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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想活 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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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游家。
打扫卫生的佣人都不知道,游家家主常待的书房内有一处暗室。
虞闵同周助理离开后,游震便扯起游无何的头发,将人连拖带拽的拖进书房,任凭游无何挣扎,他挪动书桌上的砚台,冷眼看着书柜向一侧移动,露出暗室,而后面无表情的将游无何拖进去。
早有预料的游无何再进入暗室后,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甚至不敢抬头看四面墙上挂着的各种刑具。
游震将人扔到暗室正中央的椅子上,扣上手铐脚镣,随后捋了捋头发,将衣袖挽起。
逃不掉的。
游无何牙关打颤,下一刻便被一巴掌扇得侧过头去,仅一巴掌,他嘴角便渗出血迹。
游震似是气急了,抓紧了游无何的头发强制让他抬头,阴冷的盯着他的眼睛:“你去虞家告状了。”
“我……没有……”
又一巴掌:“不仅告状,还让虞闵给你出头。”
他不让游无何辩解,陈述罪状一般:“还想离开游家。”
看着游无何整个人不自然的颤抖起来,游震后退两步,退到墙边拉下一个闸。
一瞬间,游无何抽搐着仰起头,破碎的呻吟和尖叫响彻整个暗室,书房内却是鸦雀无声。
看着游无何求死不能的表情,游震竟是兴奋的笑起来。
将电流关闭,游震缓步走到游无何身边,看着游无何红肿的脸颊,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伸出手急促的抚摸游无何的脸,带起黏腻鲜血的血液,随后往下滑去。
双颊泛红之时,原本已经被电的奄奄一息的少年却突然倾身,恶狠狠的咬住他的耳朵,游震痛呼一声,将游无何推开,捂着耳朵后退。
游无何喘着气,身子依然抖,眼睛却带着疯狂的决绝。
游震神色预发阴狠,再次拉了闸,从墙边抽出一根鞭子,朝少年走去。
与此同时推了学校聚会的游清欢回到游家,下了车朝游家走去,漫不经心的想他哥今天吃了什么时,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什么,面色一变。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停车库里,那是游震的车。
游清欢突然跑起来,冲到二楼游震的书房门口,却拧不开门,他回忆起他哥上辈子被游震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模样,脸上发白,嘴唇直哆嗦。
随后疯了一般朝楼下冲去,找到备用钥匙,打开书房的门,挪动砚台。
暗室门打开,门内的场面叫他目眦欲裂。
游清欢冲上前,一拳将游震掼倒在地。
“你敢打他?!”
随后抱起瘫倒在椅子上被脱掉上衣,身上满是鞭痕的游无何朝外跑去。
“哥……”游清欢将游无何塞进车里,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我来晚了哥,对不起,对不起,坚持一下,求求你,坚持一下……”
副驾驶的游无何给不出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周秘书秘书派来监视游家的人给他发去了视频。
周秘书半夜被吵醒,打开视频观看后睡意全无,那游家亲生儿子抱着的那个满身血污的人,不是游无何是谁?
丝毫不敢懈怠,周秘书将视频发给虞总,同时朝虞家赶去。
到了虞家,才发现虞总根本没睡。
“虞总,肯定是游震。”周秘书也有些沉不住气了,从视频看上去,少年起码被打了个半死,就算是养子,也没有这样打的。
想起他们离开去少年苍白的脸色,周秘书神色有些难看。
虞闵手上的手机正在播放周秘书传来的视频,播放到一处时,他手上微动将视频暂停,画面定格在被抱着的少年面目全非的脸上。
一路狂奔将游无何送进急救室,游清欢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手机响了几声,游清欢看过去,是祁卉。
游清欢没接,抱着头将脸埋在膝盖里。
游无何又被魇住了。
闹钟在响,却没有唤醒他,而是幻化成绳子,将他紧紧捆缚在床上,游无何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祁卉大喊着进入他的房间,将他从床上扯起。
