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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悔婚皇子 ...

  •   “梨儿,三皇子来了,来跟为父好好见见。”镇国公难得从战场上回来,朝中将领大多年轻,或无领兵经验,唯有沈父能与之一战。

      沈梨做了个“嘘”的手势,让婢女先退下,“父亲,小女身子不适,还望您和三皇子说改日再叙,今日实在是难以下床,况手上疤痕遍布,恐不能见人。”

      镇国公不语,一番思索后,留下一句话,“陛下不日就要下旨赐婚你与三皇子,至于那个……在府中的护卫,你赶紧处理了,免生事端。”

      “咳咳,三皇子文不成武不就,爹狠心让我嫁他,蹉跎一生?我不嫁,就算嫁个马夫,也比嫁一个毫无用处的皇子强,我将来是要当皇后的,嫁给他,在宫中受欺而死吗?爹,你别管,我自有法子。”沈梨转念一想,不枉自己受了苦刑,带回了那个奴隶,留他在府中当个小小的护卫,今日倒也派上用场了。

      “住嘴,当皇后这种事你也敢明说,往后莫要再提,天家赐婚你敢抗旨不遵,是要拉着整个镇国公府殉葬吗?不嫁三皇子,其他皇子、大臣的公子,你想都别想,爹一向以为你是个纯良温善的,没想到这么冥顽不灵,陛下忌惮我手握兵权,若嫁给其他人不是在告诉朝中众人我沈家要夺位吗?你的聪慧都去哪了?”镇国公怒不可遏,但又不好发作,提前遣散院中下人,希望能改变沈梨的想法,毕竟这也是他嫡出的唯一女儿。

      “爹,你不用担心,你想想,你戎马一生,难道甘愿就这么任人摆布,到了晚年交出兵权,你的女儿去宫中当一个空有头衔的皇妃?放心,陛下不是还没下旨吗?况且,我救人之事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有人想做文章,正好顺水推舟,我与沈府护卫假装成婚,一来,可向世人表明我沈家无心争皇位,二来,我英勇无畏去斗兽场救夫君会成为多少佳话,到时爹还怕没人支持你吗?最大的好处就是当今陛下会知晓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干买卖人口的交易,这不是触犯龙颜吗?就算日后陛下追究,那也是以后的事,过好眼前即可,爹爹难道想看到女儿去那危险的皇宫吗?我就算再会算计,能抵得过皇权吗?”沈梨所言字字肺腑,字字诛心。

      镇国公面色软下来,他终究是拿这个女儿没办法,不过却也说到他心坎上了,他不愿女儿以身犯险,更不愿沈府就此葬送在皇帝手中。

      沈二小姐向来看不惯沈梨,如今听说她病了,特意跑来院中,看望看望她,途中碰见镇国公也是阴阳怪气地说了句,“爹爹,我去和姐姐说说话,安慰安慰她。”见镇国公心烦意乱,没理会她,只好自顾地往沈梨房中走去,待镇国公走远,迫不及待地走向她床榻,说话夹枪带棒追问,“沈梨,听说你带了个侍卫回来。”

      “怎么?你有意见?”沈梨隔着面纱瞧不出其神情。

      “我哪敢有意见啊,珩哥哥会不高兴的,你一点都不考虑他的感受。”沈二小姐乐呵呵一顿讽刺,倒像是没听见先前两人的谈话,沈梨一番试探下来,确认不知后开始反击,“我和三皇子的婚事轮不到你来插嘴,你就是想当皇妃,陛下也瞧不上你一个庶出做他儿媳。”

      杯盏碎裂,沈二小姐气得咬牙切齿,“哼,你不嫁三皇子,拿我庶出压人,好啊,我看你能嫁谁,保不齐嫁给一个护卫,你看看你背上全是疤痕,若是不能好,三皇子也不要你。”

      沈梨没说话,她眼神慢慢凶狠,“护卫”这个字眼,到底是拿来嘲讽她的,还是这个蠢包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

      “你瞪什么瞪,我……走了,我娘还等着我用晚膳呢。”沈二小姐走出房外,瞥见沈梨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吓得一溜烟跑了,心中默念,“发什么神经,谁知受了什么刺激。”

      “住嘴!怎么向你嫡姐说话呢,该有礼数教养呢?她是我未来的三皇妃,望你放尊重点,再让我听到绝不饶你。”

      沈梨听着屋外的动静,本应歇息的她又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偷偷听着一男一女的对话,看样子刚刚说话之人正是三皇子。

      她仔细地瞧着三皇子的容貌,也是一表人才,五官端正,与柒比起来也不逊上三分,至于穿着倒真真是朴素,从头到尾无华丽打扮,论品形三皇子为人和善,论谈吐,说话有理有据,不过到底是不受宠,思来想去她仍要悔婚。

      “谁?是梨儿吗?我来了,按理说新婚前不应该见面,但不希望你连我的样子都没见过,也应该聊聊,听听你的想法,嫁给我委屈你了,若有不妥,我就站在屋外和你说说话,你看行吗?”三皇子透过门缝看向沈梨,心中已经有了考量,虽说不上惊艳但也足够有特色。

