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孽缘之果 吃过杨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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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升大二的暑假，曹余骁为了正式入党，回到了这个他觉得很恶心的县城办转移户籍，算是荣归故里吧。就在台金高速上的网约车上随便刷了会以前同桌的黑照，也就是这个时候，提醒响了，恰是那个腐败女鬼的制裁现场——
这就是孽缘吧，跑不了了，还带着正义的审判呐！
可曹余骁，知道自己什么心思，所以他回来，也是来确定心意的。他在补习班附近蹲稍，为了区别自己和条子，还烫了有点棕的黄毛。他知道向莱的生活三点一线的，很单纯。但他在户外戴口罩久了就难受，摘了又吸了不少路边的粉尘。
肺炎复发了，让曹余骁总是有痰且胸闷。周六的剧本杀是曹余骁留的后手。所以决定在发烧前，尽早去开点消炎药。
在医院的时候，他和她又遇到了，彼此认出很开心，玩猫和老鼠很开心，一起骑车很开心，一起吃饭很开心，全素食也开心。
只是.....那么热腾的两碗萝卜汤，因为自己让不下台才撒的小谎，却让他们连“做朋友”这样的台阶都没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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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莱走了，她把饭余了一半没吃完。
那辆电瓶车她没有骑，应该把钥匙给了老板。那样一个呆呆木木的女生，人不太舒服的样子，拦下一辆微公交，也就是网约的士，心事重重地走了。
曹余骁发给她几句对不起、气头上、抱歉之类的话，她只回了句：“咱俩的事，扯平算了。”
“好呀，扯平挺好。”意味着还可以各种展开和续笔。
向莱回他一句语音：“对不起，瞒了你许多，我会向你坦白的。”
曹余骁看着“坦白”两个字，只感觉脑袋很痛，他挨转着的法国梧桐上，掉下来一层又一层树皮，像在让他的镇静与克制一层层剥落。他真的很想发疯……
回医院吧，他这么劝服了自己。
可这个预备党员感谢过佛祖、又骂过全体佛教的下午3点出头，为什么强调3点——曹余骁学号是向莱的三倍。
曹余骁从他革命前锋王骞那里得知：向莱可能痛经了。明天周六来不了剧本杀，而且还把她高中的下铺推荐过来的时候，曹余骁直接就竖着左右两只中指（蛇有两根嘛）在心里吐槽——
向莱这个女鬼，怎么不在高中的时候就策划好，把自己算计到她们寝室去，和赵苡伊发生点什么不能说出去的事情。而向莱，是赵苡伊的上铺，孤男寡女上面还有个腐败女鬼，勉强算个3p吗？
邻班了一年，同桌了三年，向莱这位考得比文0班语文第一名还高的理0班的——生活委员，其不亚于“职业段子手”的内涵，还有“让人惊掉下巴也想不到”的想象力所作的比喻，更兼具——堪比批判文学大师“鲁迅”的犀利与阴阳怪气，以及——现实里不怎么会开车，却又飞速且惊人的驾驶水平。曹余骁也算是借着同桌的身份当了他没有名分的徒弟，整整四年都在悄悄咪咪地偷师学艺了。
没错，这就是绝对的孽缘和孽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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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晚上曹余骁在县城老房子进门的地上，捡到了，这位邻过班的老同桌，一封手写的道歉信的时候。心叹，她的字体还是这么好看，下笔很用力，背面都看得到字印，还有泪迹，心下笑着说：你一定忏悔得很彻底吧。
可看完后，他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他死在那场封城的疫情里的话，他不可能知道，这个女人，一直都不吭声地，关心、关注、在意、惦记、甚至可能也暗恋着自己。可是，她说了一句很恐怖的话：“我可能没有学医的命吧。”——我不想与你同行，这是双关，也是三关，而且时效是一辈子。
因为向莱根本不想上W大，而且说实话她有点考不上——曹余骁在江城的H大学的录的是八年的临医（邻医）——十六班的人数就是2个人和8年组在一起。也可能会有变数，但是曹余骁就是想赌，赌自己会赢。