他抬头,对上游震阴森的目光和游清欢糖果般甜蜜的笑,如坠冰窖,他听见游震说:“小何,你太令我失望了。”
随后,视角一转,他看见自己被捆在暗室,像狗一样被折磨到失禁,双手合十冲着游震求饶,游震则是笑了一下,随后突然转身,嘴一张一合:“小何,你跑不了。”
毒蛇吐着蛇信子从游震的七窍钻出来,全部缠绕在他的脖子上,游震的狞笑徘徊在耳边。
游无何睁开了眼睛,对上洁白的天花板,他愣了一会儿,发觉脖子上的触感仍在,他艰难扭头,看到了脖子边躺着一颗脑袋。
“游……清欢……”
极度缺水让他的声音嘶哑无比,几乎听不清,游清欢却突然惊醒,对上了他的眼睛。
“哥,你醒了。”
游清欢的欣喜藏不住,随后站起身给倒了一杯水,将病床升起,用勺子舀起一勺,喂到游无何嘴边。
游无何沉默片刻,缓缓张开嘴。
病房内一时寂静无声,一杯水喝了半杯,游无何扭过头不想再喝,游清欢便将杯子放在一旁,盯着他发呆。
良久,他开口:“哥,你恨我把你留在游家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游无何没什么意味地笑了一下,但游清欢好像读懂了他的意思。
游清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了。
病房里又陷入了安静,游无何是向来不喜欢说话的,只是他没想到,向来喜欢招惹他的游清欢也安静了下来。
在医院里待了一天,游震和祁卉都没有来,游无何不知道游清欢打了游震一拳的事情,但知道是游清欢把自己送到医院来的。
至于为什么游清欢会知道那间游震藏起来的暗室,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那时的游清欢尚在读大学,游无何则是在两年内完成了大学所有的课程,硕博连读期间,游震也将公司大半业务交给他处理。
研究生最忙的那一段时期,恰恰是他负责项目的关键时期,游无何忙得晕头转向,误将一份重要文件从公司拿到了学校实验室。
彼时的游无何尚且不知道游清欢的真面目,不知道他关于伤害游清欢的谣言多出自于游清欢之手,对游清欢愧疚偏爱较多。
于是他下意识请有空的游清欢帮他将文件送回到公司。
直到他在实验室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游震问他文件的去处,他才知道游清欢没有把文件带回公司,他去问游清欢,游清欢想了一会儿,告诉他,他忘记把文件放在了哪里。
那次的游无何被打的很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惨,被抬出暗室后没有像以往那般直接送去医院,而是被扔在卧室,直到游清欢发现了他,他听见游清欢不可置信的叫他哥哥,叫他的名字,对他弄丢文件产生的介怀消失不见。
毫无疑问,那次的游震是准备彻底放弃他的。
后来他想,抛去其他,游清欢那次救他足以让他心甘情愿再为游清欢付出一切了,已经没有游清欢的话,他会死在那个关了他一辈子的房间。
但也正是因为他活下去了,他看清楚了游清欢的真面目。
这次游清欢又救了他。
说实话,他醒来后游清欢的态度是令他震惊的,毕竟上辈子他从医院醒来过后,游清欢也依然没有放弃散播他欺负他的谣言,而这次,他竟然会露出那种近乎痛苦的神色。
只他也不会真去问他,他想知道的,或许能从完成任务后那三个问题知道。
想到这里,他看向下去买饭刚回来的游清欢:“你和韩非秋退婚了吗?”
游清欢布菜的手一顿,随后拿了筷子递给他,眯起眼笑:“哥,你这样迫不及待,我很难不怀疑你那天说的是真话。”
那天?
游无何想起来,他确实说了他喜欢上韩非秋的话,此刻面对游清欢的试探,他也丝毫没有掩饰的样子。
“谁告诉你是假话了,撒谎对我有什么好处吗?还有,你别告诉我你是骗我的,那天晚上走之前,你可是给我保证过的。”
“哦?”游清欢装傻,“有吗?哥哥,我不记得了呢。”
游无何也知道没那么容易,但多少还是有点心烦,要是游清欢再这样装傻充愣下去,以他的拖延症,估计真得拖到一个月以后才有实际行动。
游清欢看着他哥无意识露出苦恼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然后故意说道。
“不过那天去韩家,其实我是提过的,只是非秋哥哥和伯母都不太同意就是了,想必非秋哥哥是很喜欢我的。”
游无何一听,顿时停下了筷子,游清欢见状嘴角都压不住:“但我是不喜欢非秋哥哥的,要是哥哥这段时间哄我开心,我一定在哥给规定的时间内退婚。”
游无何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你故意的是吧?”
