走过小路,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如果不是这里环境足够好,游无何甚至会以为这里无人光顾。
到达一处微型院落,游无何以为还要往前走,却被服务员告知他们的包间已经到了。
游无何抬起头,看见正对着院落里假山瀑布的包间门。
游无何跟着服务员进了包间,周助理自觉在包间门口,一向礼节周到的他没有看游无何,只让虞闵有事随时叫他,便带上了包间门。
虞闵垂眸,将菜单递给游无何。
游无何没什么胃口。拿着菜单随便点了几道,也没注意自己点了什么,便把菜单递回给虞闵。
他的视线还有点飘,刚才那一出让他的精神有些萎靡,对吃饭地方升起的新鲜感过去,他便垂着眸,随时快睡着一样。
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真的快睡着的时候,脸边突然传来微热的触感,直到真的睁开眼睛,他才反应过来刚才他真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
而此刻,他的头正枕在旁边虞闵伸过来托住住他脸的手上。
“先别睡,起来吃点东西。”
虞闵的嗓音有些轻,恍然游无何有种还在做梦的感觉,但他很快清醒过来,直起身子坐好。
“不好意思虞叔叔,我有点困。”
“嗯。”虞闵貌似不是很在意,“先吃吧。”
游无何看着桌上的菜品,有肉有鱼有菜有汤,或许是因为眯了一会儿,他现在确实有点饿了,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到一道菜,他突然皱起眉,刚想吐掉,虞闵问他:“不好吃?”
他点头:“不是,好吃的,就是有点辣,我不太能吃辣。”
虞闵半天没说话,游无何吃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虞叔叔,这是我点的吗?”
“你点的那几道都是辣的。”虞闵淡淡道,“叔叔还以为小何能吃辣。”
游无何捏紧手上的筷子,有点尴尬,他当时真是有点困,怪不得听见他点菜的时候,虞闵还皱眉。
“没关系。”一双夹着菜伸到游无何碗里,“叔叔知道你困点错了菜,给你点了清淡的,辣的就不吃了。”
这顿饭吃了很久,久到游无何差点忘记家教还在家里等他,出了门,天气已经有点凉了,他缩了缩脖子,虞闵看他一眼,脱下西服外套披在他身上。
游无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点怪。
虞闵的衣服为什么给他穿?
貌似看出他的疑惑,虞闵淡淡解释了一句:“你太瘦了,没我抗冻。”
“奥奥。”游无何点头,“虞叔叔,我要去洗手间。”
“要叔叔陪你?”
当然不,他只是说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晚上虞闵给他的感觉太复杂,他对虞闵产生了亲近感,以至于他上卫生间还要汇报一声,后知后觉不太应该,游无何披着略显宽大的西服外套,去找洗手间了。
周助理来到包间门口接人,只看见了老板一人,老板身上的外套没了,穿着单薄的衬衫,在寒风里靠着墙站着,盯着自己的右手发呆。
“虞总。”周助理上前,唤回老板的神志。
“需要给您拿件衣服吗?”
虞闵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突然看向他。
“外套给小何了。”
“是吗?他是没您扛冻。”
“吃饭的时候,他太困,头一点一点的,最后脸埋我手上睡着了。”
“……”
“太瘦了,我一只手就能托住整张脸。”说到这里,虞闵真像是有什么不满意一样地皱了皱眉,“小孩儿就是不会好好吃饭,得盯着。”
周助理垂下眸,虞闵好像也不需要他的回应,游无何回来的时候,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站着。
“虞叔叔,周助理,我该回家了。”坐上车后,游无何反而清醒了很多,他想起家中还有任务等他完成。
此刻的虞闵完全没了刚才和周助理说他托人脸的样子:“是很晚了。”
随后,他貌似是不经意的说起另一件事:“最近游震惹上了点麻烦,不会回游家。”
“祁卉也是。”
听清他在说什么后,游无何有点迟钝的抬起眸,觉得虞闵像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这样吗?那我没办法替叔叔盯着他了。”
车内安静片刻,虞闵再次开口:“那就先不用盯了,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
游无何在心里重复念了一遍这四个字,眼睛盯着虞闵看,见男人这么说过话后,便认真处理起手上的工作,他掩下心中那莫名的猜测,侧过头去。
他倒是不觉得虞闵会骗他,知道这个消息,他也松了一口气,晚上回去真的可以好好休息。
只是等周助理开着车子回到游家,他透过车窗看向大门,发现那里停着一辆机车,很熟悉。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韩非秋昨天晚上宿醉,和李世怰透露了一些事,那小子在会所熬了一夜,等他第二天早上睁开眼,就开始用熬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韩非秋,你告诉我你喜欢谁?”
韩非秋揉了揉头发,他这段时间头发长长不少,没有发胶固定已经有点遮住眼睛了。
李世怰还在瞪他:“还想瞒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都知道了,你心上人姓游名无何,是游家那个养子,对不对?”
韩非秋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了,他皱着眉,把外套丢回去,呼出一口气。
“知道就知道了,叫什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