曹余骁耳边又响起来那个女人弹着指甲说话的声音：“一句话，这是双关，也是三关，而且是——三观，你懂了吗？反正我懂了。”
不仅如此，曹余骁又开始无意识地复现她的动作，因为向莱反复推敲推敲的习惯就是这样。在唇侧弹一下中指，再弹一下食指。中指是自我、是心，食指是魂魄，是肝。这意味着32，是三心二意，但也是发散思维。
而曹余骁最喜欢和向莱对着干，按着直觉，他弹了下食指，而后打开食指和大拇指，这是8，所以是28。32加上28就是60。反过来就是16——石榴。他们班就是石榴班……
曹余骁就是那个，一直没有让她收集完整的缺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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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着想：作孽的老天爷，为什么给自己派了一个这样的母亲，和这样的父亲，一个爱捞肠子，一个爱钓鱼。把他撇在这个小县城的一栋老房子里，像个孤儿一样，连看白月光的手写信，都觉得——好恶心。因为他有精神病——
他不喜欢被人爱，也不会爱人……
别人对他好，他恶心；想对别人好，也恶心……
曹余骁有种不好的直觉，因为他一直联系不上向莱，电话打不通，敲门人也不在家里，导致曹余骁尝试回到以前住过一小阵子的避难所里，看她会不会在那里，却一无所获。
而今在这间他住了三年的老房子里收到这封信。还有那些话，还有痛经，可能意味着她出事情了……
走在深巷的夜路上，有铁树和一些叶影。这个男人却只能咬着指甲难以自抑地痛泣……他猜到了呀！因为2个人后面跟着32+23也就是60，就是260。比250多了10。10是什么呢？是1和0？还是一个活着，一个死了？
他马上起了警觉，骑了一辆共享单车，折赶回去。谈不上非法闯入了，因为他知道向莱他家门口的花盆底下就有钥匙，并且，他没有找到钥匙……门也是没锁的，还就直接可以从外面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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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进去，他隐约听到有男生在哭和锤地的声音，出于警惕，他带上她家的菜刀……
而后他就看见卧室地上大片有点干涸的血迹，于是判断她割腕了……看血液凝固的程度，时间大概过去一两个小时左右……
曹余骁知道了，一定是那把刻刀……因为她觉得是她把自己推向了活人的地狱——2020年新春之际的江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且封城的疫情里，还把他的梦想毁掉了。而且现在已经快夜里九点半了，她妈妈下班晚还没回来，要是而往前推一个小时左右分钟，就她割腕的时候，最可能是——20:19。
曹余骁像疯了一样似的，想推开她床边那个看上去瘦不拉几的男生，去看一眼她的时候，对方直接把曹余骁撞开，噙住眼里的泪恶狠狠地道：“滚开点，曹余骁，离她远远的！”
“我早该猜到凶手是你了，因为你就是学医的。停尸房里最可能的就是你给我背后捅了两刀。可是这一回我怕她难过，而且没带家伙，以至于没有当场杀了你……你等着瞧吧，还会再见的……但是你，一定不认识我……”
曹余骁的菜刀，虽然掩饰在身后，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向莱在补习班的学生，总是黑发黑衣黑裤地，还偶尔带着黑色的N95口罩，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肯定——他居然惦记着向莱呢……
那个男学生没有抵抗，直接被曹余骁持刀砍在了颈部大动脉上……血喷溅出来，同时嗞到两个男人的脸上。
他捂住脖子背撑着墙的时候还有一口气，所以曹余骁面无表情地，在那个人肚窝子里补了一刀……
这就是——孽果了，没有好结局。
爱情是坦然，也是隐瞒；是控制与占有，也是示弱与默守。而他们的故事和感情，更是晦涩难名的，不能共享，只能两死一活地仓促收场……
很悲剧吧，因为这就是真爱——
可以换乘，但拒绝共享。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孽缘之果