“哪有?要是哥哥不愿意,那就哥哥自己想办法好了,免得哥哥以为我别有用心。”
【滴】
系统声音猝不及防响起。
【答应游清欢,限时10秒】
游无何让他一句一个哥哥念得头疼:“好了别叫了,你想我怎么哄你开心。”
游清欢冲他笑。
几分钟后,游无何身上裹着纱布站在洗手间,手中被塞了一支牙膏,游清欢站在一旁笑吟吟催促他:“哥哥,快点给我挤牙膏,我要刷牙。”
游无何面无表情在牙刷上挤了牙膏递给他:“这样就能哄你开心?”
游清欢也做同样的事,将牙刷递给他:“你忘了吗哥哥,我小的时候经常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早上起来,我们就是互相挤牙膏的。”
“忘了。”
说完游清欢也不知道信没信,自顾自刷牙。
刷完牙,回到病床上的游无何,手中别塞进一本故事书,应该是游清欢带饭的时候顺便买的,猜到游清欢想让他干什么的游无何翻开印着《安徒生童话》的书封页,第一章便是《丑小鸭》。
他顿了一下,从第一句开始念起来。
游清欢刚回家的那一段日子,睡不安稳,游无何便提议让弟弟同他睡一张床上,并在床边备上一本故事书,每天睡觉前念给游清欢听。
那时的游清欢软弱可爱喜欢黏着游无何撒娇,游无何给他念故事书是心甘情愿,嗓音温柔的不成样子。
哪里像现在,冰冰冷冷的,像是阅读机器。
游无何冷笑,不然呢,他一个病号,哪里有精力去给他酝酿情绪。
好在,游清欢也知道他是病号,等他念完第一章,便抽走了他手里的故事书,他笑眯眯的柔声道:“可以了,哥哥,你累了,早点休息吧。”
游无何嗯了一声,盖起被子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听见了游清欢出去的脚步声。
游无何嗜睡,因为生病能感受到的情绪有限,游无何是不是因为触景生情背着他哭去了,和他没关系,他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睁开眼睛,便看见了床前的游震等人,看清时,游无何身子僵住,将目光放在角落里的游清欢身上。
游清欢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看他。
也就是这一扫,游无何还看见了韩非秋,僵住的身子松了几分。
有外人在,游震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此刻的游震表现的像是丝毫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像个真正威严慈爱的父亲一般,嘱咐他以后要注意安全,不许再和别人打架。
或许是丈夫回来了,一向没有主张的祁卉站在一侧,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眼睛扫过他身上的伤时,总流露出报复得逞般的快意来。
韩非秋没注意到两人的虚伪,只皱着眉头看游无何身上的伤,等游震和祁卉离开之后,他才起身认真看起游无何身上各处的淤青和口子。
“你这真是打架打的?”他轻轻拉着游无何的胳膊,眼中全是疑惑。
游清欢上前来将两人隔开,韩非秋往后退一步,被迫放开了游无何的胳膊。
“非秋哥哥,我哥伤着呢,你别碰他的伤口,会感染的。”
“不是,单纯打架怎么会这么多伤口?”韩非秋是个会打架的,尽管现在是不打了,上高中那段时间,哪天身上不带点伤口?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被虐待了?”想到有这么种可能,韩非秋眉梢都压不住了。
“是谁?你身体这么差,他还把你往死里打?”
游无何神色淡淡的放下病服袖子:“真的是打架打的,你之前不是说我脾气倔吗?本来就招揍。”
这话说的一股翻旧账的味道,游清欢挑眉回头看他,韩非秋眉梢一动,心下那股莫名的怒火消失了大半。
“……你脾气确实挺倔的,让你回游家你不回,回了不也挺好的吗?我本来还以为你和小欢关系不好,你看现在,小欢不还护着你吗?”
游清欢错开身,表情一时间有些微妙,他坐到一旁,给韩非秋让开视线,让韩非秋对着游无何那身伤说。
游无何咳嗽了几声,那天让游震掐了脖子,喉咙现在还疼,韩非秋很有眼色的给他倒了水。
“你头疼的毛病还有吗?”他还记得第一次送少年去医院时,少年头疼却查不出病因的事情。
游无何摇了摇头。
“好多了。”
韩非秋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时候你真的吓死我了,到了医院,医生说你营养不良,我就知道你身体不好,还以为你在游家过得不好……”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游清欢,满脸犹豫的说道,“你和……祁阿姨在宴会厅上的事情我听说了,抱歉,之前我误会你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