      “不必了,想来三皇子还不知道我幼时与人订了娃娃亲,早已成婚,想必殿下也听闻我入斗兽场救夫的事,眼下他人就在国公府呢,他家中没落,无依无靠,现如今是府中一名护卫。”沈梨隔着门帘,轻声说道。

      “是吗?有婚书吗?早已成婚,为何府中下人不知啊?梨儿,这其中缘由能与我说说吗?或许我能帮你,不是我疑心你,只是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未免有点太巧了,那可是圣上赐婚。”三皇子面目狰狞,过后又稍缓和。

      “信与不信,我不和殿下多费口舌,这是爹爹早年间替我许下的,婚帖您可找爹爹要,若不信,也大可去问与我有娃娃亲的护卫,如有半句虚假,我将完不成这一生所愿。”沈梨一番肺腑之言,打消了三皇子进一步质疑的念头,但她知道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得闹到陛下面前。

      “好,梨儿,好生休息,不打扰你安心养病,是我唐突了,告辞。”三皇子略表歉意后,拂袖而去。

      天还没亮,柒早早被叫去书房,镇国公原本想打探此人的来意,却见他缄口不言,不肯说半点话,连个眼神也没半分,终究是恼了,命人带他去柴房安顿。

      “请。”沈府下人一时也不知如何称呼柒,总想着是小姐带来的人也不好随意打发或辱骂,毕恭毕敬地行礼后,没人再理会。

      柒望着柴房的摆设,以及漏雨的屋檐,心里十分不快,以前在斗兽场时到无所谓居住环境,现今日子变好了,他想要的更多了,叹了口气后,懊悔自己不过是别人府中的一个护卫,不想着如何找机会回国,倒想着以前锦衣玉食的生活。

      说是护卫,实则更是没有话语权的下人,除了不用伺候主子,其余时候和奴才没两样,还不小姐们买了匹流行的绢丝,不能用机器洗,其他下人也怕洗坏,就丢给他来收拾烂摊子。

      三皇子逛遍府中,不见沈梨带来的护卫踪影,倒在后院听见吵闹声,得到了退婚的消息,他怎能不恼,他怪她有眼无珠,也恨柒这个挡箭牌。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离开之际,有个端着洗衣盆的人,被踹了一脚,连人带盆扑向他。

      “啊?三皇子。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殿下。”沈府管事原本想暗中教训柒,没想到一不留神,竟让他倒向了三皇子,两个大男人狼狈不堪地摔向地面,下人怕迁怒自己,纷纷跑开,只敢躲在一旁。

      “你就是梨儿带来的奴隶?”三皇子率先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匍匐地男子。

      “是,小姐救我出来,从今以后我不是奴隶,是沈府的护卫。”柒不卑不亢地回答。

      “护卫?哪家护卫需干洗衣的活,想必从前也没人教你规矩,我是当今陛下的第三个儿子,你可以唤我殿下,也可以称三皇子,尊卑有别,礼数也该学学。对了,沈梨为什么救你?”三皇子一把拽起地上的柒,眼神尽是嘲讽,目光盯住他的双眸,“梨儿说,国公爷早年间与你家订有娃娃亲,你们二人早已成婚,确有此事吗?”

      柒将绢丝收拾好,递给管事后,对三皇子浅笑道,“确有此事,殿下。我听闻陛下要赐婚,可不赶巧,我与小姐早已完婚,若不是我被歹人陷害,落入斗兽场,小姐也不会不顾性命之忧急切地救我,等她伤好后,会再补办婚礼,行周公之礼,以示百年好合。”他见三皇子被激怒,一点点将声音放大,整个沈府都能听见。

      “放肆!区区一个贱奴,攀上了国公府的高枝,靠得不是文韬武略,而是女人的裙摆,你这小白脸当真是只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改日再叙。”三皇子一把推开柒,见人再次被推至地上,心满意足地走了。

      柒回想起三皇子离府前在他耳畔说的一句,下贱之人永远下贱,就算穿上了华服也改变不了骨子里那令人作呕的卑贱感。

      卑贱,你又有多高尚呢,身上流淌着帝王血脉,不也分三六九等,你的哥哥可以封王,当太子,而你只能做个废物皇子来欺压比你地位低的人,尤其是我们这些底层人,柒每每想到这恨意更加三分,他一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报今日羞辱之仇,至于沈梨拿他当挡箭牌的事,莫不失一桩好事,因祸得福,也让他在府中好过许多,等他离开这,卷土从来的那一刻,必让欺压他的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柒边洗着混着泥土的绢丝,边被管事大骂着,一如往日在斗兽场输了的后果,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成另一个有丝温度的牢笼,这里的人个个拜高踩低,沈梨是,她爹是……想到这,他想起了沈梨为了救他受三十鞭的苦刑,不争气的流下了一滴眼泪,泪珠滴在水中,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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